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十四阿哥似是病情反複,雲秀同德妃宜妃都是吃了一驚,忙往正殿……(2/2)
章太醫兩股戰戰,忙回道:“回皇上,十四阿哥患地是濕毒瘡,原本午間已經好了許多,燒也退下來了,只是不知為何這又反複起熱。”
“不知為何?”康熙神色沉沉,冷聲道:“朕養着你們太醫院,就是聽你們說不知為何的嗎?”
康熙此話一出,章太醫顯然更惶恐了,也顧不得許多,忙說道:“瞧着像是十四阿哥又碰了什麽東西,引起風邪瘙癢,微臣從前未為十四阿哥請過脈,敢問德妃娘娘,十四阿哥此前可有碰過什麽東西身上便起疹子?”
雲秀蹙了蹙眉,風邪瘙癢,其實就是過敏。
若是十四阿哥在患着濕毒瘡的情形下又過敏,确實是容易又發高燒。
德妃聞言也仔細回憶起來,片刻後她猛地擡頭說道:“胤祯碰不得花草,一碰上便會瘙癢不止,不知是不是這個緣故?”
“大概是了。”章太醫垂首道:“只是這殿中也并無花草,不知十四阿哥是從哪碰到的。”
康熙此時已經走至雲秀身旁,低頭問她:“胤祯午間起了疹子後便一直在你這?”
雲秀點了點頭:“是,沒一會兒德妃便過來了,一直守着十四阿哥到十四阿哥退了熱,約莫一刻鐘前才離開,去偏殿尋臣妾和宜妃說話。”
德妃現在騰不出手來追究宜妃,畢竟宜妃的錯漏就擺在那,跑是跑不了的,她如今更想把趁着她不在暗害十四阿哥的人給揪出來。
在長春宮中還有人敢對胤祯動手,雖說德妃覺得古怪,也想不出什麽緣由來,但她只能懷疑雲秀。
“皇上,臣妾離開之前胤祯還好好的,燒退下來了,身上的疹子也退了些,如今又長起來了。”德妃向前兩步跪倒在地,眼含熱淚地說道:“定然是有人趁着臣妾不在偷偷潛入殿中對胤祯下此毒手,皇上,您一定要為胤祯做主啊!”
康熙擰着眉:“你先起來,方才這殿裏還有何人在?”
如意立刻上前回道:“回皇上,娘娘走後留了奴婢照料十四阿哥,還有四阿哥和八阿哥一同在殿中。”
到底還是牽扯到了胤禛和胤禩。
雲秀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她回頭瞧了這兩兄弟一眼,見他們神情坦然沒有絲毫驚慌之色便安慰自己道他們兩一向聰明,應當能應付的來,而且她也不相信會是胤禛和胤禩做的。
康熙也瞧了一旁的胤禛和胤禩一眼,不過并未多問,只是問如意,這期間可還有誰進來過,她又是否一直在殿中。
“奴婢……”如意晃了晃神,似是想起了什麽,露出了些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胤禛和胤禩,見胤禩沖她微微笑便吓地頓時收回了目光,躊躇了半晌還是一咬牙說道:“娘娘走後不久,八阿哥說有些口渴,讓奴婢去取了些茶水來,奴婢回來後不久,十四阿哥就突發高熱了。”
殿中衆人包括德妃都露出了些許驚詫的神色,似是都沒想到竟然能和胤禛胤禩扯上關系。
德妃詫異過後,水蔥般的指甲也不自覺地陷進了掌心,看着不遠處神色淡然的胤禛忍不住想難道真的是胤禛來報複她嗎,想要把胤祯也給害死?
她咬着唇,心中百轉千回,多重情緒湧上心頭,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這五味雜陳的心底到底是何感受。
“胤禛,胤禩,過來。”康熙沉吟了半晌,也把兩人叫了過來。
随後又讓章太醫趕緊去救治十四阿哥,另讓李德全去太醫院把擅小兒一科的太醫都給傳來。
胤禛和胤禩上前,拱手問過安。
“皇阿瑪。”
康熙嗯了一聲,淡聲問:“你們兩個方才一直在殿中?”
胤禛回道:“是,兒臣與八弟一直在殿中。”
一旁一直沉默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宜妃眉心跳了跳,今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兜兜轉轉又把四阿哥和八阿哥牽扯進來了?
這局面複雜地讓她都有些暈頭轉向了。
“期間沒有旁人進來?”康熙又問。
胤禩搖頭:“皇阿瑪,兒臣不瞞您,我和四哥一直在殿中,并未出去,也并未見人進來。”
雲秀在一邊聽着也知道這對胤禛和胤禩極為不利,忙上前說道:“皇上,是臣妾讓他們倆過來瞧瞧十四阿哥的,如意既然出去了,胤禛和胤禩自然是不好放十四阿哥一人在殿中。”
“而且若真如章太醫所說是風邪瘙癢,那發作的時辰倒也不好說,可能是一刻鐘之間也可能稍晚些,或者十四阿哥的濕毒瘡便是由此而引起,也是說不準的。”
“是不是,章太醫?”
