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雲秀看着康熙神色沉沉地坐在那也不說話,心裏頭就發虛了,只能……(2/2)
“……”
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和一針見血。
康熙眼看着是被哄地差不多了,雲秀膽子也大起來,真的像只小團雀一樣叽叽喳喳地圍着康熙轉,非要他說幾句好聽的誇一誇她才行,否則她不是白費這麽多勁了。
康熙引經據典地誇了她幾句,不過雲秀這個半文盲聽地雲裏霧裏,只覺得應該是些誇美人的好話,也嬌矜地點頭接受了。
“是不錯,回頭朕讓人再給你做幾身。”康熙拉過雲秀坐在身旁,似乎真的十分中意她這身打扮,擡手撫了撫她發間的玉簪,眼都沒擡地吩咐道:“內務府這次做的不錯,梁九功,記得嘉獎鑄造的工匠。”
梁九功趕忙應下。
“今兒是胤禩的生辰,皇上卻給臣妾送禮物。”雲秀扯了扯康熙的袖子問:“皇上可給胤禩準備了?”
雖說應該不會忘,但是雲秀還是有點擔心康熙這個時而不靠譜的爹真的給忘了。
“胤禩的自然也不會缺了他的,你倒是會為胤禛和胤禩從朕這讨好處。”康熙挑眉,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
前兩天還從養心殿順走了好幾只上好的湖筆,看看她這筆字就知道八成是給了兩個孩子。
雲秀撇嘴,她有太皇太後做靠山,又不缺什麽,當然給胤禛和胤禩多從康熙這撈點好東西了。
想到雲秀的字,康熙頓時覺得有事可做能打發時間了,抓過雲秀要教她練字。
還一本正經地說她的字實在是有傷風化,丢他的臉,雲秀氣地頭頂冒煙,這人真是翻臉不認人,她費了這麽大勁又換衣服又重新上妝梳頭的,結果還要被抓着練字,簡直是沒天理了!
而另一邊的密嫔和敏貴人也從長春宮出來,見天色還早便準備去麗景軒聽戲,前兒是榮憲公主的生日,榮妃請了戲班子在麗景軒唱三日的戲,今日正好是最後一天,這姐妹倆便想順路去湊湊熱鬧。
結果沒成想經過重華門的時候,正好碰上小腹已經微微隆起的德妃帶着幾個宮女從另一側過來,德妃見到密嫔也是微微詫異地挑了挑眉,等二人問完安之後才笑着說道:“看來密嫔身子是大好了,真是喜事,前一陣本宮見你纏綿病榻也是揪心得很。”
敏貴人和德妃沒什麽交集,但密嫔之前得寵的時候可是受了德妃不少磋磨的,只是密嫔性子柔弱也能忍,又因為小産傷了身子,寵幸便少了許多,德妃便懶地和她作對了,故而敏貴人和密嫔都是知道德妃這一張溫和美貌的臉
密嫔也不想和德妃多糾纏,何況從前那般時候都忍過來了,何況現在,于是她微微笑着說道:“托娘娘的福,嫔妾已經好多了。”
“哪裏是托本宮的福,是妹妹你吉人天相,自然逢兇化吉,遇難呈祥。”德妃似笑非笑地看了密嫔一眼,略帶着感慨地說道:“只是妹妹這一病這麽久,皇上難免對妹妹淡了許多,如今皇上又獨寵慧貴妃,更想不起妹妹來了。”
德妃并不知道密嫔和敏貴人是從長春宮出來,只是今兒見了密嫔所以随手挑撥一番罷了,密嫔性子軟,敏貴人卻是個有話直說脾氣爆的,當即便說道:“皇上寵愛誰又豈是咱們能做主的,而且慧貴妃娘娘宅心仁厚,即使得寵也從沒欺淩過臣妾等人,比一些佛口蛇心,面慈而心狠的不知道要好到哪裏去了。”
德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正想說什麽,鈕祜祿貴妃和榮妃從麗景軒出來了,一見外頭有這麽多人,還有德妃也在,也不知道這又是什麽熱鬧。
“這是在聊什麽呢,這麽熱鬧?”
