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此次的涉案人員便是胤禛,胤禩,五阿哥,七阿哥和九阿哥,甚至……(2/2)
“讓繡坊改了三次,總算是有一件還不錯的了。”
惠妃看着自己已然氣宇軒昂俊秀挺拔,長大成人了的兒子,也是頗感欣慰,同時還有些悵然。
“額娘還記着你剛出生時候的模樣,一眨眼你就要大婚了。”
大阿哥對婚服沒有惠妃那麽挑剔,送來的第一件他就覺得還不錯,只是惠妃覺得不行,挑了好幾處讓繡坊去改,大阿哥也知道自己額娘是想要盡善盡美,便随着惠妃去了。
此時聽到惠妃終于滿意了,他也是松了口氣,邊讓宮人們服侍着把婚服換下來,一邊笑着說:“額娘該高興才是,兒子成家立業,從此您便能抱孫子了,您瞧後宮裏這麽多娘娘,誰有這個福氣?”
“說的是,兒孫繞膝,三代同堂确實是美事。”大阿哥一句話就精準地把惠妃給哄好了。
宮人們把方才因忙着試婚服散落在殿內的衣裳配飾都收拾了帶下去歸置好,正殿內便規整了許多,惠妃盤腿坐在榻上飲茶,又和大阿哥說起昨晚禦花園起火的事,很是幸災樂禍地嘲笑了鈕祜祿貴妃和榮妃一通。
“如今皇上把鈕祜祿貴妃的協理六宮之權交給了慧貴妃,你的大婚事宜額娘也能親自把關,不用去看鈕祜祿貴妃的臉色了。”惠妃得意洋洋地說這真是上天助他們母子。
大阿哥顯然沒有惠妃這麽樂觀了,他遲疑了一會兒說道:“額娘,慧貴妃難說就比鈕祜祿貴妃好應付。”
“額娘都和慧貴妃打了多少年的交道了,她啊,繡花枕頭一個,性子軟和一向是個沒主見的。”惠妃不屑地說:“不過是靠着家世好才封了貴妃,又不知是走了什麽運這個年紀還獲寵了。”
大阿哥思索了一會兒說:“額娘,小心些總沒有錯處,八弟如此圓滑,他的額娘想來也沒那麽簡單。”
更不必說如今慧貴妃如此受寵,沒有兩把刷子怎麽可能。
惠妃敷衍地應了聲,只當是大阿哥不懂後宮中事,也懶得和他争論了。
母子倆聊了幾句,大阿哥又問起昨夜的縱火案到底是人為還是意外,現在可有定論了。
“傻子都知道是有人故意。”惠妃幸災樂禍:“鈕祜祿貴妃和榮妃都急着把人抓出來呢,那小太監在慎刑司也呆了一晚上了,不知道招出來什麽沒有。”
正在這時,惠妃的貼身宮女彩雲進來了。
“娘娘,八阿哥身邊的高銘過來了,說想請大阿哥去延禧宮一同吃酒為七阿哥賀壽。”
惠妃聽罷眉頭一皺,頗有些疑惑地說:“怎麽這個時候派人來請?”
五阿哥幾個不是一早就拉幫結夥地往延禧宮去了嗎?
大阿哥對此也不甚感興趣,揮了揮手毫不在意地說:“推了吧,說我在忙就是。”
反正禮物他早就命人送去了,面子上不出錯就行了。
惠妃還是勸了一句:“若是不忙,你就去瞧瞧吧,和八阿哥他們多走動也談不上什麽壞處。”
随後她又問彩雲:“可請了太子了?”
彩雲打量了一番惠妃和大阿哥的神色這才點頭說道:“聽聞是先去了毓慶宮,再來了咱們鹹福宮的。”
“方才幾位阿哥在禦花園玩耍,碰上了皇上和慧貴妃,是皇上開口說往後可以讓咱們大阿哥和太子一同過去熱鬧熱鬧。”
惠妃和大阿哥一聽是先去請了太子才來鹹福宮頓時就有些不怎麽樂意了,但聽彩雲後頭說起這是康熙的意思,惠妃便說道:“既如此,胤禔你還是走一趟吧,畢竟是你皇阿瑪的意思。”
大阿哥也點了點頭,起身穿外裳,又問太子答應了沒有。
“太子殿下自然也是應下了,這會兒已經往延禧宮去了。”彩雲顯然是打聽過了才來回禀的,又補充道:“奴婢見太子又帶上了幾盒禮物,只是不知是什麽。”
惠妃聞言當即便讓人也去再備些禮物,定要比太子拿去的多才行,随後便催促着大阿哥趕緊往延禧宮去了。
于是今兒的最大受益者就成了壽星七阿哥,幾人帶來的賀禮簡直比他前幾年加起來收到的都要多。
不過好在有康熙的話在,大阿哥和太子也并未在席上争論什麽,起碼面上看着是一團和氣地把七阿哥的生辰給過完了。
而雲秀正式接手宮務之後就真的是忙地團團轉了,每天看的話本子也換成賬本了,看着每月各宮的支出直撓頭,鈕祜祿貴妃和惠妃是名列前茅,超了月例的不知多少倍,鈕祜祿貴妃還好,娘家家大業大,多是鈕钴祿家給補貼的,可惠妃超支的部分都聲稱是為了大阿哥大婚要備下的,這些可就都得內務府來掏了。
內務府新上任的江總管也是沒招了,實在頂不住惠妃如此薅,只能來找雲秀讨個公道。
雲秀也是看地滿頭黑線,她剛接手宮務的時候,惠妃就來了一趟,說是體諒她剛剛上手難免事多繁雜,所以主動要求把大阿哥的婚事由她這個額娘來統管就好,雲秀斟酌了一番,還是沒敢真的全權交給惠妃來辦,生怕她出什麽幺蛾子,故而還是沒完全松口,需得惠妃拿完主意後到她這來過一遍才行。
果然事實證明雲秀的擔心是十分有必要的。
除了銀錢上完全超支之外,惠妃竟然還想在規格上再往上提一提,直逼太子大婚的規制了,她本以為雲秀剛剛經手宮務正糊塗着,三兩下便糊弄過去了,沒成想雲秀一下就把她給逮了出來,嚴厲地訓斥了一番。
多花點錢還勉強說得過去,用太子大婚的規制給大阿哥娶福晉,這等到大婚那天不是她得來背全部的鍋嗎?
