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寶月,你是本宮入宮之後才分到啓祥宮來的吧?”平貴人坐在榻(2/2)
五阿哥一聽胤禩說他胖了更是不客氣地直接和胤禩滾成了一團,沒一會兒九阿哥就撸起袖子來救他八哥了,胤禩連扯帶拽地又把企圖裝看不見的胤禛拖入戰場,于是一會兒的功夫幾人便滾成一團了。
只剩下十一阿哥咬着手指,在一旁乖巧的坐着,嚴肅觀看幾個哥哥打架。
雲秀和宜妃在一邊聊平妃和太子的事,一時沒注意,等看到時兩人都哭笑不得,趕忙把幾個孩子分開了。
好在他們也不是真的惱火了在打架,只是玩鬧罷了,下手都有分寸,除了衣裳亂了些,也沒什麽傷。
“好了,別鬧了。”雲秀無奈地笑着說:“理理衣裳,外頭雪也不怎麽下了,額娘帶你們去儲秀宮看十三阿哥去。”
幾人一聽要去看弟弟,也不鬧騰了,宮人們給幾位阿哥整理好衣着,雲秀和宜妃便浩浩蕩蕩地帶着幾個阿哥往儲秀宮去了。
儲秀宮內,密嫔也正在敏貴人的寝殿中,姐妹倆正坐在一塊邊說話邊照料十三阿哥。
雲秀和宜妃到的時候,只見敏貴人靠在床頭喝粥,密嫔坐在床邊晃着十三阿哥的搖床,瞧着倒是十分歲月靜好的模樣。
“看來本宮和慧貴妃來地倒是不巧了,敏貴人這是歇下了?”宜妃率先笑着開口道。
密嫔在禁足,敏貴人又在卧床養身子,儲秀宮的宮人們便也懶散了不少,她們一路進了敏貴人的寝殿都沒見着幾個奴才,是而也沒人通報。
密嫔和敏貴人見雲秀和宜妃來了也是一驚,趕忙起身行禮問安。
“行了,不必如此多禮。”雲秀快步上前摁住了想要掀開被子下床的敏貴人,笑着說:“你還在坐月子呢,先養好身子要緊。”
宜妃也順手把密嫔扶了起來。
“雖說你還在禁足,但宮人們懶散成這個樣子也實在不像話。”宜妃挑眉說道:“本宮和慧貴妃一路過來只零星看到幾個奴才,還都是在偷懶,旁的殊不知是不是喝酒打牌去了。”
怨不得平妃那麽輕易就得手了,儲秀宮這門戶也太松了。
密嫔被宜妃說地也很是羞愧:“宜妃娘娘教訓的是,臣妾确實是禦下不嚴。”
“密姐姐性子柔,臣妾也常說她待宮人們太寬泛了些。”敏貴人及時為密嫔說話:“往常多是臣妾管教這些宮人,只是如今臣妾在坐月子騰不出手來,密姐姐又在禁足,儲秀宮少有人來,他們才懶散成這樣,讓貴妃娘娘和宜妃娘娘見笑了。”
密嫔膽子小,柔弱溫婉,敏貴人直率爽快,兩人同住一宮倒也是互補。
雲秀說:“如今你在坐月子自然是身子最要緊,儲秀宮的主位畢竟是密嫔,密嫔也該學着怎麽打理宮中事務。”
“即使密嫔在禁足,儲秀宮亂成這樣也不像話,密嫔,你只管處置打理,若是有人不服,便讓人來報于本宮就是。”雲秀對密嫔說道。
密嫔頗為感激地福了福身說她記下了。
“本宮和貴妃娘娘今兒過來是帶着胤祺幾個見見他們的十三弟。”宜妃招了招手,讓幾個孩子都上前來:“快來,看看你們弟弟。”
方才雲秀幾人進來的時候密嫔和敏貴人便注意到了,她們帶了這麽些個阿哥,還一時被驚住了,聽聞是來看十三阿哥的,敏貴人便笑了起來,大方地讓他們圍着自己兒子看。
“胤祥活潑也不怕生人,見人就笑。”敏貴人說道:“最難得的是他還不鬧人,極少哭鬧。”
雲秀探頭去看,果然小孩子是一天一個樣,這又過了幾日十三阿哥又漂亮了不少,圓乎乎的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咕嚕地轉,确實如敏貴人所言,乍一見了這麽多生人也不害怕,反而咧嘴笑了起來,小腿亂蹬着,十分高興的樣子。
這以後絕對是個社交恐怖分子,雲秀暗忖道。
五阿哥打量了一會這個新鮮出爐的弟弟,突然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事。
“十三弟好像一直在盯着四哥看哎!”
