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濕漉 陳植笑得惡(2/2)
是陳三郎的書。
她想起來了,這是邊是陳家祖父的宅院,而這裏是陳三郎曾經暫居的屋子。
她迷迷糊糊的,下意識走回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剛才那個人!
鄭觀音猛地擡頭,陳植從行障後走進來,把她吓了一跳,差點叫出來。
“噓”
陳植捂住她的嘴,笑眯眯地俯下身:“好不容易支走了,你又要将她們叫回來嗎?”
鄭觀音心跳得厲害。
他在這兒,她也在這兒,怪不得她們走了。
園子裏的蟬鳴聲更加響了,楓橋的新綠楓樹枝條被風吹得簌簌飒飒,一切都細密而嘈雜。
鄭觀音一手撐在地上,承着他覆壓下來的高大幽影。
她好不容易掙開些,輕輕喘氣:“你、你怎麽回來了?”
陳植托着她的腰,目光落在她桃紅羅裙上,微微一笑:“我病了。”
鄭觀音下意識去探他的額頭:“沒燒啊。”
陳植享受着她下意識的關心,勾起了唇。他抓住她的手腕,鼻尖蹭過手心手腕,像是在輕輕嗅。
只是這樣一個動作,她一下子緊張起來。
“這可是白日!”
“我知道啊。”
陳植完全不受威脅,畢竟在他看來,鄭觀音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絕自己。
她坐在地,他也跪坐下來,膝蓋頂開雙腿。
漸行漸近,最後停下,開始慢慢磨。
鄭觀音拼命捶打他,可是如今的陳植早已生得高大,硬氣起來,哪裏是她奈何得了的。
她道:“我不想要。”
陳植從中間仰起臉,微微疑惑:“你不想要?”
他的面龐像玉一般瑩潤,唇紅齒白,眼清幽,眉秀。因着些許不理解,顯得十分乖巧,令人生憐。
“嗯”
鄭觀音如此回答。
可陳植笑了,他摩挲着瑩亮飽滿的唇:“你又撒謊。”
于是,桃紅裙下,他又故意了幾分。
鄭觀音倒吸了一口氣,陳植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笑意愈發深了。
陳植埋在她心間,輕輕的笑聲此刻含糊不清。一路順着往下,驚起陣陣漣漪聲。
“小聲些,這可是白日。”
鄭觀音避開陳植的目光,往下看,看見他穿着煙紫袍,上頭還繡着銀折梅,叢金蘭,衫袍交疊着桃紅裙,他的衣袖在那看不見的深處幽間。
陳植不停往前進攻,她不停往後倒,近乎是整個人被他托住。
身後并無依靠,不過是陳植的手。但她固執,又開始掙紮。搖晃間,鄭觀音抓住了陳植的手臂,隔着衣袖,仍能感受到遒勁有力。
自己的垂領已經被咬開,夏日好也不好,總有任君采撷之嫌。
陳植埋在她身前,系發的長帶垂下來,不停掃動着鄭觀音的鎖骨......
鄭觀音怕鬧出動靜來,讓人見笑話,于是死死忍着。
可陳植并不喜歡她這樣的忍耐,不喜歡她的僞裝,不喜歡她的謊言。
鄭觀音感受到,陳植的手游走在每一處,在每一處都點起火來。
他像是在找,找一個絕好的火種。一個,只要輕輕一點,就會轟轟烈烈将她燃起來的火種。
陳植找到了那顆種子。
鄭觀音微微側頭,在右側的櫃子上,有一面鏡子,映出了兩人。
她還卧在他的懷裏,陳植則坐在地上。莫名的,她想到陳植其實喜歡的是彈琵琶。
雖然只聽他彈過一次,但知道其琵琶技藝也一絕。
從前是聽,是看,現在是感受。
他确實是個彈琵琶的高手。
“你很想他吧?很多時候,你也會覺得寂寞難耐吧?那些因他而消寂的火,也會在春夜裏,在某些夢醒時分,重新燃起來吧?”
“為什麽?”
“為什麽你要如此克制?”
明明我在你身邊,明明你也如此渴望,為什麽要隐忍?為什麽要糾結?就應該轟轟烈烈,一把火燒個乾淨。
“你明明……”
陳植肯定道:“明明也很想要,也很喜歡,也需要我。”
“我沒有!”
他笑起來,半邊身子壓下來時,她下意識收緊了。
“你看,你又撒謊。”
陳植慢慢抽回手,盛夏日光從窗子映進裙帷內,映在他晶瑩淋漓的手上。
鄭觀音從指縫裏看,看見了他認真的神情。
他的臉,他的神情,那般溫和純良,可所做的事情和這四個字沒有任何關系。那張玉璧般的面龐沒有一絲笑意,卻被盛夏的風拂了又拂,像是輕輕笑了一聲,連帶着平靜的聲音也惡劣了一些。
“阿姊,覆水難收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