剛給十四阿哥紮完針的章太醫聞言忙回道:“皇貴妃娘娘所言有理,這風邪瘙癢之症因個人體質而異,确實不好判定十四阿哥是何時染上的。”
康熙未置可否,只定定地瞧着十四阿哥問:“十四阿哥如何了?”
“微臣剛剛給十四阿哥施完針,再開個方子煎藥熬下,若是在兩刻鐘內燒能退下來,那便沒有什麽大礙了。”章太醫忙回道。
康熙颔首,讓章太醫先下去煎藥了。
德妃一直守在十四阿哥身邊暗自垂淚,如意也在一邊陪着,心中焦急萬分,已然預料到待回宮後德妃會如何處置自己了,她受命在這兒守着十四阿哥,結果十四阿哥卻出了這麽大的岔子……
慌亂非常的如意不自覺地往胤禛和胤禩的方向看,咬唇想着若是能作證此事是四阿哥所為,那娘娘的怒氣定然就不會發在她身上了,可是四阿哥和八阿哥留下的證據在哪呢?
如意正悄悄打量着胤禛,胤禛也倏地擡頭看過來同她四目相對,如意吃了一驚忙收回視線,胤禛神情淡淡,擡起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亂的袖口。
就是這一擡手,讓如意突然眼前一亮。
“娘娘,您瞧四阿哥的袖口!”她壓低了聲音頗有些急切地對德妃說:“是不是沾了一點花粉?”
德妃一怔,順着如意的目光看過去,果然見胤禛繡着祥雲紋的袖口處有一層薄薄的黃色粉末,很輕,胤禛垂下手就看不到了。
德妃的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手都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皇上……”
康熙正低頭同雲秀說話,聽到德妃略帶着些嘶啞的聲音微微皺眉,擡頭便見德妃正顫顫巍巍地指着胤禛。
“怎麽了?”康熙問道。
德妃這會兒已經冷靜了下來,她咬了咬牙,看向胤禛的眼神帶了些許恨意。
“皇上,四阿哥的左袖上好似有些東西。”
雲秀一愣,疑惑地看過去,胤禛倒依舊是神色如常,他垂着手,一言不發。
康熙看了眼德妃,随即又轉向胤禛,面上看不出喜怒。
“胤禛,挽起袖子來,朕瞧瞧。”
胤禛應了聲,擡手挽了挽袖口,果然方才德妃見到的那一層薄薄的黃色花粉出現在衆人面前。
宜妃驚地瞬時瞪大了雙眼:“這……”
雲秀也吃了一驚,訝異過後,再看向胤禛和胤禩的神情便帶了幾分探究。
康熙皺眉,沉聲問:“這是什麽?”
“皇上,這是花粉,定然是這些花粉讓胤祯又再起高熱的!”德妃搶先一步,聲音尖細地哭喊道:“皇上,您要給十四阿哥做主啊!”
說罷,她又看向胤禛,目光中再沒有了溫婉和柔和。
“胤禛,我知道你心裏恨極了我,可再如何你也不該對你的親弟弟下手,你有什麽不滿,要報複就沖我來,胤祯還不到一歲,你怎麽能如此狠心啊?!”
“好了,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先不要胡言亂語。”雲秀聽不下去,開口制止道:“胤禛,你這是從哪粘上的?”
這會子功夫,雲秀已經快步走到了胤禛身旁仔細瞧了瞧,這确實是花粉,看着像是菊花的。
胤禛神情始終平靜又淡然,他低頭看了一眼那花粉,又看向康熙垂手道:“皇阿瑪,這花粉應當是兒臣同八弟回宮時在禦花園不小心碰上的。”
“不小心?”德妃再次開口,咄咄逼人道:“不小心怎麽會沾在袖口裏頭,我看你分明是故意為之!”
一旁沉默許久的胤禩這時才開口說道:“皇阿瑪,今兒早上額娘曾說起禦花園新開了菊花漂亮的很,囑咐兒子和四哥回來時帶上幾支,所以兒子和八哥才親自去摘的,想來是那時挽起了袖口沾染上的,在禦花園裏許多人都瞧見了。”
胤禛也點頭。
雲秀眉頭蹙地更緊了些。
她今天早上好似沒有讓他們兩個去摘菊花啊。
但是在如今這種情形下,雲秀也只能順着胤禛和胤禩的話點了點頭道:“皇上,确實如此,是臣妾讓他們帶些花回來的。”
康熙嗯了聲,慢條斯理地說:“那看來是一場誤會?”
“皇上,這怎麽可能是誤會?”德妃見康熙要偏袒長春宮,心中氣急,脫口而出道:“這明明就是要害了胤祯性命!”
“是皇貴妃和宜妃串通一氣,先是讓胤祯患了濕毒瘡,又讓四阿哥攜帶着花粉靠近胤祯,讓他病上加病。”德妃撲通一聲跪下哭訴道:“皇上,胤祯如今還不知道能否平安,您不能如此偏袒皇貴妃!”
宜妃在一邊冷眼瞧着,倏地有些明白了為何四阿哥和八阿哥會來這一出了。
他們等的大概就是德妃的這句話。
如今德妃怒上心頭把皇貴妃牽扯了進來,形勢可就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