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雲秀沒想到康熙竟然這個時候過來了,今兒不是會見那幾位王爺嗎……(2/2)
怎麽她要是知道了,還能給他舉報到康熙那兒去嗎?
胤禩疼地龇牙咧嘴:“額娘,輕點,輕點!”
“現在知道喊疼了?”雲秀板着臉雖然嘴上還在罵他,但是手上的動作已經輕了許多。
最後給他上完藥才松了口氣,點了點他的額頭:“你這次好好反省反省,寫一篇一千字的悔過信來。”
胤禩:“……是。”
雲秀又看向胤禛說:“你不準幫他,讓他自己寫。”
胤禛點頭,這次八弟太過了,确實得吃點教訓。
康熙在一旁看着雲秀難得板起臉來訓孩子,也知道她是真生氣又後怕,萬一胤禩要是出了點什麽事,真是要了她半條命去了。
“胤禩。”康熙淡淡出聲。
胤禩立馬坐直了喊了聲皇阿瑪。
“這半個月你就在寝殿裏待着不要到處走動了,好好自省,把孝經抄上十遍,靜靜心也正好練練你的字。”
胤禩垂着頭哦了聲,事已至此,怎麽罰他都只能認了。
随後康熙就把胤禛和胤禩這兩兄弟趕出去了,讓胤禛去盯着胤禩抄書,胤禛心裏也門清,八弟再待在這也只是惹皇阿瑪眼,趕緊拎着人走了。
兩個孩子離開,康熙看向雲秀發覺她還蹙着眉,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她今日本就沒有梳妝打扮,烏黑的長發更襯得她的小臉煞白,楚楚可憐的,康熙心間一動,擺了擺手,讓豆蔻幾個也下去。
“好了,昨兒胤禩一去後山,禦前侍衛便發覺了,有人悄悄在後頭跟着,不會讓他有什麽事的。”康熙說道。
胤禩是機靈但還只是個五歲多的孩子,他走動了那麽多地方,又是借馬又是借箭的,怎麽可能沒人注意到,為保萬全,一早就層層報上去了。
剛剛不過是吓唬一下這小子,免得他膽子比天都大,什麽都敢乾。
雲秀怔了怔,轉而又埋怨道:“那皇上您昨兒怎麽不讓人來和臣妾說一聲,胤禩腿還有傷,該早點診治敷藥的。”
而且胤禩這個膽子大的,腿受傷了還敢跟着她去爬山,現在想想幸虧今兒下雨了,他們爬山爬了一半回來了,若是真在外頭逛上一天,他的腿哪裏還遭得住。
原來老天爺不是特意整她,待會兒得上兩炷香才行。
康熙聽罷,眉頭一挑:“怎麽,還怪起朕來了?”
最近幾日康熙也是雜事多如牛毛,接見了衆多的王公大臣不說還去打了好幾場游獵,禦前的人發現了胤禩偷偷去後山之後,不敢慢待,便立刻讓人跟上了,等到人安全回來才報給了康熙。
康熙昨晚正和蒙古幾位親王秘密商讨征讨噶爾丹之事,既然胤禩沒事,就沒有閑暇料理了,等到今兒想和雲秀知會一聲,結果她又帶着兩個孩子爬山去了。
“前頭宴席還沒散,幾位旗主還在那兒侯着,朕特意抽空過來一趟,你還埋怨朕?”
康熙捏了捏雲秀的臉頰,佯裝兇狠地說。
胤禩的傷他自然也記挂着,又聽說今兒去爬了山淋了雨,他便料到這小子會硬挺着一個字都不會告訴雲秀,所以才特意來了一趟。
雲秀一聽原來宴席還沒散,康熙是百忙之中過來一趟的,心中也有些動容,趕忙說:“是臣妾錯了,皇上疼愛胤禩之心不在臣妾之下,臣妾方才是急糊塗了。”
“皇上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臣妾計較了。”
康熙哼了一聲,松開了她,随後睨了她一眼:“朕若是真和你計較,你的腦袋都不知道掉了幾回了。”
雲秀現在已經深刻地明白康熙需要順毛摸,于是笑眯眯地湊上前靠在他的肩膀上說:“皇上心裏記挂着臣妾和胤禩,臣妾都知道。”
康熙冷哼:“知道就好。”
他如今對雲秀和胤禛胤禩真的是過分寬容了。
說完胤禩的事,康熙就要和雲秀算賬了。
“沒有朕的旨意,就敢帶着胤禛和胤禩出行宮,朕看胤禩也是随了你這個額娘。”康熙點了點雲秀的額頭,感慨道:“你們母子倆能不能讓朕省點心?”
