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大結局(1/2)
第153章第一百五十三章:大結局
“四哥!”
胤禩匆匆地從外頭進來,胤禛正在同刑部尚書并兩個侍郎核對近半年來的死刑案件,好在年前呈閱康熙核準,聽到胤禩急地拔高了兩個音調的動靜便立刻知道定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否則以胤禩的性子是不會這麽慌慌張張的。
但當着朝中大臣的面,胤禛不好像胤禩一樣表現地太焦急,他頓了頓,放下手中的案卷,看着小跑進來的胤禩微微皺眉。
“跑什麽,這是朝廷重地,怎能大聲喧嘩?”
胤禩也是一時着急便沒顧上那麽多,也沒讓人通禀,一路進來才發現刑部尚書和侍郎竟然都在。
這三人顯然也是一頭霧水地看着胤禩,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向他問安。
“微臣見過八阿哥。”
胤禩站定,額頭上還有些細密的汗珠,他嗯了聲,便聽到胤禛又不悅的說道:“這個時辰你不在尚書房讀書,怎麽跑這來了?”
“四哥,額娘有點不舒坦,所以我才來尋你,想同你一起回長春宮看看額娘。”胤禩立刻便想好了說法。
一旁刑部的幾個官員聽了是皇貴妃的事,頓時也不敢多留了,怕耽誤了,回頭皇上還得找他們算賬,于是忙告退了。
刑部尚書臨走前還把桌上的那些案宗也一道打包帶走了。
“四阿哥,剩下的微臣同張大人和馬大人整理便可,皇貴妃的事要緊,您先忙着。”
說罷就躬着身子退出去了。
“果然還是額娘好用。”胤禩見這些人走了才松了口氣。
胤禛太了解胤禩了,雖說若真是雲秀出事了,胤禩這麽慌慌張張地跑來也屬正常,但聽他的語氣就知道并非是長春宮的事。
胤禛上前兩步關上門窗,神色凝重地問:“到底怎麽了,你急成這樣。”
“太子方才出宮了,去了暢春園。”胤禩也是簡明扼要地連忙把這事說給了胤禛聽。
果然胤禛聽罷臉色也倏地沉了下來,眉頭緊鎖着。
“他去暢春園做什麽,有皇阿瑪的旨意嗎?”
胤禛第一反應是康熙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派太子去查查虛實,那如此一來先前所謂的想要廢黜太子就真的成了引他們上鈎的魚餌了。
還好并非如此。
胤禩搖頭道:“不是,是咱們先前去暢春園時,被太子察覺了,太子也不是傻子,七公主的事有蹊跷大家都能或多或少看出些來,啧,說來也是咱們不謹慎了,近來有些小瞧太子了。”
“非常之時用非常之法,也不該猶豫拖延想那麽多,早些将七公主解決了便好了。”
胤禛抿着唇,已經迅速地查漏補缺,說老實話,他和四哥在這件事上還是有些心軟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妹妹,但這一猶豫就出了岔子了。
胤禛亦是如此,在心中暗暗地記下了這次帶來的教訓,另腦中也在飛速思考着對策。
“即使太子去了,一時半會怕也從永安嘴裏問不出什麽來,但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如今最要緊的是咱們不能坐以待斃。”胤禛一錘定音,“讓人去備馬,我們也過去。”
“四哥。”胤禩還是提醒了一句:“皇阿瑪必定會注意到的,咱們若是去了這事恐有些麻煩,最妥帖的辦法還是讓七妹不要開口。”
他們若是也趕過去,驚動康熙先不提,和太子就要撕破臉,在這個即将要廢太子的關頭,要不要如此冒險實在需要斟酌。
胤禛這會兒也冷靜了不少,他沉思了片刻說道:“若是七妹不開口自然是最好的,但太子今日若是非要個結果,她怕是扛不住的。”
“這事怪就怪在太子為何今日突然過去了。”胤禩沉聲道:“咱們去暢春園都是幾日前的事了,太子早不去晚不去為何偏偏是今天?”
“他既然得知消息後沒有立即過去,那便說明太子也是思量過的,覺得這事不能魯莽,可今天又去了,定然是發生了什麽讓他不能再忍下去的事。”
胤禛擡眼:“你的意思是,太子知道皇阿瑪有意要廢黜他的消息了?”