雲秀也懶得和惠妃這個向來不講道理的掰扯,勸阻了一次惠妃還蠢蠢欲動之後便直接把事遞到了康熙那,讓康熙看着處理了。
于是惠妃終于老實了。
長春宮內,雲秀看着內務府送上來的最終定下的大阿哥大婚的相關事宜長長地出了口氣。
“可算是定下來了,這幾天真被惠妃累地夠嗆。”雲秀現在想起來還有點頭皮發麻,感慨道:“如今想來鈕祜祿貴妃如此強勢也是有原因的。”
很多人便不敢在她面前撒潑。
半夏端了小廚房剛炖的烏雞湯進來,聞言笑着說:“不過惠妃娘娘對大阿哥的婚事真是盡心盡力,來日咱們四阿哥和八阿哥大婚,娘娘肯定要比現在忙多了。”
雲秀笑了笑:“胤禛和胤禩才多大,成婚起碼也得十年後了,到時再說吧。”
“哪裏還有十年?”佩蘭接話道:“娘娘糊塗了,四阿哥今年已經十歲了,約莫再過個兩三年皇上便該指婚了。”
雲秀:“……”
她差點忘了現在是十五六歲成親的時候了。
主仆幾個正言笑晏晏地說着話,豆蔻也從外頭進來了,身上還落了雪,冷地嘴唇都有些打顫。
說來這天也是奇怪,明明剛過完年時天氣都已經回暖了,沒成想竟然今兒又開始下雪了。
“娘娘,恭悫公主已經離宮了,奴婢按着您的吩咐把該送去的東西都送過去了,太皇太後和太後也派了人送公主出宮安置了。”豆蔻回禀道。
今日是正月初八,正是恭悫公主定下來要搬到公主府去的日子,雲秀便讓豆蔻去送了些東西。
雲秀點頭,又問道:“今兒這麽大的雪,路怕是不好走吧?”
“是呢,太皇太後特意讓蘇麻喇姑去勸了勸公主,說是雪天難行,再緩兩天也可,可公主說總歸公主府離着皇宮也不算遠,既然定下了便不好再拖,于是便離宮了。”
雲秀也沒再說什麽,瞧了瞧時辰也差不多快到尚書房中午下學的時辰了,外頭風雪大,雲秀便準備親自去接一接胤禛和胤禩下學,這些日子她忙着宮務,已經有好幾日沒去接送這兄弟倆了。
結果雲秀剛系好鬥篷準備出門,鈕祜祿貴妃身邊的珍珠便來了,說是除夕夜的禦花園縱火案有了進展,鈕祜祿貴妃特意讓人來請雲秀去永壽宮一趟。
鈕祜祿貴妃雖然失了宮權,但還是求到康熙面前,堅持要自己來查這樁把她給拖下水的失火案,這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康熙便随了她。
于是這些日子鈕祜祿貴妃一直在風風火火地徹查此事,雲秀雖沒參與但也聽到了些風聲,似乎那太監進了慎刑司口風十分緊,一直都沒吐出什麽東西來,只說确實是他喝醉了酒不慎打翻了燈籠,根本無人指使他。
鈕祜祿貴妃自然是不信的,可又苦于沒有旁的證據,若是繼續這麽下去,雲秀估摸這個案子也就草草了之了。
故而雲秀一聽有進展了也是十分詫異,難道還真讓鈕祜祿貴妃挖出東西來了?
于是雲秀只能先往永壽宮去,讓豆蔻去尚書房接上胤禛和胤禩回來用午膳,還特意叮囑一定要看緊他們倆別讓他們玩雪,這兩日這兄弟倆都多多少少有些着涼。
豆蔻應聲,雲秀便往永壽宮去了。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鈕祜祿貴妃竟然整了這麽大的陣仗,宮中妃位以上的除了抱病在床的皇貴妃全都讓她給叫來了,甚至雲秀來地是最晚的。
衆人見雲秀來了都紛紛起身問安,鈕祜祿貴妃是永壽宮的主位自然是坐在上首的,只見她面無表情,十分不情願地也站起身草草地行了個平禮。
雲秀讓衆人都不必多禮,走到給她預留的位子上落座。
“本宮聽說縱火案有了消息,是怎麽回事?”
鈕祜祿貴妃這麽大張旗鼓的,是已經查出幕後真兇了?
雲秀說完便察覺到在座衆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對勁,尤其是宜妃,看向雲秀的眼神中還帶上了一抹擔憂。
這是怎麽了?
雲秀一頭霧水,随後就聽到鈕祜祿貴妃冷冷地說:“慧姐姐,今兒把你請來也是因為這事實在荒唐。”
“本宮也是今日才知道,那除夕夜在禦花園縱火的小太監竟是在你宮裏做過事的。”
雲秀聽完眉頭蹙地更緊了,徑直反問:“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本宮指使他做的?”
雲秀簡直要氣笑了,那小太監從頭到尾她連見都沒見過,怎麽還栽倒她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