而且還淋了雨,康熙一聽底下人來報就頭疼地厲害,頗有一種老婆孩子太能作,他收拾爛攤子都收拾不過來的感覺。
雲秀捂着額頭心想她這和胤禩的性質可不一樣,出行宮逛逛這事康熙本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出去玩了。
只是在胤禩昨天去跑馬還傷了的前提下再看,确實也是有點驚險了。
不過這種擡杠的話雲秀已經學乖了,知道不能在康熙面前說,光速滑跪認錯了。
“好了皇上,前頭幾位王爺不還在候着嗎,您快過去吧,臣妾已經知道錯了,下次再出去定然和您說一聲。”雲秀頂不住康熙的數落,開始趕人。
康熙也确實沒有那麽多時間訓她,看了看時辰也差不多了,都是德高望重的宗室親王,确實不好晾着太久。
臨走之前,康熙又囑咐道:“昨日恭悫公主到了,今天晚上在大殿設宴宴請幾位公主和蒙古親王,你是貴妃,随行宮嫔中位分最高,早些過去。”
雲秀颔首,這種宴席她也已經駕輕就熟了。
“對了皇上,既然晚上還要宴請,您便少飲些酒,否則吹了風容易頭痛。”雲秀叮囑了一句,也下榻準備送康熙離開。
康熙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她摁住:“知道了,你也好好養着,別真把自己鬧病了。”
雲秀:“臣妾身體好着呢,皇上放心。”
她的身子骨說不準比康熙還要健康點。
康熙臨走之前看她這一副無辜的模樣還是不解氣,又敲了敲她的額頭才離開。
“……”
靠在他快忙成陀螺還記挂着胤禩的份上,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了。
胤禩被關了禁閉,還得苦哈哈地抄書,自然晚上的宴會也是與他無緣了,雲秀便只能帶着胤禛前去。
她去的早,到的時候只有平妃先了她一會兒已經到了,幾位公主和蒙古王爺親眷們都還沒到。
平妃起身行禮,雲秀向她點頭致意就算打過招呼了,雲秀本就是随行嫔妃裏唯一的貴妃,今兒宴請的又有蒙古王爺,所以雲秀的座位便被設在了康熙的右側,只是略低了些,按着規矩非皇後不能和皇帝并立。
平妃的位置在下首隔着些距離,兩人便沒有說什麽話,随後惠妃也來了,只是沒有同大阿哥一起過來。
倒是沒一會兒宜妃帶着三個阿哥陪同着一位身着深紫色旗裝,發間略素淨,沒戴什麽過多首飾的婦人進來了,那婦人身形削瘦,眉間也都是疲憊之色,雖然兩鬓斑白,但是雲秀覺得她的歲數應該不大,只是勞累辛苦才顯得格外蒼老些。
兩人徑直朝着雲秀走去,雲秀也起身迎了迎,宜妃笑着行禮,又介紹道:“貴妃娘娘,這位便是恭悫公主。”
“原來是恭悫公主,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雲秀笑着說:“本宮常聽太皇太後和太後說起,說恭悫公主氣度卓絕,賢良淑德堪為諸公主之表率。”
恭悫公主也是第一次見雲秀,她聽聞近來皇上寵愛這位慧貴妃,又知曉她和兩位老祖宗十分親近,所以不敢怠慢,也帶着些恭敬地笑着說道:“貴妃娘娘過譽了,娘娘國色天香,氣質出塵,在娘娘面前咱們都是螢燭之光。”
恭悫公主謝歡倒也不全都是恭維,她聽聞慧貴妃出身蒙古,本以為會是豪爽粗犷些的模樣,結果一見才發覺慧貴妃生地十分标致,溫柔淡雅,柳眉櫻鼻,五官柔和精致,談吐也是溫聲細語,氣質溫潤像一汪明月一樣,讓人不覺得寡淡只覺得熠熠生輝,而且看她的眼睛就知道,是從沒吃過什麽苦的。
如此美人,又純摯溫柔,怪不得皇上如此寵愛。
“公主就不必客氣了,咱們也不用那麽多虛禮。”雲秀打量着恭悫公主,心想若是公主真的回了宮,太後和太皇太後見着她這副憔悴的模樣,八成也是會心疼的。
恭悫公主颔首,又問兩位老祖宗身體如何,雲秀一一答了,說都好,只是時常記挂着恭悫公主。
“算起來我也快有二十年沒有見過皇額娘和皇祖母了。”恭悫公主眼神中劃過一抹黯然,又強顏歡笑道:“好在皇上隆恩,允我們回京居住,也能給皇額娘和皇祖母盡些孝心。”
雲秀也點頭,這事确實算康熙辦地還有點人情味,兩位老祖宗年紀漸長,記挂的也就是這些孩子們了。
聊完長輩,恭悫公主便看向一旁的胤禛,笑着說:“這是四阿哥還是八阿哥,生地真好,小小年紀就一表人才的。”
“這是胤禛。”雲秀攬過胤禛笑着說:“胤禩調皮,皇上讓他面壁思過靜靜心,今兒就沒來。”
胤禛也規矩地向這位皇姑姑問安。
恭悫公主看着胤禛怔了怔,片刻後才回過神來說:“好孩子,今兒姑姑沒帶什麽見面禮,回頭再送到你額娘那兒去。”
宜妃在一旁笑着說:“公主的獨子瞧着也和四阿哥差不多大吧?”
提到兒子,恭悫公主的眼神明顯又黯淡了些,點頭道:“是,今年八歲了。”
雲秀尚不清楚恭悫公主的兒子是怎麽了,只是見這個情形就知道八成不是什麽喜事,所以也沒吭聲,只聽宜妃勸慰公主道:“京裏有的是名醫,還有太醫院的太醫們都是個中好手,此次回京也定能有轉機。”
恭悫公主勉強笑了笑:“但願如此吧。”
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了宮人們的通禀聲,康熙攜着太子和大阿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