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朦胧 陳三郎牽起(2/2)
“傷口還分什麽好看不好看的。”鄭觀音緊攥着她的手腕,随即将藥粉細細倒上去,“會有點疼,你忍着些哈。”
藥粉落在傷口的一瞬間,頓時激起一陣陣刺疼,讓梁盈忍不住想要縮手。
“呼呼呼”
鄭觀音趕緊抓住她,輕輕吹着傷口,等最刺激的那陣過去,又顫了條新帕子。
“這條帕子......”
鄭觀音将那方染血的帕疊起來,梁盈接過,收起:“等我洗了,還給她吧。”
兩人坐在偏殿的窗下,望月說話。
鄭觀音道:“其實永嘉人不壞,就是嘴品不好,想來平日裏她對你也......”
“我知道。”梁盈輕輕笑着,神情認真,“我一直都知道。”
該弄完的都弄完了,兩人從偏殿出去。
雙華急匆匆過來,在鄭觀音耳邊說了什麽。
她臉色一變,有些不可置信:“這可是中秋夜宴,他這麽大膽?”
雙華觑了一眼有些茫然的梁盈,既憐又憤。
“活該”
鄭觀音抓起梁盈那只好手,直接拽到了碧波池畔的寥風軒,果然那裏圍了一圈人。稍晚他們一些的梁淳沖進去,狠狠扇在衣冠不整的李曜臉上。
“你居然這麽對我姐姐!”
她一聽到這個事情就火冒三丈,梁盈是個懦弱的也就罷了,還要被欺負。
真是氣死她了!
梁淳插着腰,想要再打他兩巴掌,梁盈上前拽住她的手,含淚搖搖頭。
“小淳,罷了。”
梁淳氣不打一處來,指着李曜:“都這個時候,你還護着他?”
此時梁成玉、陳植、李濯,包括成王夫婦也已趕來。
鄭觀音趕緊将兩人拖出來。
成王一腳踹在李曜心頭:“你個孽子!”
李曜抱住他的腿:“爹,我沒有!”
縱他千說萬說,成王已經氣得要暈過去,成王妃亦是當場垂淚:“我怎麽生了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李曜被兩人打罵,被衆人笑話。很多人已經被請出去,留下的只是幾個稍顯親近的人。
他目光掃過站在不遠處皺眉的梁成玉,怒目圓睜的梁淳,微微勾唇的鄭觀音,以及伏在她肩頭啜泣的梁盈。
暗暗攥住了手。
此般醜事很快就傳到了帝後耳中。
衆人繼續宴飲,帝後在別殿見成王夫婦,已經被自己爹娘拖進去的李曜。
鄭觀音陪着梁盈坐,梁淳在一旁氣得跳腳:“就該讓陛下娘娘好好教訓他!”
梁成玉的目光從正在哭泣的梁盈身上掃過,停留了一瞬,開口制止梁淳:“好了小淳,此時陛下他們自有定論。這是在宮裏,謹言慎行。”
梁淳倒也聽話,立刻閉上嘴,就是還氣呼呼地抱臂坐下生氣。
梁成玉走到梁盈身邊,問她:“盈娘,事已至此,你想要如何?”
梁盈從鄭觀音懷裏露出臉,露出那已經哭得通紅的眼:“我......”
下一瞬,內監請梁成玉和梁盈去面聖。
兩人一走,梁淳站起來望着他們離去的身影,偏頭問鄭觀音:“鄭姐姐,你說我二姐姐會想要退婚嗎?”
鄭觀音問她:“你想要她退婚嗎?”
“當然了,那個李曜--”梁淳還想再罵兩句,可是頭頂的宮燈飄了兩下,于是又閉上嘴。
鄭觀音卻輕輕開口:“我希望她退婚。”
那邊的梁家兄妹面聖,皇後看着身形單薄瘦弱的梁盈,此時又一副才哭過的樣子,真是可憐可惜。她嘆了口氣,開口道:“說到底,這門婚事是我賜的,真是......”
聽說梁盈對李曜可謂情深,當真是可惜了。
梁盈跪下伏地:“娘娘賜婚,乃是梁家的福澤,是我福薄罷了。”
“既如此,你如今作何想法?”
少女輕輕擡頭,那張哀戚的臉讓人一看,不由得驀地一疼,忍不住憐惜心軟。
“雖有意,可無緣。自知不堪相配,只盼世子再覓良人。”她這個人,說話也是輕柔的,此時因哭了許久又帶着哽咽,一度說不出話。
“請陛下娘娘,收回賜婚的旨意。”
這門婚事,還是退去了,帝後還着意賜了許多,彌補梁盈。
月亮靜靜照,宮燈幾抹幽光晃。
鄭觀音站在碧波池外,等着梁盈他們出來。她擡頭望那在水面的月亮,由遠及近地漾出銀光。
那銀光閃爍着,裏頭慢慢走來一抹影。
高挑,淨秀,連衣袖都是那樣溫潤地垂攏。那抹影子在月光中清晰起來,陳三郎就在那輕輕對她笑。
他向她招手:“觀音,過來,跟我一起走。”
鄭觀音将手放入陳三郎掌心,覺得像水一樣涼。
“去哪裏?”
陳三郎笑着,帶她往月亮的地方去:“去一個,只有我們的地方。”
宮燈随風晃。
“撲通!”
從殿內出來的梁盈,聽見外頭鬧哄哄的,很多人都擠在湖邊。混亂之間,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鄭娘子落湖裏了!”
梁盈趕緊跑過去,撥開人群,陳植已經跳下去将人從冰冷的湖水中撈了起來,進行醫治。
鄭觀音吐出嗆着的水,睜開眼,看見自己在偏殿內,四周圍着好些人。
梁盈道:“觀音,你怎麽掉湖裏去了?”
鄭觀音沒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湖裏,明明和梁淳她們在殿外等的。她覺得自己的記憶好像缺失了一塊,無論怎麽找都找不回。
就像是和月光一起,融在池水,再無蹤跡。
作者有話說:
距離文案又近了一步,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