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貴妃娘娘先別着急,許是誤會也說不準。”德妃溫溫柔柔地笑着……(2/2)
“慧貴妃還說,讓奴婢同小祿子說,若是他不從,便會讓人取他一家性命。”琳兒說着說着便淚流滿面,抽噎着說:“皇上寵愛慧貴妃後宮皆知,奴婢和小祿子實在是不敢違拗慧貴妃的意思,這才做下這等錯事,還請貴妃娘娘恕罪!”
惠妃驚詫不已,再看向雲秀的眼神都像不認識她似的。
“慧貴妃,平日裏見你慈眉善目,禦下寬和,不想背地裏竟然行如此惡毒之舉,瞧瞧,這都把人打成什麽樣了。”
宜妃冷冷地說:“如今還尚未有定論呢,惠妃倒也不必如此着急指責慧貴妃娘娘吧。”
惠妃撇了撇嘴,這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麽可抵賴的。
小祿子這時也緩了好一會兒,有了些力氣強撐着說:“奴才所說的也是句句屬實,慧貴妃娘娘讓奴才替她做事時便說了,正因奴才多年前偷盜被攆出長春宮,所以才讓奴才去做,這樣一旦事發,慧貴妃便可以此為由洗脫罪名,說是奴才構陷,還請貴妃娘娘明鑒啊!”
鈕祜祿貴妃瞧了一旁的琥珀一眼,琥珀會意先把小祿子和琳兒帶下去看管了。
“慧姐姐,你也瞧見了,實在不是本宮無的放矢,這事關重大,不得不請你來一趟。”鈕祜祿貴妃說到這放緩了聲音,頗為痛心疾首地說:“慧姐姐,你我多年姐妹了,若是妹妹有什麽做的不對之處,或是你想要宮權都與妹妹直說便是,何必要如此陰謀詭計陷本宮與榮妃于萬劫不複之地呢?”
一直沉默的榮妃此時也出聲了:“慧貴妃娘娘,臣妾對您一向恭謹,不知是哪裏得罪了娘娘,竟要受此冤屈。”
惠妃看熱鬧不嫌事大,自然是順着如今眼看壓過一頭的鈕祜祿貴妃和榮妃說話,德妃持中不言,宜妃一個人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剎那間似乎就已經給雲秀定完罪了。
佩蘭和半夏也急地不得了,想要去養心殿或是慈寧宮請康熙和太皇太後給自家娘娘做主,可鈕祜祿貴妃又顯然是早有準備,一早就把他們長春宮的人都給扣下了,一個都不許去通報。
雲秀倒是一片平靜之色,聽着她們或演戲或幸災樂禍地很是批判了她一通後才輕描淡寫地開口。
“都說完了?”
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頓時止住。
鈕祜祿貴妃一頓:“慧姐姐,再抵賴下去……”
“說了這麽久也該閉嘴了,怎麽本宮連一句話都不能說了?”雲秀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鈕祜祿貴妃咬牙,到底再沒說話。
她看慧貴妃還能嚣張到幾時。
“本宮瞧着你們也把本宮的罪名定地差不多了,所以接下來你們想做什麽?”雲秀坐直了身子,一一掃過在場衆人,勾起唇角問:“是拘禁還是行刑?”
“你們敢嗎?”
惠妃與榮妃面面相觑,鈕祜祿貴妃是最穩得住的,回道:“怎麽,慧貴妃是要恃寵淩人,以勢壓人了?”
“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本宮頭上扣。”雲秀淡淡地說:“本宮的意思是你們在這義憤填膺,三人成虎衆口铄金的,不就是想趁着皇上和太皇太後不知曉此事,稀裏糊塗地逼本宮就範嗎?”
“白日做夢。”
鈕祜祿貴妃這是有備而來只想打她個措手不及,她留在永壽宮什麽都查不了,被她們半脅迫半恐吓地認下自然是最好的辦法了,到時在康熙和太皇太後面前再想翻案,就沒那麽容易了,畢竟宮裏的高位嫔妃可都在這親耳聽到她認下了。
雲秀方才聽着她們喋喋不休,甚至還有心思在反思,自己到底在她們心裏是個什麽形象啊,被這麽恐吓一番就吓破了膽任由人拿捏了?
雲秀嗤笑了一聲,站起身,徑直看向鈕祜祿貴妃:“本宮現在就要離開永壽宮,你敢攔嗎?”
“本宮帶來的人,你敢扣下一個嗎?”
