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起來吧。” 康熙身量修長,站在藥棚裏還頗有些拮(1/2)
第11章第十一章:“起來吧。”康熙身量修長,站在藥棚裏還頗有些拮
“起來吧。”
康熙身量修長,站在藥棚裏還頗有些拮據,雲秀的藥也采地差不多了,起身說:“皇上,這藥圃裏亂糟糟的不成樣子,皇上進殿去喝杯茶吧。”
“不急。”
康熙卻好似對雲秀的這個小藥圃很感興趣,俯下腰頗為閑适地撥弄了一番一旁舒展的金銀花。
雲秀有點摸不明白康熙的心思,他剛剛不是去了承乾宮看皇貴妃嗎,怎麽突然跑到她這來了?
胤禩看看雲秀又看看康熙,眨巴着眼睛有些驚喜又有些憂懼,驚喜的是皇阿瑪已經連續兩天到他們長春宮來了,能經常看到皇阿瑪他自然是高興的,憂懼的則是在皇阿瑪跟前總得小心翼翼,不敢亂說話。
“朕倒從來不知道你在宮裏還有這麽個藥圃,何時建的?”康熙看了一圈,目光又回到了雲秀身上。
雲秀:“入冬後閑來無事臣妾便着人搭了一個,種了些常見的草藥,平日裏若是有些病痛也方便些,這天寒地凍的也不用次次都讓太醫過來一趟。”
太醫來一趟也挺麻煩的,要記檔留印不說,宣太醫過來要一會,把完脈寫完脈案再去宮中藥房抓藥又要一會,這一番折騰下來還不如雲秀自己診脈自己抓藥來地方便。
康熙嗯了聲,不辨喜怒:“你倒是有顆寬和待人之心。”
雲秀笑了笑沒接話。
這麽多年來她和康熙的相處模式差不多就是這樣,康熙問了她就老老實實地回答,說上兩句就适時地沉默,然後康熙就會覺得無趣,略坐坐就走了。
不過今天康熙顯然是特意過來一趟不會就這麽離開,他擡眼看向胤禩。
“胤禩,過來。”
胤禩的後背一下子繃緊了,上前兩步規規矩矩地拱手行禮:“皇阿瑪。”
“你可知道你額娘這是都種了些什麽草藥?”
康熙對胤禩的語氣态度就溫和了許多,而且破天荒地俯下身子攬住了胤禩的肩,十分親密地同他說話。
雲秀有些驚訝,而胤禩更是眼睛都瞪地渾圓,自他有記憶起皇阿瑪便從沒有像這樣與他親近過,他緊挨着康熙,聞着他的皇阿瑪身上傳來的淡淡龍涎香,嘴角忍不住彎起,有些緊張又激動地一一給康熙指都是些什麽藥材。
胤禩從小就喜歡粘着雲秀,雲秀也有意教他辨別一些草藥和這些草藥都有什麽功效,技多不壓身,說不準哪天都是能救命的知識,所以胤禩對雲秀種的這些草藥是手到拈來侃侃而談,不僅能說出叫什麽還能說出有什麽功效。
說完小胸膛一鼓一鼓,眼神亮晶晶地擡頭看着康熙。
等待着皇阿瑪的誇獎。
康熙摸了摸他的頭,也沒有讓胤禩失望,笑着說:“不錯,看來你額娘确實對你十分上心。”
康熙對這個兒子礙于他母家的出身和太皇太後疼愛,所以平時明面上是不怎麽關注親近的,甚至都有一些冷淡,不過自己如今的這幾個兒子,康熙心裏都有一杆秤,把他們的脾性資質也摸地清楚。
胤禩聰明,資質上佳,最難得的是他不驕矜,哪怕是太皇太後和太後如此寵愛他,他在尚書房還是以随和著稱,和幾個兄弟都能打成一片,不像胤礽和胤禔,對底下幾個弟弟都有些頤指氣使的高傲。
而且雖然胤禩年紀小,可胤祺和胤祐這兩個哥哥都頗有些唯他馬首是瞻的意思。
若是日後好好教導,必定也能成為大清的棟梁,太子的左膀右臂。
胤禩很少得到康熙的誇贊,所以現在臉上的喜悅都有些藏不住了,緊急表情管理都沒成功,雲秀在後面看着,見胤禩難得情緒這麽外露的高興心中也是開心的。
胤禩自小心思就比別的孩子要深一些,譬如五阿哥比他還大上兩歲,但總是被這個弟弟騙地團團轉,自從胤禩去了尚書房之後更是慢慢地自己學着開始喜怒不形于色,看着這麽小一個孩子能聰慧成這樣,雲秀都不由得感嘆怪不得歷史上的八爺黨能聲勢浩大到把康熙都吓一跳。
原來從小就是個狠人。
不過雲秀作為母親更多的還是心疼,胤禩才三歲正是該無憂無慮承歡父母膝下的年紀,比起每日繃着一張小臉裝大人,她還是喜歡看胤禩像現在這樣高高興興的。
看來昨天晚上讨好康熙還是有點用的,雲秀琢磨道,日後康熙能常來,胤禩也會高興。
至于她這個老母親,就只能為了寶貝兒子犧牲一下了。
就當做是上班讨好領導了。
康熙在藥圃裏轉了一圈,順手還折了兩支剛開的辛夷,帶着進了長春宮的正殿,一進殿康熙就聞到了一股藥材的味道,不過和承乾宮那濃重的湯藥味不同,這股味道是藥材的清香還帶着些甘甜,他擡眼掃了一眼,果然看到榻上的桌上擺着一些曬乾的草藥。
“臣妾方才在收拾藥草,雜亂不堪,讓皇上見笑了。”雲秀一邊說,一邊給豆蔻使眼色,讓她和半夏趕緊把這些草藥給清了。
康熙走到榻邊坐下,倒也沒什麽怪罪的意思,反而覺得有點新奇,嫔妃宮裏大多燃的都是各種各樣的熏香,雖然好聞,可聞多了也有些甜膩頭疼,這草藥的味道反倒顯得有些別致了。
康熙看到桌上還擺着兩包包好的藥材,随口問:“這是做什麽的,可是太皇太後和太後身體不适?”
半夏動作快已經把桌上堆着的藥草收拾下去了,佩蘭也趕忙奉了茶水和點心上來。
雲秀聽到康熙問也沒隐瞞:“臣妾今日見四阿哥傷口有些蓄膿,想到在醫書中看到過個方子,興許能有些用,便撿了一副藥材出來,想着明日讓太醫們也看看,若是合用便送去承乾宮,也算是臣妾的一點心意了。”
康熙喝了口茶,動作微頓,擡眼看她:“方才在寒夜裏去藥圃,也是為了給胤禛摘草藥?”
雲秀點頭。
“臣妾也是做額娘的人,見四阿哥受傷難免有些挂念。”
雲秀說地都是實話,而且這些話也沒什麽不能對康熙說的。
康熙手指搭在碧瓷的茶杯上輕敲了幾下,片刻後将其擱在了桌上,語氣有些淡又仿佛摻雜了幾分作為父親對兒子的牽念。
“胤禛的傷勢有些嚴重?”康熙問,随後又往一旁擡了擡手,“你坐,別站着了。”
雲秀這才在康熙對面落座,胤禩也乖乖地坐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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