“八成吧。”胤禩點頭:“所以太子不能再等了。”
不止是太子幾乎所有人在得知太子即将被廢的消息之後,下一刻便會想到被繼立的太子人選只能是胤禛胤禩中擇其一,所以太子才不能再等了,只能去暢春園見七公主,也是盼着能從她口中知道胤禛和胤禩的秘密。
至于太子是從哪裏知道的消息,胤禛和胤禩就不得而知了,太子畢竟是太子,總有自己的門路,聽到了些風吹草動也不是不可能。
“若真是如此……”胤禛向一側走了兩步落座,垂眸道:“那太子一定會不惜一切讓永安開口。”
不管軟的還是硬的,各種手段都會用上。
“但咱們現在過去又不方便,想讓永安不開口怕也難……”胤禩眉頭緊鎖,這還是第一次他們碰到如此棘手的事,太子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豁出去了,可是他們卻不能。
“不如咱們想個法子,讓太子不得不回宮來。”胤禩思索道:“索額圖還在牢裏,讓人說他病重,馬上要不行了,我就不信太子會不趕回來。”
這個法子是有些賭的,誰也不知道太子如今到底瘋成什麽樣了,還會不會在意關在牢裏的叔祖父。
但胤禩也确實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胤禛沉默了半晌,就在胤禩忍不住要催促的時候,他才終于開口了。
“或許還有更好的出路。”
……
暢春園中,太子縱馬疾馳趕來,暢春園的王總管收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太子都已經快到了七公主所居住的怡和殿了。
“奴才叩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怎麽來了?”王總管匆匆上前行禮問道。
太子繃着臉腳步不停,直直地向前去。
“讓開,本宮要去見七妹。”
王總管忙從地上爬起來,緊趕慢趕地跟在太子身後道:“太子殿下,這皇上吩咐過了讓七公主在這靜養,若是沒有皇上的旨意誰都不能見。”
“殿下,您別讓奴才難做,這真是不能進啊。”
太子陡然停住腳步,一雙狹長的鳳眸陰翳地盯着王總管,眼中紅絲遍布,猶如一條毒蛇一般。
“本宮知道你是老四和老八的人,但今日本宮非要見七妹不可,至于皇阿瑪要打要罰那也是日後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奴才來多嘴,讓開!”
王總管被太子這模樣吓地膽戰心驚,但還是壯着膽子勸道:“太子殿下您這是何苦要抗旨呢,若是皇上知道了——”
“本宮說最後一遍,讓開。”
太子話音剛落,後頭跟着的幾個侍衛便唰地一聲拔了刀,見着那刺眼的寒光,王總管頓時軟了腿,怯嚅着嘴唇什麽都不敢說了,只能看着太子往前頭的怡和殿去。
待到太子走遠了些,王總管這才回過神來,踹了一旁同樣被太子這架勢吓傻了的小太監一腳,低聲急急道:“還愣着做什麽,快去讓人進宮給四阿哥報信!”
那小太監如夢方醒,忙應了,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太子冷着臉帶着幾個持刀侍衛和貼身侍從往怡和殿去,進了院子便見幾個宮女正在院中廊下做針黹,宮女們見這氣勢洶洶的模樣也是吓地花容失色,手中的東西都砸在了地上,慌張地垂首跪地。
“七公主呢?”
太子停住腳步,掃了一眼一旁瑟瑟發抖的幾個宮女冷聲問道。
可他等了半晌卻沒有一人答話,他皺起眉已然不耐煩,小六子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忙上前查看,這才恍然大悟。
“殿下,她們都是些聾子,聽不見也不會說話。”
太子一愣,旋即倏地笑出了聲。
“好啊,老四和老八還真是用心良苦。”他慢吞吞地說着,眼神如同陰冷的潭水一般,“千辛萬苦挑了這麽些人來伺候,本宮還真是越來越好奇七妹到底知道了些什麽了。”
看來他今天還真是來對地方了,看來這永安知道的東西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重要啊。
老四和老八終究還是婦人之仁,要如此防備着永安,還不如了結了她來地高枕無憂。
不過幸好他們手軟了,否則今日他便要白跑一趟了。
七公主此時正趴在殿中的羅漢榻上無聊地自己同自己下五子棋,自從來了這暢春園她就和坐牢沒什麽區別,甚至比坐牢還要恐怖。
雖說衣食供應不缺,但她既出不了這個院子,也沒人能和她說話,把她憋悶地幾乎就要瘋了,她只能掰着手指頭算什麽時候到新年,只要到了新年,她定然是要被接回宮一同過年的,到時候她再同皇貴妃還有四阿哥八阿哥想辦法和解,讓她離開這個鬼地方。
現在她也想明白了,她也不求那麽多了,只希望能平平安安地回到皇宮,繼續做她的公主,絕口不再提穿越的事。
而且她起碼知道不少現代的東西,多多少少應該也能幫上一些忙吧。
靠這麽想着她才能一日日地熬過去。
但這種日子終究還是太難熬了,七公主自娛自樂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忍不住煩躁起來,将桌上的筆墨紙硯嘭地摔到地上去,一旁伺候的宮女已經見怪不怪了,木然地上前收拾。
“喂,你們說話啊!”