雲秀說完,殿中一片寂靜。
鈕祜祿貴妃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話:“慧貴妃娘娘用權勢壓人,臣妾等自然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便是娘娘要無端構陷臣妾,臣妾也只能受着了。”
“都這個時候了便無需再說這種裝樣子的話了。”雲秀了然地笑了笑,神色平靜地看着鈕祜祿貴妃:“今日你若是想着強逼着本宮認罪,本宮告訴你絕無此種可能。”
“既然有冤情,那便查就是了,怎麽鈕祜祿貴妃還一副生怕本宮走出永壽宮大門的模樣。”雲秀攤了攤手,涼涼地說:“放心,本宮暫時還沒這麽大的能耐長了翅膀飛出紫禁城去,跑不了。”
榮妃此時實在沒辦法只能站出來說道:“誰人不知貴妃娘娘恩寵正盛,又有太皇太後和太後庇佑,日後便是想殺人滅口,轉黑為白也不是什麽不能的事。”
雲秀譏诮地看着她,邊笑邊搖了搖頭。
這是她只能在這認罪的意思?
“冠冕堂皇下都是胡攪蠻纏,不知所雲。”
她是懶地再在這兒待了,和她們糾纏有什麽意思,既然有人狀告她,那就走流程查辦就是了。
雲秀轉身:“半夏,佩蘭,咱們走。”
鈕祜祿貴妃見雲秀擡腿便走霎時便猛地站了起來,手心攥緊,臉色一片鐵青。
“慧貴妃,你就這麽走了?”
雲秀沒理,停也沒停地繼續往前走,走到殿門前,外頭的幾個宮女太監便上前攔住了她。
“放肆,貴妃娘娘你們也敢攔,不要命了?!”佩蘭厲聲道。
宮人們自然也都是聽從鈕祜祿貴妃的意思,都低着頭不敢說話也沒讓開。
雲秀深出了一口氣,轉身。
“要麽你把本宮強行扣留在這,要麽送去慎刑司。”雲秀攏着溫熱的手爐,面色沉靜地擡眼看向鈕祜祿貴妃:“若是都不敢,便別在這假模假樣的了。”
“本宮方才便說過了,此時再說一遍,此事本宮絕不善罷甘休,誰也別想跑。”
雲秀和鈕祜祿貴妃對視了半晌,殿內無人說話,鈕祜祿貴妃也緊抿着唇,一個字沒說。
“不抓人,本宮便走了。”雲秀挑了挑眉,轉身說道:“讓開。”
那幾個宮人面面相觑,見鈕祜祿貴妃始終不發一言便還是散開了。
他們有幾條命敢真的拉扯慧貴妃。
雲秀離開,鈕祜祿貴妃便洩氣似地癱坐在了椅子上,榮妃蹙眉:“貴妃娘娘……”
宜妃此時也回過味來,鈕祜祿貴妃這是打着速戰速決的主意,想要抓住機會直接把慧貴妃摁死不讓其反抗,可無論怎麽說鈕祜祿貴妃和慧貴妃品階相同,鈕祜祿貴妃做不到強壓慧貴妃,将其扭送查辦或是禁足。
否則先不論慧貴妃到底做沒做此事,單憑鈕祜祿貴妃拘禁慧貴妃這一條,皇上和太皇太後就絕不會放過她,故而鈕祜祿貴妃沒這個膽子。
所以就只能靠把慧貴妃吓住,稀裏糊塗地把這事給辦了。
畢竟慧貴妃在許多人心中都是個不禁吓的。
結果沒想到踢到鐵板了。
于是宜妃也起身笑意盈盈地說:“貴妃娘娘,既如此臣妾也先走了。”
惠妃顯然還沒看清楚眼下是什麽情形,還在憤憤不平地說慧貴妃實在是嚣張至極,人證物證俱在,便是皇上知道了也定然難以偏私,只等着慧貴妃翻船就是了。
鈕祜祿貴妃也沒什麽心思再同她們說話了,只留下了榮妃,其餘嫔妃都讓退下了。
出了永壽宮,外頭的雪竟然已經停了。
德妃和宜妃的辇轎停在一處,兩人一同過去,德妃瞧了眼稍有些灰蒙蒙的天笑着說:“天氣雖不好,雪卻停了呢。”
宜妃也微微笑了笑:“是呢,看來明天應當是個雪後初晴的好天。”
兩人相視一笑沒再說什麽,各自上了辇轎回宮去了。
雲秀出了永壽宮,半夏便問她是否要去養心殿或是慈寧宮。
“皇上正在接見喀爾喀蒙古的兩位部落大汗,太後今兒是禮佛的日子,在小佛堂要閉門不出一日。”雲秀笑了笑,“太皇太後前幾日受了些涼,估摸着這會兒用完午膳喝了藥剛睡下。”
這還真是特意尋了個好時候。
“先回宮吧。”雲秀倒也不着急,左右誰也不敢真的拿她怎麽樣。
而且她也得回去想想這事該怎麽處理。
結果剛過了體元殿,雲秀便見胤禛和胤禩正往這趕,見了雲秀兩人都松了一口氣,連忙跑過來。
“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