第 一百九十一 章(1/2)
第一百九十一章
馬車裏,君姝儀被兩人夾在正中間。
左手邊是沈硯澤,右手邊是十七。
兩人一左一右,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間。
本來月靈侍備好了兩輛寬敞舒适的馬車,還有空着的馬匹。
但沈硯澤說要貼身伺候她,硬是要跟她坐一起。
而十七一言不發,直接棄了馬匹,彎腰低頭,硬生生擠進了本不算擁擠的車廂。
君姝儀只覺滿心無奈,無言地聽着身側兩人緩緩掀起的唇槍舌劍。
“青梅竹馬?我可從未聽她提過你半分。”
“恰好,我也從未聽她提過你。”
沈硯澤面無表情:“我也是方才才知曉,姝儀不是一個人遇險落水的,原來還有個侍衛陪着。”
“她醒過來後,心裏惦記的一直只有母親和弟弟,反反複複的詢問念叨,半點沒提有個陪自己遇難的侍衛。”
“也是,有的人廢物至此,護不了主子,确實一點不配被放在心上惦記。”
聞言,葉景鶴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半點沒有被挑釁的怒意,反而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身側的君姝儀臉上。
“你很關心巫塵琊,一點也不在乎十……我嗎?”
“為什麽不關心我,我就這麽讓你煩……”
話音未落,葉景鶴突然感到眉心一陣尖銳的刺痛。
像是腦海深處蟄伏的另一道意識被言語刺激,開始不安分地躁動、沖撞。
兩股意識在一具軀體裏拉扯沖撞,攪得他頭腦昏沉、脹痛難忍。
葉景鶴擡起手用力捂住眉眼。
安分點!
你在破防什麽?
因為聽見她一點不在乎你的生死嗎?
君姝儀見十七驟然失态,神色發白,語氣帶着幾分擔憂:“你怎麽了?臉色怎麽突然這麽難看?”
聞言,葉景鶴緩緩搖頭,掩去眼底翻湧的紊亂與痛楚。
聲音低啞輕緩,“沒什麽。”
他稍稍調息,壓下腦海裏躁動不安的另一重靈魂。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真的一點不在意我?”
“我只是以為你早已不在人世了……”君姝儀并不想回答他這種直白冒犯的問題,但是想到他為自己做的事,心裏還是湧上一些愧疚。
“我并沒有那樣狠心不在意你為我而死,我甚至為你立了個墓碑,打算以後歲歲祭奠呢。”
葉景鶴緩緩垂落掩着眉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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