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賭氣 陳植讨厭鄭(2/2)
鄭觀音嘆了口氣,又打開食盒,将吃的又重新端出來。她把筷子塞進他手裏,只是人沒接,差點掉下去。
她又将筷子拿回來,随後一手捏着陳植的兩腮,一手拿了一小塊糕,直接塞進陳植嘴裏。
陳植含着一口糕,吐也不是,吞也不爽。
“行啦,再不吃就要涼了。”
鄭觀音将人按在椅子上,把吃的喝的都推到他面前:“我不說話了,你吃吧。”
說着她從書案離開,随手取下格架上的羽毛撣,四處走走看看。
陳植見她走來走去,也沒湊過來,也沒開口,只是甩着羽毛撣,在四處掃掃。似乎是覺得暗,又多點了幾盞燈,然後從架子上随手抽了些書畫,就在窗下的矮榻坐下看畫。
她穿着珍珠色的衫子,蓮紫的羅裙。夏時的料子總是輕薄而又飄逸的,那薄玉色的披帛系在肩頭,剩餘的垂在地。
陳植想起陳三郎畫過一幅畫。
靜谧的夜,幽燃的火,盛放的牡丹。
他就那樣看着她。
“別看了,快吃吧。”
鄭觀音也沒擡頭。
陳植吐出一口氣,拿起筷子吃。
原本是不餓的,因為滿肚子氣。她來鬧一通,好像真的餓了。
在書房轉了一圈的鄭觀音轉到案桌前坐下,撐着臉看他吃飯。
陳植吃飯很安靜,不言不語。
而陳三郎其實很愛玩笑,雖因病弱受限,但愛看鄭觀音玩兒,陪她玩兒。愛笑愛玩兒,也很重欲。
眼前人就寡淨多了,不吵不惱,乖乖巧巧,完全是兩個極端。
“你看夠沒?”
除了愛生氣,愛發脾氣以外。
鄭觀音看着他的臉,算了算,自己比他大五歲呢。也沒生氣,指着那剩了一半的湯餅:“你怎麽不吃?”
“難吃。”
“......”鄭觀音一時語塞,張嘴道:“難吃也得吃。”
“為什麽?”
“不能浪費啊......”默了一瞬,她才又道:“而且這湯餅是我做的。”
陳植默默地把剩的半碗湯餅都吃掉了,随即收好盞盤碗筷:“你可以走了。”
鄭觀音沒挪動,問他:“你不回去?”
他有些意外,可多多少少還是生氣:“不回去”
鄭觀音自讨沒趣,站起來提着食盒出門而去,還沒忘關上門。
“愛回去不回去。”
鄭觀音提燈離開。
陳植就看着那抹紫霧從眼中飄開,從門前淡去。他在燈下坐了許久,仍舊看見那深紫羅裙像水一樣在晃蕩,像霧一樣浮。晃走了他的神,浮他的魂。
夏夜裏,不知何處的笛聲依稀。
從書房離開的鄭觀音早早就睡去了,卻沒睡着。
才翻了個身,有人走進濃濃夜色中。她吓了一跳,可下一瞬便立刻安定。
是陳植。
“你不是不回來嗎?”
“這本來就是我的屋子,我想來就來。”
脾氣大,難搞,記仇愛報複。
第二日,下學回家,鄭觀音歪在圍榻上看書,只淺淺掀了一下眼皮,便不再搭理。
陳植也不開口,在圍榻另一邊坐下,倒茶飲茶。
“我還以為回來,你已經把屋子拆了。”
她倒是想呢,要不是大張旗鼓地容易惹人問話,又懶怠解釋。莫說屋子,連人都想拆了。
“啪!”
鄭觀音将書一合,又覺得不解氣,順手将書抛擲出去想要砸他。
正在飲茶的陳植輕輕一擡,接住書,待将茶飲了後才慢慢放下茶盞:“你從前,難道也是這樣和他相處的?”
“少提他,他才不會這樣對我。”
“也是,畢竟你也不會像對我一樣對他,你多愛他啊。”
陳植的指尖劃開書頁,側過臉向她輕輕笑。
鄭觀音合上嘴,将軟枕丢在他手邊下榻:“吃飯!”
陳植仍舊坐着,摸了摸那個枕頭,不多時就有人端着晚食進來。一道,一道,又一道。
看着,還以為有喜事開宴呢。
鄭觀音坐在膳桌前,扯出笑:“菜上齊了,吃飯吧。”
他徐徐走近,待看清那些菜之後便收了些笑。
炙魚、蒸魚、酥魚、冷吃魚。
魚羹、魚餅、魚湯、魚茸膏。
“這是什麽?”
鄭觀音睨了他一眼,毫不在意道:“魚啊,你是讀書讀傻了,還是讀得眼神不好,這明晃晃的一桌魚看不出來?”
陳植笑了一聲,坐下來,夾了一筷子春筍冷魚。
“真是難為你想出這麽多葷素得宜,做法特別的魚來,你怎麽不把京中八條河裏的魚都端上了?”
鄭觀音給他舀了一碗枸杞芽豆腐魚湯,笑眯眯地:“我端得了,怕你心小吃不下。”
“他心胸寬廣,你找他去呗。”
鄭觀音狠狠瞪了他一眼。
陳植神色淡淡,飲下一碗魚湯。
這些魚兒多多少少還是起了些作用,他能吃魚,不愛吃魚,一桌子魚下來也不僅心煩氣躁。
好好一頓飯,你掐我嗆,還沒吃多少就飽了。
鄭觀音在床邊坐着,陳植在圍榻坐着,相互不說話,只時不時用餘光瞟兩眼。
他覺得自己都快變成魚了,實在是受不了,便出去輿洗。等到回來時,鄭觀音心安理得地已經上床睡了。
陳植讨厭鄭觀音。
作者有話說:
其實怎麽說呢。
哥姐的感情濃烈美好,但并不健康,畢竟哥就是個不健康的人(生理心理都是)
所以遭罪的就是七郎了。
但七郎是個健康的人,又會反過來壓制姐。
三角戀,就是這樣式的。
520快樂,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