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榮妃這話用石破天驚來形容也不為過了,殿內衆人都面面相觑,胤……(2/2)
“那自然是好了。”于是宜妃一口答應,笑地爽朗:“十四阿哥乍一來了翊坤宮,本宮也時時覺得惶恐,生怕哪裏照料地不周到,德妃姐姐願意割愛讓吉祥來伺候,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德妃看雲秀,問:“那皇貴妃娘娘的意思呢?”
宜妃都答應了,雲秀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麽。
“你和宜妃既然都覺得好,那便這麽辦吧。”雲秀微微笑着說。
德妃仔細地觀察着雲秀的神色,見她眉眼間沒有絲毫不悅和算計之色,心中便明了,胤祯被抱走,看來還真不是皇貴妃從中撺掇。
若是皇貴妃從中作梗,那她今日提出想把吉祥送去翊坤宮,皇貴妃不論是為了針對她還是心虛,都不會這麽輕而易舉,甚至毫不關心地同意的。
那麽這麽看來,把胤祯從她身邊帶走,還真是皇上的意思……
德妃眸光暗了暗,這确實不是個好消息。
若是皇上的意思,她想把胤祯奪回來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還得仔細籌謀才是。
不過,無論如何今兒既探了探皇貴妃的底,還捎帶手地把吉祥送進了翊坤宮,一舉兩得,日後也好籌劃。
還好在這兩個小插曲之後,這個接風兼相親宴總算是再沒什麽風波,安安穩穩地到了戌時便散了。
雲秀先送胤禛和胤禩回了乾西五所,這兩兄弟在乾西五所是鄰居,離得近不說,胤禩還時常到他四哥這裏來蹭住,連寝具都在胤禛這擱了一套,因此雲秀來了乾西五所,胤禩便駕輕就熟地把她往胤禛院子裏帶,自己也熟悉地招呼宮人們上茶水。
“看你這模樣,沒少來你四哥這搗亂吧?”雲秀挑眉看向自己這個一向精靈古怪的兒子。
胤禩咯咯笑,倒打一耙,大言不慚地說是他四哥離不開他,所以他才經常來陪他四哥的。
胤禛還頗為縱容地點了點頭,縱着他弟弟胡說八道。
雲秀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你啊,真是越大越愛粘你四哥了。”
“再過幾年你四哥娶了福晉,你還日日都來?”
蘇培盛領着宮人上了茶水,因想着皇貴妃畏熱,還特意讓宮人多端了兩缸冰進來,一下子殿內的溫度便涼爽了許多。
胤禩挨着雲秀坐,理直氣壯地說:“四哥肯定也想我經常去尋他說話,我晚上又不會去,耽誤不了什麽的。”
胤禛額頭青筋直跳:“……八弟,別胡說八道。”
這說的都是什麽輕浮話。
胤禩吐了吐舌頭。
雲秀覺得好笑,揉了揉胤禩毛絨絨的頭頂說道:“胤禛,你坐。”
雲秀一開口,胤禛就知道她想問什麽了,左不過就是塔娜郡主的事,于是為了讓這尴尬的話題盡快過去,胤禛搶先一步說道:“額娘,婚約之事您做主就好了,兒子覺得都好。”
這便是委婉地贊同娶塔娜郡主為嫡福晉了。
雲秀知道大兒子臉皮薄,不像胤禩從小就是個混不吝的,也沒再多調侃胤禛,笑着說:“好,額娘知道了。”
“還有今兒德妃提起的側福晉之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額娘知道你也不願意娶她的侄女,放心,有額娘在不會讓德妃往你後院塞人的。”
胤禛點了點頭,看着雲秀笑了笑說道:“兒子明白。”
胤禩在一邊吃冰鎮蜜瓜,啃了兩塊随意地抹了抹嘴說:“額娘,您不覺得德妃今兒有點奇怪嗎?”