七公主即使知道這都是些聾啞人,聽不到她在說什麽,但讓她也不說話簡直是要憋死她,所以她每日還是會絮絮叨叨地同她們說上一會兒話。
“我餓了,傳膳!”七公主惡狠狠地瞪着正蹲在地上收拾殘局的宮女,一時氣惱一腳便踹了上去:“本公主說要傳膳,聽見沒有!”
方才被她掃下桌子的還有兩個青瓷茶杯,地上如今也都是碎瓷片,那宮女被她一踹,一時不防,手便被瓷片割傷了,頓時一連串鮮紅的血便滴落了下來。
七公主被吓了一跳,怯怯地收回腿。
“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麽也不看着點!”
她話音剛落,殿門突然被推開了。
“七妹,在發什麽脾氣呢,可是宮人們伺候地不周到?”
七公主許久都沒有聽到人說話了,乍然聞言先是愣了好一會兒,随後才不可置信地扭頭去看。
太子正站在門前,唇邊甚至挂着一絲笑意。
“怎麽,不認識二哥了?”
七公主在宮裏時有意同這些九子奪嫡的阿哥們交好,和太子算是最親近的一個了,只是這兩年因着索額圖倒臺太子越發焦慮這儲君之位,所以也沒什麽心思再同七公主這個庶出的妹妹走動了,關系才淡了些。
但在七公主眼裏,太子無疑是宮中她覺得同她關系最親近,也是她攻略程度最高的一個了。
“二哥!”
七公主也顧不上想太子為什麽會來,忙從榻上跳下來奔至太子身前,抱着太子的腿便哭訴道:“二哥,你帶我回宮去吧,永安想你也想皇阿瑪,永安不要一個人住在這裏!”
太子俯身握住她單薄的肩膀,臉上一片溫和的笑意。
“好,你想怎麽樣都行。”他看到七公主頓時亮起來的雙眼又笑吟吟地補上一句:“只要你聽話,能告訴二哥你知道的事。”
說罷他牽起七公主的手向殿內去,那宮女還在盡職盡責地拾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太子看了眼便向一旁的小六子使了個眼色,小六子心領神會,上前将那宮人帶下去了。
殿內便只剩下了太子和七公主兩人。
七公主這時也反應過來,太子這次過來不是單純地來瞧瞧她這個妹妹,似乎也有着自己的目的。
太子把七公主抱起,放到榻上,自己則随手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與七公主平視着。
“這兒不比宮裏到處都簡陋,方才我瞧了,伺候的宮人們也都不是什麽機靈的,永安在這兒受苦了。”
“二哥……”七公主怯生生地看着太子,還抱有一絲希冀地問道:“那二哥能幫我回了皇阿瑪,讓我回宮去嗎?”
太子一口答應,摸了摸她的頭笑着說:“當然,二哥待會兒就可以帶你回宮。”
“但二哥方才也說了,你得乖乖地回答二哥的問題。”
七公主緊張地攥緊了自己的袖口,有些磕磕巴巴地問:“二哥想問什麽?”
太子收回手,緊緊地盯着七公主稚嫩的小臉。
“四弟和八弟為什麽要把你送來這,你知道他們的秘密是不是?”
七公主一驚,沒想到太子竟然是為這事來的。
“我……我不知道。”七公主下意識否認,連連擺手道:“二哥,我什麽都不知道。”
七公主不承認也是在太子的意料之中,他還是笑着,略略坐直了些身子:“永安,你不要怕,這兒現在只有你和二哥兩個人,你告訴二哥,二哥會保護你的,不用怕老四和老八。”
先不說穿越這事七公主如今是真不敢告訴外人,就說太子說的這話在七公主眼裏也沒有任何可信度,她心裏門清太子早晚是要被廢的,她怎麽可能在這時候跳到太子船上和未來的雍正皇帝作對啊!
