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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圓月 “當初定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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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屋內出去時,陳榆已經恢複如常,笑意清淡:“如何?”

“挺好的,聽說你公務繁忙,還要抽空替我們忙碌,多謝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你們專程來看我,于情于理都該如此。”

鄭觀音觑着神色淡淡的陳植,眼下泛青滿身疲憊的陳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陳家正常人不多的,多多少少都有點怪處。

他們又把剩下的地方逛完了,別的都好,就是宅子有點大。

莫說陳植和自己,算上古柏靈松雙華他們,完全綽綽有餘。

鄭觀音離開的時候還若有所思,當天下午就從客棧搬了出來,身後還跟着個李芳寧與她的侍女随從。

李芳寧小聲嘟囔:“我在客棧住得挺好的,乾嘛非得要我也住進來。”

陳植自然是沒有搭理她得必要,帶着古柏他們将随行的東西搬進去。

鄭觀音叉腰站在石階上,凝眉看着她低頭攪帕子,擡起手指戳在她的發髻上。

“別矯情。”

當天晚上鄭觀音就讓人又做了頓全魚宴。

不管陳植怎樣,反正她是高興了。

趁着他腳步飛快出去洗漱的空隙,雙華抱着布匹繡線進來,笑道:“真是久違的場景。”

鄭觀音伸手拉着她坐下來,兩人琢磨着每個月做些衣裳和小帽子小鞋子,正笑着呢,有人敲了敲門。

“滴答”

“滴答”

“滴答”

雨水滴滴答答從檐瓦下來,一夜秋雨後就涼了很多,此時卻又下起雨來了。

陳植聽着屋子裏靜悄悄的聲音,微皺眉。一推門就看見鄭觀音端坐在圍榻上,小幾置着個盒子。

鄭觀音擡起臉,對着他溫溫一笑:“坐吧。”

她拉過陳植的手,往裏頭塞了一只筆。

他眨了眨眼,疑惑不解。

鄭觀音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道:“我和雙華想做些小衣服小帽子之類,那你這個做父親的,畫繡樣,總該可以吧。”

陳植一邊鋪紙,一邊提筆道:“就算我畫,也不過是些常見的紋樣。”

鄭觀音看那紙上已經有了雛形,不禁失笑:“那也得你親手畫。”

兩人在燈下畫了好多繡樣,什麽樣的都有,陳植甚至畫了一只兔子,一只老虎。鄭觀音将小圖映燈看,笑道:“你這是繡樣?”

陳植道:“想着做個布偶,若是做出來,應該挺好看的。”

兩人為着沒來到世間的孩子做下準備,燈換了又換,燭光熠熠生光。

很快就到了中秋。

鄭觀音的胎像已經穩定了不少,決定于過了中秋便啓程歸京。

團圓佳節,他們請來了陳榆和薛恪。

上天大概也是心情好,一連幾日都沒有下雨,中秋之夜的月亮柔潤碩大。鄭觀音設了香案,焚香燃燈獻花祭月。

月亮剛出來時,薛恪和陳榆登門了。

兩人提着菊花酒,帶着團圓餅談笑入院。

小小的宅院裏坐了三桌人,多少情怨随這月光融在酒杯裏,生的則是歡喜。

趁着陳植他們在月下寫詩作賦,鄭觀音偷偷飲了兩杯菊花酒,吃了半只螃蟹。

李芳寧按着酒杯不撒手:“菊花酒是暖的就罷了,螃蟹可涼了,你已經吃過一只了。若是那陳七郎知道,多半得鬧呢。”

“他不會鬧的。”鄭觀音取過她手中的酒杯,飲了一小口就放下了,“畢竟已經知道了,他比你要了解我多了,連雙華都沒管我呢。”

李芳寧左看,陳植還在喝酒。右看,雙華在和長青劃拳。

回頭看,鄭觀音笑眯眯地吃團圓餅:“我沒你想的那麽妄為,遵循醫囑,合理範圍內滿足自己。”

酒宴漸酣,鄭觀音離席走了走,走到了秋日的蓮塘。

陳榆站在那端着酒杯看月亮,見她來笑笑,并未說避嫌的話。他确實有話想說。

如今這個時節自然是沒有荷花,有的只是被殘荷打碎的月亮。

“其實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想了很多年,至今沒有想明白。”

鄭觀音看着那水波上的皺月,等待他開口。

“如果訂親的那一天,我沒有聽陳檢的話去拿糕點,他就不會因此掉進荷花池,也不會遇上你。那麽,定親的就是我們。”

陳三郎體弱,很少出門。

他們還不認識鄭觀音的時候,陳榆愛推他出門賞花,曬太陽,看看池塘裏的魚,看看天上的飛鳥。

那一次掉下荷花池,陳三郎差一點就死了,差一點點,就差那麽點點。

都是因為,他去拿他愛吃的糕。

“陳榆啊......”

她笑着擡起頭,看向天上被一片薄雲遮住的真正月亮。

“這在此事之上,無論是你我的錯過,還是陳檢的事故,都和你沒有關系。我不和你定親,并不是因為你不好。之前來你家的時候,我就見過陳檢。只是那個時候,決議和你家定親的人不是我。倘若我姐願意,那和她定親的人就會是你。至于遇上陳檢,并不是因為我偶然路過。那天我就是看見了他,才跟着出去的。我在假山上看陳檢站在荷花池邊站了很久,随後跌了下去。”

“至于我會跳下去救陳檢......”

鄭觀音看着陳榆,吐出那個從未說出來的真相,只有她和陳三郎各自心知肚明的真相。

“那時的陳檢,不是因意外失足,而是有意尋死。”

他想讓自己消逝在那盛開的荷花下。

至于為什麽,大概只有陳三郎自己知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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