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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思念 “和我一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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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思念“和我一起

船在第三日的傍晚停在了鹿泉的渡口。

鄭觀音準備讓人去雇車馬前往鄭家,可剛一下船,聽見有人叫她。

“小姐!”

她循聲而去,看見不遠處停着一輛馬車,旁邊站着堂兄鄭靜垣身邊的玉文。

車簾被掀開,鄭靜垣從車上下來,走上前:“我估摸着也是這個時辰,你們果然就到了。”

鄭觀音去年成婚,他因鄭聽瀾一事特意從鹿泉趕到京中探望,還送她出嫁。一別,已有一年半了。見到自己家人,她是由衷的高興:“靜垣兄長怎麽還親自來?”

鄭靜垣依舊笑意弘雅:“爹娘記挂你,為了讓你們早些到家裏,所以才來接。”

鄭觀音笑得燦爛,陳植上前見禮:“舅兄”

他一開口,鄭靜垣的目光便從鄭觀音的身上移轉到他身上,心下不由得驚嘆了一聲。才一年半,原先那個青澀的少年已然出塵。

“不過才一年多,妹夫倒是與讓人刮目相看了。”

陳植眉目清明隽秀,一言一行從容有禮。

“舅兄謬贊了。”

鄭靜垣看着漸漸西沉的太陽,示意身旁的玉文将車馬靠上來:“天色已不早,爹娘在家中等候,咱們就回家再敘吧。”

鄭觀音倒是還惦記着永嘉,往回看了一眼。

幾人說話間,随從侍女擁着永嘉下船,正向他們走來,卻只是落在幾步外。

永嘉早已戴上帏帽,此時輕輕掀起帽簾,露出的小半張臉因暈船還不大好看,此刻神情疏疏淡淡的。眸光從幾人身邊掃過,鄭靜垣端方一禮,她只客氣颔首,像鄭觀音開口。

“天色已不早,既然你見到家人,咱們就先在這兒別過吧。”

鄭觀音上前幾步:“你在鹿泉無親無故,住客棧也不方便,不如随我一起走吧。”

永嘉神色淡淡:“那石你的親戚家,又不是我的。更何況我此番來是為探病,無意結交宴飲。鹿泉是繁榮之地,寺廟也好,道觀也罷,都是可以住的。”

這般果斷拒絕,鄭觀音也是見怪不怪。可倘若在京也就罷了,在鹿泉還是不大放心的。

她還想再說些什麽,永嘉擡手止語:“天色不早,再遲疑拉扯就趕不上宵禁,我走了,待落榻之後會前任告訴你地址的。”

“欸”

鄭觀音還想勸,她已經上了随從雇來的馬車而去。

“真是執拗。”

她一轉身,陳植站在自己身側,對面的鄭靜垣看着永嘉的車馬略有所思。

“兄長?”

鄭觀音試探性開口,鄭靜垣回頭淡淡一笑:“走吧。”

她和陳植共乘一車回鄭家,路上時不時掀起車簾打量着駕馬在外的鄭靜垣,随後又放下來,吐了吐氣。

“阿姊怎麽了?”陳植開口詢問。

“沒什麽,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你該不會覺得,舅兄對縣主有意嗎?”

“倒也不是,就是感覺他倆......”鄭觀音搖搖頭,猶豫着不知該如何形容,思索片刻後才道:“像是認識。”

不過很快就被否決了,堂兄只上京兩次,兩次都是她的婚事,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至于永嘉,她那時早就出嫁了。

陳植笑了笑:“阿姊對別人的心意倒是敏感。”

鄭觀音睨了了一眼,微微挑眉。他只是噙着淡淡笑意,并不尖銳。

“我告訴你,這可是我家,給我乖巧點。”

陳植面對她的威脅,很是恭敬點頭:“七郎自當遵命。”

雖然他答應得很好,也毫無不适,但鄭觀音總覺得不太對勁。陳植這個人與陳三郎有太多不一樣了,看着平和實則尖銳,又愛陰陽怪氣。

幾人在日落時分到了鄭家,守着的丫頭看見車馬停下,立刻跑回去報信。

鄭觀音輕車熟路地進鄭家,過了前廳游廊,正遇見叔叔嬸嬸出來。一見到她,梁伯母便笑着招手:“觀音”

她立刻跑上去,撲進懷裏:“伯母!”

梁伯母擁住她,笑道:“一路上可疲憊?”

鄭觀音攙着她的手,笑着搖搖頭:“本來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累,但是見着你們就不累了。我還惦記着您的醬鴨,饞了一路。”

“放心,知道你愛這口,早早地就叫他們給你備上了。”

兩人嬉鬧了一陣,身旁的大伯都不禁露出笑。

鄭家伯父閑之餘看見站在鄭靜垣身邊的陳植,摸着胡須細細瞧了幾眼,随即開口:“這是,陳家七郎吧?”

陳植上前見禮:“正是,陳植見過伯父。”

鄭家和陳家也算有舊交,他認識陳家祖父,認識陳紹霖,也見過幾次名滿天下的陳三郎。對于陳植,倒是頭一次。他看了眼陳植,又看了眼在一旁和妻子說笑的鄭觀音。

事情已了,兩人并未和離,也有了些了然。

“好了,觀音他們一路舟車勞頓,先吃飯再說話吧。”

從竹溪到鹿泉,鄭觀音和陳植心态相互轉換。她在自己家,很是從容随性,陳植雖早有準備,也面對着鄭伯父和鄭靜垣含笑探究的目光,也難免有些緊張。

幾人接連詢問。

梁伯母問他:“你多大了?”

陳植答:“二月的生日,過了十六。”

她點點頭,只是寒暄問了一句,沒有表示什麽疑意。畢竟有鄭伯父和鄭靜垣在,便并未再多問。

鄭伯父問:“聽說你在長信書院念書?”

“是”

“今年正逢科考,可有打算?”

陳植道:“有這個打算。”

幾人連連詢問,雖然只是家常語氣,一番下來他手心有些微微出汗。

鄭觀音看他的眼神倒是頗為揶揄,絲毫沒有出口相救的意思。

見問詢才只是開了個頭的樣子,梁伯母引着鄭觀音往別處去,便于他們發揮。

兩人走的時候,鄭觀音還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在其中接受問詢而正襟危坐的陳植,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偷偷笑了一路。她笑了多久,梁伯母就觀察了多久。

剛在園子裏坐下,梁伯母就湊近了:“觀音,之前靜垣上京,回來和我們說你倆是權宜之計。可如今,倒是不像了。你和伯母說實話,是不是已經......”

鄭觀音按了按眉心,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便只能說。

“總之,若無意外,是要過一輩子了。”

梁伯母搖着扇子笑:“你從前可不是這般含糊的人。”

“可他和陳檢不一樣,人不一樣,共同經歷的不一樣,自然有所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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