胤禛打小就是一副撲克臉,嚴肅至極的模樣,哪怕這兩年被胤禩帶的活潑了些,但時常還是不茍言笑的,這就導致幾個年幼的弟弟都十分怕他,更別提像十三阿哥這種剛出生的了,所以五阿哥見十三阿哥一直盯着胤禛,就忍不住驚呼出聲了。
幾人是圍成一圈看的,故而九阿哥起初還不相信,直愣愣地說:“我瞧着怎麽像是在看八哥。”
胤禛和胤禩自然是挨在一起的。
胤禩打量了會這個新鮮的小弟便覺得看地差不多了,本來準備退到一邊去,聽到五阿哥和九阿哥的話才又重新提起興致,認真地觀摩了一會兒之後斷定:“四哥,十三弟好像真的在看你。”
“……別胡說。”
胤禛面對這種場景還是有些拘謹。
胤禩也覺得頗為有趣,讓衆人都散開,只留下胤禛一個人和十三阿哥大眼瞪小眼。
胤禛:“……”
這是在做什麽,好無助。
随後通過排除法判斷出了十三阿哥是真的很喜歡盯着胤禛看,還時不時地蹬腿表示自己的喜悅之情。
胤禩趕忙分享這個新發現給雲秀。
“額娘,你瞧,十三弟很喜歡四哥呢!”
雲秀被胤禩撲了個滿懷,無奈地抱住他,擡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說道:“這有什麽稀奇的,你九弟小時候也只喜歡盯着你看,你忘了?”
可能這就是打小就有眼緣,所以長大了關系也好吧。
胤禩撓了撓頭,那時太小了,他還真有點記不清了。
九阿哥也“哎”了一聲跑去找宜妃求證。
“是啊,你那雙小眼睛只跟着你八哥,連額娘都不看。”宜妃誇張地形容,捏了捏九阿哥還帶着些嬰兒肥的小臉,
沒成想她這個沒良心的兒子一點都沒有對老母親的愧疚,只沉浸在他和八哥果然很有緣分的快樂中。
宜妃:“……”
感覺她兩個兒子都像是給慧貴妃生的。
敏貴人看着幾位阿哥聚在一起說說笑笑也很是豔羨,再看看自己的十三阿哥,如今還不知道要身歸何處。
“娘娘,不知那孫暨可有抓到,陷害臣妾和密嫔的人可有眉目了?”敏貴人終究還是沒忍住,将這事問出了口。
雲秀和宜妃對視了一眼,兩人已經知道了答案,或者說宮中許多人大概都已經知道了,可是礙于康熙要壓下來的意思,雲秀也只能掂量着說道:“聽說已經尋到蹤跡了,你放心,總會給你個交代的。”
雖說平妃沒有被明正典刑,但也算是重罰了,勉強也算是交待吧。
密嫔連連點頭,緊緊握着敏貴人的手說那就好。
宜妃也斂了笑,打量了一圈敏貴人的寝殿,還堆着不少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禮物。
“這些都是鈕祜祿貴妃和德妃送來的吧?”宜妃問。
敏貴人點頭:“兩位娘娘盛情,臣妾實在惶恐。”
宜妃多聰明的人,見敏貴人提到鈕祜祿貴妃和德妃便有些為難的神色就知道這兩個養母她一個都不滿意。
只是敏貴人這個生母也做不得主,只能看着自己的兒子被争來搶去。
“鈕祜祿貴妃為人還算直爽,又一向護內,若是十三阿哥能養在她膝下,想來也不會差了。”宜妃今兒心情好,難得竟然開了一回口給敏貴人指點迷津。
雖說敏貴人哪個都不想給,但鈕祜祿貴妃和德妃相比,鈕祜祿貴妃還是贏太多了。
雲秀不言,只看了一旁的密嫔一眼,果然見她又是一臉酸楚。
敏貴人垂首看了一眼兒子也沒接話,心中悲痛,若是真的把胤祥交給了鈕祜祿貴妃,那依着這位的性子,恐怕她和胤祥日後再無什麽能見面的時候了。
密嫔思前想後雖然覺得有些冒昧,但還是向雲秀開口了。
“貴妃娘娘,不知能不能讓胤祥養在您宮裏?”
她問地小心翼翼,卻應該是已經和敏貴人商量過了,兩人都希冀地看着雲秀。
一邊還在逗弟弟玩的胤禛和胤禩自然也聽見了,小耳朵唰地就豎了起來觀察着這邊的動靜。
雲秀也沒想到她們倆竟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來了,但見兩人猶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樣子只好委婉地說道:“本宮已經撫養了胤禛,若是再撫養胤祥,怕是皇上也不會同意的。”
“是啊,宮中沒有皇子的嫔妃那麽多,若是都給貴妃娘娘養着也不像話。”宜妃也搭腔。
她們倒是敢想,不過若是十三阿哥養在長春宮,按着貴妃娘娘的性子定然不會攔着她們與十三阿哥親近,還真是個好去處。
只是會給貴妃娘娘平白招致麻煩。
密嫔也知道自己此言唐突,但也實在是無奈之舉。
她和敏貴人商量了好幾日,覺得慧貴妃有位分,有家世,皇上還如此寵愛,若是她開口八成能把十三阿哥抱到長春宮,只是這裏頭确實也有不少私心。
被宜妃這樣明晃晃地點出來,兩人都有些羞愧。
雲秀笑了笑,也沒再提這事,又同她們說了會兒話便告辭了。
出了儲秀宮,宜妃便也和雲秀分開了,她們已經聚了大半天了,翊坤宮裏也有不少事等着宜妃去打理,五阿哥也乖乖地回慈寧宮去了,于是雲秀便帶着胤禛和胤禩一邊賞雪一邊回長春宮去。
“額娘,兒子和四哥還以為你會答應密嫔呢。”胤禩牽着雲秀的手,一邊踩雪一邊說道。
雲秀挑眉:“在你心裏,額娘就是這麽一個老好人嗎?”
