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秘密 她發現了陳植的秘密(2/2)
“說是去徑山寺找元空大師,剛帶着古柏走。”
鄭觀音往已經收拾好的圍榻上一坐,一時間又苦惱起來。這兩日,真是一件事比一件事尴尬。陳植也是,還病着就騎馬到處亂跑。
不過他師父元空大師會些岐黃之術,想來問題應該也不大。
鄭觀音琢磨來,琢磨去,又覺得這圍榻太小。思考了一會兒,她開口:“雙華,你讓人去尋個工匠來?”
雙華提着朝食,很詫異:“那什麽東西壞了嗎?”
“這圍榻太小了,找人做個新的,要更大更寬敞。”
“這圍榻本來就是新的......”
甚至才造好都還沒三個月呢。
不過雙華沒繼續說,既然鄭觀音如此要求,想來有她的理由就是了。
因着早上的事情有些尴尬,鄭觀音吃了朝食就到園子裏走了走。
她走到舊院,看了一會兒,向管事的取了鑰匙,打開了門。距離上次來,已經有月餘,雖然木香已謝,但青荷娉婷,小花圃種着的茉莉長了許多深青骨朵,上頭冒着一點白。
再過一段時日,就要開花了。
絕大部分東西不知道是被清掉了,還是随着陳三郎下葬了,空空的院子裏剩下的就是這些花花草草。
“這些花草都長得好,平日裏是你們打理的嗎?”
侍女答道:“大人和夫人有時會來坐坐,除了日常的整理灑掃,其餘都是七郎親自打理的。”
正在彎腰看花圃的鄭觀音直起身。
“這樣啊。”
她将鑰匙還給管事,離開了舊院,沿着山廊回去。過了薔薇道,到了十幽齋,那是陳植的書房。
鄭觀音從來沒去過。
陳三郎的書房倒是去的很勤,只是那裏也空了,離現在住的院落又很遠。
鄭觀音拐進了陳植的書房處,小小的庭,裏頭種着一叢青竹。
侍從見她來,笑着迎上去:“娘子怎麽來了?郎君不在書房。”
鄭觀音道:“我知道他不在,只是前陣子一直在下雨,七郎書房的那些書籍可有拿出來曬曬?”
要入夏了,今日天氣很好,雙華她們這幾日都在陸陸續續地曬藏書,又往帶着人将居所都換上入夏所用的薄被、紗帳、竹箪之類,洗洗掃掃的。
只是陳植的書房鄭觀音沒來過,如今來了,順道問一問。
侍從搖搖頭:“平日裏書房基本上是郎君自己打理,最多就是古柏。他也不怎麽讓我們輕易進書房,确實沒有曬過裏頭的書。”
鄭觀音點點頭,上前推開書房的門。
青绡帳,紫竹簾,銅爐玉屏。
格架花幾上放着幾盆怪石蘭草,陶瓶瓷尊裏也大多是枯蓮蓬,細青竹。
陳設很簡雅,書很多,筆墨字畫也很多。
陳植這個人,喜靜愛淨,字畫也都很好,比陳三郎還要更勝一籌。
不知道是不是沒成婚前,陳植經常住在書房,所以窗下有張竹榻。還有些許日常起居之物,只是有些日子沒動過的樣子。
鄭觀音将窗子打開,清新的風吹進來,吹起紗帳竹簾。
她讓人進來将書格上的典籍瓶器都清空了,又把書籍字畫都搬出去曬,自己正系着面衣,手持撣子去掃書格的灰。
掃着掃着......
“啪嗒”
有東西掉了下來,掉在鄭觀音腳邊。
她低頭一看,素皮無封,看上去像是一本書,卻沒有寫書名。
“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她不是沒有見過,其實想想,陳植這個年歲,正是躁動的時候。
也算,正常吧。
鄭觀音也不是沒出嫁的女孩兒,尴尬了一陣之後,将書撿起來,猶豫着要不要看。
陳植特意藏在這個地方,她其實是不應該偷看的,但是好奇。
可是手比理智快,猶猶豫豫間已經翻開來了。
“诶?”
事實倒不是鄭觀音所想的那樣,那素書并不是所謂的香書豔圖,反而是由一張張寫滿了字的紙縫合裝訂的。
上頭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她和陳三郎的喜好習慣。
字跡清隽,全部都是陳植親手所寫。
鄭觀音半靠在書格上,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合上了。她捏着書站了一會兒,最後重新放回原處,擺好,像是沒有任何人動過一樣,若無其事整理打掃。
那個地方很隐蔽,也不太會有其他人發現,鄭觀音就将剩下的活計交給仆從們,自己回去了。
還在屋子裏整理的雙華見她一回來就開了香,在長案前坐下稱着香料,草藥。過了一會兒,又拿個空荷包來。
“娘子這是要調香?”
“趁閑了,準備給七郎做個香囊。”
雙華幫她打下手,半個早上過去,香囊制好了。
“雙華,你讓她們從庫房裏取些衣料來。”
“還要做衣服啊?”
鄭觀音摩挲着那個香囊,低下頭,輕輕嗅:“嗯,天熱了,給七郎做身夏衣吧。”
雙華怪疑她又是做香囊,又是制衣裳的,便道:“香囊就罷了,做衣裳也得量了尺寸才是呀。”
“哦,這樣啊,那就等七郎回來給他量量吧。”
鄭觀音托着臉,想着不知道陳植到了徑山寺沒有,什麽時候回來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