“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做什麽。”
先是提了一嘴什麽側福晉,又說起了宮女出宮,最後把自己的大宮女塞進了翊坤宮,頗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感覺。
“見招拆招吧,總之德妃不會那麽輕易地放棄十四阿哥,這滿宮的人都知道。”雲秀輕描淡寫地說道:“額娘也囑咐了宜妃要多加小心。”
恰在這時,被雲秀留在宮中的半夏突然過來了,說是康熙已經在長春宮等了雲秀好一陣了,聽說散席之後雲秀又去了乾西五所這才終于坐不住了,讓半夏來請她回去。
雲秀:“……”
真是服了,這男人怎麽還越來越黏人了。
胤禩在一旁偷笑,擠眉弄眼地說道:“額娘,那您快回去吧,別讓皇阿瑪久等了。”
胤禛也一本正經地附和:“再晚些怕是皇阿瑪就要拿我們倆是問了。”
“……”
雲秀嘆氣,起身準備回宮去,快要出門時,胤禩突然又喊住了她。
“額娘,您別只同皇阿瑪說四哥的事,還有榮妃想要納佟二姑娘給三哥做側福晉的事您也得和皇阿瑪說一聲。”
胤禩這是刻意叮囑,雲秀雖不甚明白佟家和三阿哥又怎麽了,但這事确實透着邪,她本也是想和康熙說的。
而且按照她對康熙的了解,恐怕不用她說,他如今就已經對今日靜恬齋發生的事了如指掌了。
而事情也果然不出她所料,康熙看似兩耳不聞窗外事似的在長春宮中品茗看書,實則早就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了。
雲秀回宮時康熙照舊在窗邊榻上看書,聽到聲音頭也沒擡地問:“回來了?”
語氣平靜如水,但雲秀還是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
她讓豆蔻幾人退了下去,随後便上前坐到了康熙面前扒拉他手中的書。
“皇上看什麽呢?”
康熙手腕一轉便繞開了,随後擡眼看向雲秀,擡手用手中的書敲了敲她的頭。
“沒規矩。”
雲秀捂着腦袋瞪他。
“還敢瞪朕?”康熙放下書,兩指擡起她的下巴,頗帶着些陰恻恻地說:“知道朕在這等了你多久嗎?”
獨守空房的滋味,康熙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您又不是不知道今兒端敏公主請臣妾去吃酒,還來長春宮做什麽?”雲秀理直氣壯。
還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不是康熙自找的嗎?
康熙簡直要被她氣笑了,毫無章法地把她揉捏了一頓之後說道:“還裝傻,宴席散了又跑去乾西五所做什麽,那兩個小子都這麽大了,還用你把他們送回去?”
“臣妾又不知道您來了。”雲秀笑着去抱他,笑盈盈地抱着他的脖頸蹭了蹭,“您這是生什麽氣呀。”
康熙抱着她的腰,深覺現在雲秀還真是明白該怎麽讨好他了,讓她這麽一蹭自己便一點火氣也沒有了。
“好了,朕不是生你的氣。”康熙揉了揉眉心,低頭看她:“你明知故問是不是?”
“皇上心裏有氣卻沖臣妾發火,臣妾還不能問一問了?”雲秀瞧着他說。
其實這也算不上是沖她發火,只不過是康熙心情确實不好。
而且雲秀也猜到了是因為什麽。
因此她起身給康熙斟了杯茶道:“皇上,您若是覺得這婚事不合适,那便由臣妾出面推了便是了,反正您金口玉言是讓臣妾操辦佟二姑娘的婚事的。”
人人都能看出來榮妃為三阿哥求娶佟二姑娘後頭是因着大阿哥和佟家達成了些交易,更不用說康熙了,而康熙對這種結黨情形自然是不會有什麽好臉色的。
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康熙接過雲秀倒好的茶,讓她重又坐到自己身旁。
“朕就知道你明白。”
康熙握了會手中溫熱的茶杯,終還是先擱在了一旁複又語氣低沉地說道:“佟國維——”
“罷了,榮妃既然執意如此,那便讓胤祉娶了吧。”
雲秀對此事其實是無甚所謂的,康熙既然做了決定那她也只是點頭說知道了,回頭便同榮妃知會一聲。
不過令她意外的是康熙話鋒一轉又突然說起胤禛的婚事來。
“不過胤禛和蒙古郡主的婚事,朕倒覺得可以再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