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臣妾不贊同這門婚事不是因着旁的。”雲秀說道:“一是覺得有(2/2)
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就先認錯,這小子,真是——
不過胤禩歲數越長,倒是越來越像雲秀了,尤其是那雙眼睛,康熙看着胤禩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就不由得有點心軟了。
“得了,別在這油嘴滑舌。”
康熙移開視線,重新冷下臉來說道:“你們兩個小小年紀就壞人婚事,沒聽說過寧毀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嗎?”
胤禛和胤禩一愣,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沒想到康熙竟然這麽快就知道了他們讓隆科多辦的事。
其實這說來也巧了,偏偏裕親王的兒子保泰原配病逝想要尋一個繼室,而這個保泰是京城裏出了名的又心軟又認死理的人物,又是裕親王的幼子,疼地不得了。
隆科多也只是告訴了佟五姑娘一聲,讓她自己決斷是要嫁進恭悫公主府還是給保泰做繼室,若是選了後者他會幫忙創造機會讓他們見面,而佟五姑娘要做的就是讓保泰鐘情于她非她不娶,從而讓裕親王出面逼迫佟家換親事。
而佟五姑娘自然是想也沒想地便選了後者,而且說來也是命運使然,保泰竟然還真的對她一見鐘情,佟五姑娘再在他面前哭訴幾聲自己這被迫的聯姻,保泰便回家去央求自己阿瑪來幫自己救心愛之人于水火了,後頭的事便都知道了。
既然康熙已經說地這麽明白了,胤禩也沒再隐瞞,直白地說道:“皇阿瑪,佟家之前如此欺負額娘,兒臣心裏不舒坦,如此做也只是想為額娘出氣罷了,您既然知道了,兒臣也無話可說,要打要罰都随您。”
“皇阿瑪,八弟還小,這主意是我想的,您要怪罪便怪兒臣吧。”胤禛也沉聲說道。
胤禩一聽便急了,忙說:“四哥哪有這麽多心思,皇阿瑪,這從頭到尾都是我想的主意,和四哥無關!”
康熙饒有興致地看着他們兄弟倆互相袒護,心中有着動容于他們的兄弟之情,但面上依舊肅着臉說道:“好了,現在倒是想起血脈親情了,你們兩個一個也跑不了。”
此言一出,底下的兩個都蔫吧了。
“恭悫公主也是你們的親姑姑,成隽是你們的表弟,血濃于水,你們不該壞他的婚事。”康熙沉聲說道。
胤禩擡起小腦袋,小聲說:“這親事本就是為了算計額娘的,吹了便吹了。”
康熙挑眉:“你說什麽?”
“皇阿瑪,八弟是說我們已經知道錯了,不敢多申辯。”胤禛忙擋在胤禩面前。
康熙啼笑皆非地看着這兩個兒子,終于吓唬夠了,大手一揮讓他們起來。
“好了,起來吧。”
胤禛和胤禩都有些不知所以地看着康熙,疑惑地站起來。
“看在你們是一心為了你們額娘的份上,朕這次就不追究了。”康熙說道:“但是,下不為例。”
“記住了嗎?”
兩人忙點頭,心想果然還是額娘的面子大啊。
康熙屈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着桌子,點評道:“你們兩個歲數不大,做事倒還算缜密。”
“只是在宮中頻頻與隆科多密談,這是留着把柄讓人去抓?”
康熙開始教導這兩個兒子如何不露痕跡地陰人。
“佟國維若是想查,輕松就能查到你們兩個身上。”
胤禩撓了撓腦袋,嘿嘿笑了兩聲道:“兒臣也是頭一次做這種事,多謝皇阿瑪指點。”
“朕可沒指點你們做這種壞事。”康熙趕忙撇清關系,最後又叮囑道:“這事到此為止,無論誰問起便一概說不知道,尤其是你額娘那別透露,免得她擔心。”
兩人點頭,明白這是皇阿瑪為他們兜着了。
“好了,飯也吃完了,回乾西五所去吧。”康熙開始趕人,嫌棄道:“在這礙眼。”
于是兄弟倆被罵了一通,便從殿中出來了,見雲秀正在庭中魚池旁站着。
“挨完罵了?”雲秀笑盈盈地問。
她本來心中還是很擔心的,也不清楚康熙是因為什麽要訓他們,即使這魚池裏的魚再漂亮,她也沒心思瞧,這會兒見胤禛和胤禩出來了,雖臉上有些讪讪但并無灰頭土臉之色才放下心來。
還好,看來是沒動真格的。
胤禛抿唇點了點頭,和胤禩一同上前瞧了眼那魚池裏的錦鯉,悄聲說道:“讓額娘擔心了。”
“額娘不擔心你們還能擔心誰,傻話。”
雲秀笑了笑,給兩人理了理賊亂的領口,也察覺到他們似乎不想告訴她是為了什麽挨訓,自然是也有可能是康熙交代的,所以她也沒再問,只溫聲說:“天也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如今天涼了,晚間就寝不可再開窗了,今兒上午額娘去乾西五所瞧了瞧,你們倆竟還沒換厚被褥,蓋着那薄薄的雲錦被怎麽能成?”