胤禩吐了吐舌頭,只是額娘心軟是全後宮都知道的事,敏貴人和密嫔又實在可憐,額娘也已經幫了她們不少了。
“如今長春宮已經十分紮眼了,有你和你四哥額娘就心滿意足了,若是再來一個十三阿哥,還不知道要風風雨雨成什麽樣子。”雲秀說道。
這點道理她還是明白的,在能力範圍之內她願意施以援手,可這明顯已經超出她的預計了,她自然也會斷然拒絕。
胤禛走在另一邊牽着雲秀的手,聞言也點了點頭說道:“額娘說的是,就算是皇阿瑪同意了,也會有不少麻煩的。”
有三個皇子倒是不稀奇,譬如宜妃就生養了三位皇子,可兩個都是從別的嫔妃那抱養過來的就有些過了。
雲秀笑着說:“你皇阿瑪也不會同意的。”
康熙是瘋了才會給她養三個皇子,那些什麽縱橫謀劃,制衡前朝後宮不是都打水漂了。
那倒不一定,胤禩心裏琢磨着,若是額娘開口,以如今皇阿瑪對額娘的寵愛還真說不準能成。
不過這都是畫蛇添足,沒必要的事。
今兒的雪下地大,但到了下午時分竟然又出了太陽,胤禛和胤禩覺得這雪景甚美,乾脆便纏着雲秀先不回宮,在禦花園的萬春亭坐一會兒賞雪。
雲秀自然是随着他們的,宮人們趕忙上前鋪了毯子又燃起了暖爐,熱上茶水和糕點,亭子裏倒也還算暖和。
胤禩爬到窗邊,托着腦袋往窗外看,他方才去了一趟儲秀宮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一時又沒想出來。
雲秀正給胤禛清理着方才踏雪而過時粘在衣裳下擺的落雪,見胤禩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笑着問:“這是想什麽呢,這麽愁。”
胤禩當着雲秀和胤禛的面自然是不會隐藏的,直接說自己覺得平妃謀害皇嗣的事哪裏不太對勁。
雲秀:“……你怎麽知道是平妃做的?”
她記得她和宜妃說這事的時候,這幾個孩子都在遠處玩。
胤禩哽住,沒想到自己竟然說露餡了,可告訴額娘是梁九功給他和四哥遞了消息,額娘肯定又要擔心了,于是胤禩只能使眼色向胤禛求助。
“額娘,這猜也猜到了。”胤禛面不改色地出馬了,“而且您和宜娘娘說話,我和八弟也聽到了些。”
“好啊,又偷聽。”雲秀瞪了他們兩個一眼,見兩人都是一副無辜的神色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哎,兒子太聰明了,也是沒法子。
“額娘,您說若是平妃真的想要抱養十三弟,那為何從十三弟出生到現在也從未提過此事,只是看着鈕祜祿貴妃和德妃相争?”胤禩問。
這反而像是給別人作嫁衣裳,自己還惹了一身腥。
雲秀還真有些被他問住,想了想說道:“可能是她也沒有想到鈕祜祿貴妃和德妃會都想着養十三阿哥?”
“加之皇上震怒,被吓壞了?”
“不像。”胤禩搖頭,又沉眉說道:“如今想想孫暨竟然沒有被滅口,也是一大怪事。”
“倒像是——”
“倒像是平妃特意留的把柄。”胤禛接過話來,冷靜地說:“額娘,八弟的意思是平妃是不是有意犯下此事?”
雲秀啞然:“這怎麽可能,平妃又不是瘋子?”
這不是純屬發瘋行為嗎?
“所以我才總覺得不對勁,這裏頭八成還有隐情。”胤禩說:“只是我還沒有想明白。”
胤禛也垂眸思索了一會兒,突然問道:“額娘,平妃和赫舍裏氏關系如何?”
額娘入宮多年,應該知道些。
胤禩眼前一亮,四哥說的對啊,難道是平妃反水了?
四哥這思維也太敏捷了!
雲秀被他們這一說才想起些陳年舊事來。
“平妃和赫舍裏氏關系如何我也不好說,只是當年赫舍裏氏要送進宮的女兒并非平妃,而是孝誠皇後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平妃是側室所出,入宮以後也沒怎麽聽她提起過孝誠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