德妃聽到鈕祜祿貴妃的聲音便頓覺不妙,轉身便看到鈕祜祿貴妃和榮妃正朝這邊走過來。
幾人向鈕祜祿貴妃行禮之後,鈕祜祿貴妃擡了擡手,看向德妃說道:“德妃有孕在身怎麽還出來晃悠,不在永和宮中養胎若是磕了碰了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貴妃娘娘言重了,臣妾這也不是第一胎了,自然心中有數。”德妃溫溫柔柔地還擊。
榮妃在一旁撇了撇嘴,偏德妃這得意勁,像誰沒懷過孩子似的,現在宮裏又不缺孩子,也不知道在得意些什麽。
鈕祜祿貴妃也懶地和德妃打口水仗,又問敏貴人和密嫔從哪來,兩人便回道剛從長春宮出來,是去為八阿哥生辰送賀禮,結果康熙去了二人便離開了。
聽到康熙在長春宮,幾人的臉色就十分微妙了,鈕祜祿貴妃承着雲秀的情聞言也沒多說什麽,只笑着說:“今兒是八阿哥的生辰,胤俄也跑去長春宮去尋八阿哥玩了,皇上去陪着也是應該的。”
“貴妃娘娘說的是,臣妾也是這麽想的。”敏貴人接過話來,又看向德妃說道:“只是德妃娘娘好似不是這麽想的。”
德妃臉色微沉:“敏貴人,這話可是不能亂說的。”
“德妃娘娘,這兒這麽多宮人聽着,臣妾哪敢信口胡言。”敏貴人笑着說道。
敏貴人确實是想抓住機會為密嫔出一口氣,她脾氣雖然直但卻不傻,一見鈕祜祿貴妃和來了便知道今兒是最好的機會,鈕祜祿貴妃和德妃近來不和滿後宮都知道,而且也只有鈕祜祿貴妃會不忌憚德妃的身孕,抓住機會絕不會放過的。
果然鈕祜祿貴妃一聽便揚起了眉,問敏貴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敏貴人也沒有添油加醋,只是把方才德妃的話重複了一遍,鈕祜祿貴妃聽完眉頭便舒展了開,高高在上地看着德妃說道:“德妃,你在密嫔面前說這些話豈不是存心挑撥,持心不正。”
德妃心裏也直覺着今日流年不利,本是随口一句話接過敏貴人硬是要較真還碰上了鈕祜祿貴妃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她冷了臉打定主意咬死不認,反正她身懷有孕,往大了說也不過是說錯了一句話,就算是皇上也不會拿她怎麽樣。
德妃想地沒錯,鈕祜祿貴妃确實不會因為這種小事拿她怎樣,只是蚊子小了也是肉,這白送到手裏來的錯處不用白不用。
于是鈕祜祿貴妃淡淡地說:“德妃懷着身孕,回永和宮好好靜靜心養好胎,這些日子便少出來走動吧。”
這就是簡單地禁了個足。
只不過德妃受寵又有孕,自然也不想吃這個虧,她微微擡起臉說道:“臣妾只不過是問了幾句密嫔的近況,閑聊罷了。”
說罷,她又看向一旁的宮人們問:“敏貴人說的那些話,你們誰聽到本宮說了?”
宮人們自然是不敢摻和幾位娘娘的事的,一個個都低着頭不敢說話,德妃打的主意就是沒人敢說話,這又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她畢竟有孕在身,鈕祜祿貴妃緊逼不放也沒什麽好處,大概也就這麽含糊過去了。
鈕祜祿貴妃和德妃較勁,榮妃自然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只一門心思看熱鬧。
敏貴人卻沒想到德妃竟然不認,剛想說話也被一旁的密嫔拉住了,密嫔微微地沖她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再出頭了。
德妃和鈕祜祿貴妃兩位高位嫔妃之間鬥法,她們還是不要再摻和了。
德妃見無人應聲,鈕祜祿貴妃的臉色也變了變,便勾起唇角正準備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不巧,本宮方才經過,倒是都聽着了。”
衆人轉身,看到太子正從後頭的重華門走出來。
太子剛剛下學,身上的騎裝還未換下來,他身後跟着幾個小太監捧着馬鞭和箭筒緊跟着他,鈕祜祿貴妃一愣立刻笑着說道:“這不是巧了,太子殿下怎麽在這呢?”
“胤礽見過鈕祜祿娘娘。”太子規矩地給鈕祜祿貴妃問了安。
鈕祜祿貴妃回了個平禮,随後便聽到太子說他剛剛從校場回來,經過重華門的時候箭不小心灑了,便停了一會兒等太監們撿起來,不成想正好聽到一牆之隔的德妃幾個在說話,還聽了個清清楚楚,完完全全。
有了太子出面,德妃自然是不敢再說什麽了,只能咬着牙忍下了這口氣帶着人回永和宮去了。
“今兒多虧了太子,否則還真是一筆糊塗賬呢。”鈕祜祿貴妃看着德妃的背影也覺得心中的氣舒暢了點,笑着說道。
只不過太子怎麽會管這閑事?
算了,總歸不是什麽壞事,整了德妃一次,鈕祜祿貴妃也無暇計較別的了。
太子笑了笑:“鈕祜祿娘娘言重了,胤礽也不過是恰好聽到,鈕祜祿娘娘打理後宮諸事本就辛苦,胤礽既聽到了自然不好妄言。”
太子今天确實是恰巧路過,恰巧聽見,不過出來說上這麽一句卻是深思熟慮過的。
經過這次立後風波之後,索額圖便囑咐了太子,如今看來康熙對太子仍然是有情分的,既然朝堂上近期不方便再有什麽動作,便讓太子多從孝道上入手,讨皇上歡心比什麽都要緊。
而如今康熙寵愛慧貴妃是滿宮裏的人都知道的事,太子自然也就順水推舟幫了一把,想着等皇阿瑪知道了自然也會嘉許他,所以太子才摻和了這些嫔妃們間的閑事。
鈕祜祿貴妃也沒再多說什麽便和榮妃一道離開了,敏貴人和密嫔更是和太子并無往來,趕忙也告退了,太子這才擡了擡下巴讓宮人們也跟上,回毓慶宮去了。
待到衆人散去之後,右側的胡同裏才冒出了幾個小腦袋。
“八哥,額娘已經走了。”十阿哥呆頭呆腦地說道。
胤禩在後頭瞥了一眼過去,笑着說:“嗯,八哥聽到了。”
“八哥,為什麽不讓我們出去說話,白白讓太子搶了先。”九阿哥不解地問道。
說來也巧,他們去禦花園玩地差不多了也正好要各自散了回宮,便也和太子一樣碰上了。
本來幾個小蘿蔔頭只是想看個熱鬧,結果言談之間涉及了雲秀,胤禩就變了臉色,九阿哥和十阿哥這兩個哥控頓時就要沖出去說話,卻被胤禩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