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争婚 “這世上,不會有比我更像他的人……(1/2)
第6章争婚“這世上,不會有比我更像他的人……
鄭觀音端坐在馬車內,與身旁警覺起來的雙華相視一眼。
好好的,怎會有人劫道?
她不禁隔着車簾看了眼徐暢,可又覺得不應該會是他。
沒有這個必要。
“鄭姑娘,在下雖一介書生,也斷不會棄你而去。”徐暢如此對她道。
可他到底是一介書生,怎敵得過這些人。
很快,鄭觀音就聽見徐暢的悶哼聲,想來是受了傷。她當即就抽出随身帶的劍,掀開車簾,果然見四周圍了手持刀劍的不速之客。而原本駕馬在自己身側的徐暢,已經被劃傷挾持。
她随母出過海,随父走過西域番邦,舞得動劍,搬得起石鎖。
雖想活,也不懼死。
“諸位若是肯放我們歸去,金銀自是不會少。”
鄭觀音大膽出聲,将身上的錢財都丢出去。領頭的人見是個年輕女子,當即就擡刀而指。
“人財都要。”
雙華小聲開口:“小姐,若你我合力,還是能沖出去的。”
鄭觀音拿不準他們是就這幾個,還是有其他人潛伏,只悄聲。
“先別出手。”
她和雙華都能打,就是活不活得成,不好說。
鄭觀音冷了臉,握緊手裏的劍:“我不過一介女流,可這位乃是朝廷命官。若是命喪于天子腳下,諸位可就真的在劫難逃了。當今陛下何許人也,難道你們不知嗎?”
她如此一說,那一群人也犯了怵。
原本給錢的人也只是說抓這個女人回去的,說是家中遭了難的官眷,無聲無息地便也不會有什麽。誰敢真想惹上人命官司。更何況殺官,那真是拿脖子撞官刀。
僵持猶豫間,鄭觀音還在想怎麽帶着負傷的徐暢脫身。
“咻!”
一支羽箭飛射而來,先是打落了領頭人的刀,随即便有馬蹄聲踏至。
雖然隔了些距離,但鄭觀音還是看清了,是官府的人。而另一條的山道上有兩人駕馬疾馳而來,等近了些,看清是陳植。
一時間混亂,鄭觀音便也沒再出手,只是趁着賊匪四散逃離,拽回了受傷的徐暢。
不多時,這些不知為何而來的歹人都被都擒住了。
陳植駕馬靠近鄭觀音的馬車,剛想要說話。對面領頭的人駕馬過來,喚了一聲:“鄭娘子”
鄭觀音仍握着劍,看清來人,喚了一聲:“原來是梁姐夫。”
梁成玉道:“近來一段時間常有匪徒出沒,你怎麽就這樣出來,還這樣晚在這山道上?”
她笑了笑:“本來只是和徐大人相約踏青的,誰能想天子腳下竟然還有人劫道。今日還是多謝。”
“職責所內罷了。”梁成玉離她的馬車不遠不近,只淺淺掃了一眼,确認人無礙,又開口,“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鄭觀音搖搖頭,婉拒道:“梁姐夫如此急行,想來陛下重任,我怎敢耽誤。既然已經擒住了這些歹人,便也無礙。”
“我送阿姊回去吧。”
陳植看了他們良久,冷不丁出聲。
梁成玉這才注意到陳植,他看了眼被人架着的徐暢。自己确實有要事在身,便分派人将那些歹人送官。
“我确實有要事在身,既然七郎在,那就請務必将人安全護送進京。”
他又向鄭觀音道:“我之前說的,仍舊作數。”
“天有些晚了,怕趕不上回城。更何況徐大人受了傷,我還得送他進城醫治,便就此告別了。“
鄭觀音只是笑笑,從馬車上下來,讓陳植的随從扶受傷的徐暢上馬車,她自己則駕着徐暢的馬,與陳植快馬歸城。
陳植也沒過多寒暄,一揮手,車馬動起來,很快就消失在山道上。
梁成玉看着漸遠漸小的影子,也沒做什麽反應。陳植這個性子,他也不是不知道,也見怪不怪的,便也也沒多想。
日頭漸漸落下去,車馬已經入城。
鄭觀音趕緊将徐暢送到醫館救治,好在只是些皮外傷,平日裏多注意就行。
一診治完,陳植就讓身邊的長随古柏雇車送徐暢回家。
“阿姊放心,古柏會好生送他回去的。如今天色不早,奔波一日,我送你回去吧。”
鄭觀音沒有拒絕,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馬車。
一行人走着走着,她掀開車簾,問騎馬走在一側的陳植:“你怎麽在那?”
他微低下頭,回答道:“我去徑山寺找師父,那是來往的必經之路。”
原來是去找他師父元空大師了。
鄭觀音點了點頭,算作知道。
陳植高坐馬上,目視前方。從她的視角裏只能看到他的側臉,長長的睫,直挺的鼻,中滿兩尖形似新月的唇。
确實長得陳三郎。
鄭觀音不由得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想着這若是三郎該多好。
目光往下,她看見陳植所騎的馬上挂着一只風筝。
舊舊的,綠燕風筝。
她忽地想起點什麽事,想到很多年前陳植在陳三郎那學畫,她哄他畫過一只風筝。
過了一會兒,到鄭家。
鄭觀音客套了一句,問他:“七郎要喝杯茶嗎?”
“好”
陳植倒也不客氣,直接應下。
回了鄭家,鄭觀音引着他走,行至前廳她道:“你先坐會兒吧,我去煮茶。”
陳植一路進來都有些疑惑:“怎麽你自己煮,家裏人都去哪了?”
她只輕松笑了笑,道:“我把他們都遣走了。”
說罷,人就出去了。
陳植徑直起身,追出去,追到廊下:“阿姊,我現在不渴,能先和你說幾句話嗎?”
雙華過來,聽見他說話,連忙接過茶具。
“你們說吧,我去倒茶。”
她一走,鄭觀音就挨着廊坐下來。
此時已近黃昏,碩大的夕陽垂墜在烏瓦上,從漏窗裏落下深黃的影。
傍晚閑庭,新燕歸巢靜,連過往她和家裏人所栽種的花都開得格外好,在此刻顯得靜美玲珑。
“七郎,永昌伯府和今日,你出現都不是偶然吧?”
鄭觀音如此直接問。
然而陳植也從來不是個喜歡彎彎繞繞的人,他答:“是啊,有意為之。”
“為什麽?”
“永昌伯府的人不好,至于徐暢,他倒是挺不錯的。但是我不想你嫁給他,我也不希望你嫁給任何一個人。”
鄭觀音皺起眉,看着陳植那漫不經心的模樣,有些生氣。
“陳植,我和陳檢成婚五年,但早就和離了。我知道你很在乎他,可如今這樣的關頭,你總不該還要跟我說,讓我為他守寡吧。”
陳植伸出手,輕輕替她拂去被晚風吹來的一朵新桃。
“不,我是來求娶阿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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