雲秀絮絮地說道:“額娘讓宮人們把被褥枕頭都給你們換了,回去不許發脾氣,也不許陽奉陰違又換回來,額娘抽空可是會去查的。”
胤禛和胤禩正是少年,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也有發不完的熱氣,即使如今已然入秋了,可還覺得熱,所以被褥都還沿用地夏日裏的,結果就被雲秀查宿舍逮住了。
兩人聽罷心中都是暖洋洋的,齊齊點頭說知道了。
雲秀笑了笑,餘光看到殿內康熙本端坐着的身影動了動,似乎是下榻了,便忙讓他們走了。
再不走,他們皇阿瑪又要出來攆人了。
于是康熙出來時,便只見到這兩個小子落荒而逃的背影。
“朕有那麽吓人嗎?”康熙挑眉,走至雲秀身旁,自然地搶過她手中的魚食撒了一把。
雲秀白他一眼:“吓不吓人您自己心裏還不知道嗎,他們兩個剛挨完罵,哪裏敢再見您。”
康熙失笑,擡眼瞧她:“你啊,就是太嬌慣他們了,他們倆如今大了,哪裏是朕訓一訓就會吓到的。”
康熙的語氣平平,聽不出什麽喜怒。
雲秀咬唇悄悄瞄他一眼,有點拿不準他這是諷刺還是平鋪直敘。
康熙瞧着魚池裏游來游去的錦鯉,看着像并未分神似的,卻敏銳地察覺到雲秀在看他。
“好了,你操什麽心,孩子們如何都與你無關。”康熙雲淡風輕地說着,旋即轉身垂眸看她,眼神溫柔:“與咱們之間無關。”
雲秀心中微動,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她多操心确實也無益。
她還像多活幾年,好潇灑呢,還是少操些心吧。
于是雲秀擡手把康熙手裏的魚食搶了回來。
“這是皇上給臣妾的魚,怎麽自己喂起來了。”
康熙聽着她理直氣壯的話不由得失笑,順着她說:“好,你來喂。”
“如何,這幾條魚,還歡喜?”
雲秀點頭,撒下一把魚食,便見那幾條肥碩的錦鯉都湧了上了,嘴巴浮出水面一張一合地吃食。
“漂亮的東西臣妾都喜歡,人之常情嘛。”雲秀笑眯眯地說。
康熙颔首,只說她喜歡就好,本就是為了給她解悶的。
“過些日子朕會有些忙,怕無暇來看你,若是喜歡什麽便吩咐內務府去安排,明白嗎?”康熙攬着她的腰說道。
雲秀一怔,康熙雖然不會和她談論政事,但偶爾兩人聊天也會略略提到一些他正在忙的事,所以雲秀還是大概知道他說的過幾天要忙的事是什麽的。
“要同準噶爾動兵了嗎?”
康熙眸色微沉,點了點頭,随即他猶豫了一會兒,怕吓到她,但又怕到時再讓她知道反而提心吊膽,所以思慮再三還是委婉地說道:“這次,朝中籌備良久,有必勝的把握,朕預備着禦駕親征,前去會一會噶爾丹。”
果然,他說罷便瞧見雲秀愣住了。
“放心,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康熙忙說道:“最多幾月也就回來了。”
對康熙朝同準噶爾的戰争,雲秀是有所耳聞的,也隐約記得康熙确實是禦駕親征了,最後的結果也是大敗準噶爾,可雖然結果是好的,她卻還是忍不住擔心。
“那您一定要小心,多帶幾個太醫,別受傷了。”雲秀盯着他囑咐,“還有天也冷了,出征在外怕也吃不好,臣妾多給您備一些點心吧。”
康熙笑了笑,把她攬入懷中:“好,都聽你的。”
“朕不在宮裏,你替朕照顧好太皇太後和太後,也照顧好自己。”康熙溫聲說道:“若是有不痛快的地方,待朕回來為你出氣。”
雲秀點了點頭,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在康熙出征之前,恭悫公主和佟家的事也算是塵埃落定,康熙顯然站在裕親王這一邊,把這樁婚約給解了,雖說康熙和太後都私下同恭悫公主說了會再給成隽尋一個合适的妻子,但恭悫公主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
去佟家門上痛罵了兩回之後,還時常進宮尋太後哭訴,太後心疼恭悫公主,也出手敲打了佟家,以佟五姑娘的八字同皇室子弟相克為由令佟家的其他未出閣的姑娘和公子都去寺廟靜修兩月,所有的婚事都擱置了。
一日,恭悫公主照例入宮,同太皇太後和太後說了會兒話預備出宮的氣候,卻在慈寧門外撞見了德妃。
德妃好似是特意在那等着她的。
她柔柔的笑着問好:“公主。”
恭悫公主同德妃沒什麽往來,見狀也颔了颔首回禮,擡腳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德妃突然出聲道。
“公主,您不想知道佟家到底為什麽突然悔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