所以她一口咬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無論太子如何引誘都不松口。
太子也沒想到七公主的嘴竟然那麽嚴,一時半會都撬不出東西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露出陰鸷的神色來,陰沉沉地盯着她。
“你什麽都不知道,那為何老四要把你送出宮,還在你身邊安排了一群天聾地啞來伺候?”
“永安,趁着二哥如今還有耐心,你最好乖乖地都說了。”
七公主被太子這突然的變臉吓地心跳不停,她往後縮了縮身子,顫抖着聲音說道:“我真的……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四哥送我來這是皇阿瑪的意思,是因為……因為我推了皇貴妃娘娘。”
這樣的理由太子自然是不信的,先不說此事的幕後黑手是烏雅氏,哪怕真的是永安起了歹心對皇貴妃動手,但皇貴妃到底沒傷着,永安是金枝玉葉皇室血脈,又只有四五歲大,只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怎麽可能把她丢來暢春園。
“二哥該勸的都勸過了,看來你是鐵了心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太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随後喚了聲小六子,小六子應聲,從門外進來,身後還跟着兩三個嬷嬷,手中亂七八糟提了許多東西。
七公主眼睛頓時睜大了,慌忙地向後逃。
“二哥,你要做什麽?!”
小六子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控住她亂動的雙臂。
“公主殿下,這幾個嬷嬷都是慎刑司裏伺候人的,手上很有幾分功夫,最擅問話,您知道什麽,最好現在就說出來,免得待會受苦。”
七公主看着那幾個膀大腰圓的嬷嬷吓地肝膽俱裂,不住地撲騰嘶喊着:“二哥你瘋了!”
“我是公主,你竟然要對我用刑逼問嗎?”
太子面色冷沉如冰,他看着已經吓出了眼淚的七公主緩緩地說道:“永安,你別怪二哥,二哥也是沒有辦法了。”
“要怪你就怪老四和老八,為何他們要如此逼我,也要如此逼你。”
“不,不要——!”七公主看着那幾個嬷嬷逼近,嚎啕大哭起來:“二哥,你不能這樣,二哥!”
但太子不為所動,她只能不住地掙紮卻抗拒不了這幾個嬷嬷用手中的粗麻繩把她綁在了凳子上。
一旁的小六子走至太子身旁低聲道:“殿下,吓一吓七公主也就罷了吧,看七公主這模樣應當是經不住吓的,畢竟七公主如今才五歲。”
“即使生母有錯,也是金枝玉葉,這即使扳倒了四阿哥和八阿哥……也不好交代啊。”
太子掀了掀眼皮:“那也得先扳倒了他們兩個再說。”
“今日咱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必須從永安的嘴裏掏出東西來。”
小六子這才驚恐地發覺太子似乎是真的要對七公主用刑,一時間都有些目瞪口呆。
他本以為這只是吓唬七公主的罷了,畢竟這是公主啊!
跟着一同來的那幾個慎刑司的嬷嬷顯然同小六子想的一樣,只以為是讓她們做做樣子吓唬吓唬七公主,是而方才綁人的時候都沒敢綁太緊,這麽小的孩子還是公主,哪裏用什麽嚴刑逼供啊。
但當太子發現七公主還是不松口,下達用刑的命令之後,嬷嬷們也吓壞了,遲遲不敢動手。
“愣着做什麽?”太子冷冷地說道:“若是問不出本宮想要的東西,本宮今日便先殺了你們幾個。”
幾個嬷嬷手足無措,但為了保命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公主得罪了。”其中一個嬷嬷咬着牙勸道:“您還是說了吧,否則咱們都難做。”
她們對公主用刑,皇上知道了怕也不會留她們的命,這簡直就是鬼門關上的差事,早知如此,便是想盡辦法也不同太子殿下來這一趟了。
七公主眼睛瞪地渾圓,已經吓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不住地落淚搖頭。
那嬷嬷實在是不敢下手,慌忙地跪地說道:“太子殿下,公主實在年紀太小,這若是真的用刑只怕有個好歹,再吓壞了膽子,更是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嬷嬷話音剛落,一個小太監拼命掙脫外頭侍衛們的轄制沖了進來,一把撲到七公主身前,緊緊地護着她。
“太子殿下,您這是要做什麽,公主是金枝玉葉,怎能對公主用刑逼問?!”
太子眯了眯眼,似是認出了他。
“你是老四身邊的人吧,瞧着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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