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番外二:正史康熙穿越1(2/2)
不過康熙也并沒有慌亂,畢竟他還是他,他從李德全的口中慢慢拼湊出了如今的年份,原來如今才是康熙三十七年,怪不得他年輕了這麽多,原來是十年前。
正當康熙以為自己只是回到了十年前的時候方才發現了這個世界的詭異之處。
康熙三十七年,太皇太後已經離世,因此康熙第一反應想見的便是此時的太子,正當他讓李德全去傳太子來的時候,李德全卻回禀說太子陪着皇貴妃和長寧公主去暢春園了,此時不在宮中。
康熙聽罷便愣住了。
他只立過一次皇貴妃便是他的表妹佟佳氏,在薨逝前一日也已經晉封她為皇後,而佟佳皇後也早在康熙二十八年便薨逝了,哪裏又冒出來一個皇貴妃?
還有這個長寧公主,他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女兒?
胤礽又為什麽會陪着這個莫須有的皇貴妃和公主去暢春園?
能在康熙身邊做到太監總管的位置,李德全自然也是人精中的人精了,方才他便察覺到今日的皇上有些不對勁,但他能肯定從頭至尾皇上便是皇上,所以哪怕他覺得不對,也還是康熙問什麽他說什麽了。
但心裏已經在盤算着是否要同太子和皇貴妃知會一聲了。
康熙滿腦子疑問,但也深知不能直問出口,而且他莫名地感覺李德全口中的這個太子約莫也不是胤礽。
于是他長出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随後眼神銳利地看過去,問:“那胤礽呢?”
果然李德全一驚,随後小心翼翼地回道:“皇上,二阿哥在鹹安宮啊。”
果然……不論在哪個世界,胤礽都會被他廢黜嗎?
在這個世界裏,他甚至提前了十幾年廢黜了胤礽的太子之位。
康熙阖了阖眼,不知是否是他已經廢黜過胤礽一次的原因,如今的他聽到這個消息反而格外平靜,反而在心中盤算着新任的太子又會是誰。
康熙十分好奇,但他也明白這話是不能問出口的,于是他思前想後,挑中了一個最好拿捏,不會壞事,他又熟悉的人。
所以惠妃便出現在乾清宮了。
此時的惠妃還是一頭霧水,覺得今兒的皇上格外地不對勁,她戰戰兢兢地問出是否是她做錯了什麽事後,皇上也不言語,只垂眸又沉默了半晌才擡頭,語氣變地溫和了些說道:“朕只是想起有些日子沒見你了,你入宮多年,有些話朕能說的人不多,你算一個,這才傳你來說說話。”
惠妃聽後這才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是什麽事呢,原來是皇上念舊,想要找人敘敘舊了。
那她可真是敢說是宮裏最适宜陪皇上敘舊的人了,宮裏頭哪裏還有嫔妃比她資歷深。
于是惠妃立馬變了一副神色,笑盈盈地說道:“臣妾也有好些日子沒同皇上說說話了,皇上只一心陪着皇貴妃和長寧公主,把後宮都冷落了。”
“想來也是皇貴妃近日不在宮中,皇上才能想得起臣妾吧?”
惠妃是典型的給她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的主,方才還吓地兩股戰戰心驚肉跳,這會兒就已經敢言語間酸溜溜地排揎雲秀了。
而正當她脫口而出後有些後悔覺得又要挨康熙訓斥的時候,卻見康熙神色不變,只擡起眼看她,随後說道:“朕聽你的話是對皇貴妃頗有不滿啊。”
惠妃來之前,康熙便已經看過了起居錄,這上頭記錄了皇帝的衣食起居以及朝中宮中的要事,只是要篩選随後編纂成書總要些時間,因此康熙手中的只記載到了三年前。
他也從中知道了這位皇貴妃入宮後不久還未冊封便夭折的慧妃博爾濟吉特氏,只是不知為何在這個世界中她竟然好好的活了下來,而且還生下了本應由良妃衛氏誕下的胤禩,後又過繼了胤禛,而胤禛竟然被他冊封為了新太子,并且已有四年了。
那起居錄上寫着他獨寵皇貴妃,與皇貴妃育有兩子一女,而皇貴妃也是賢良淑德堪為後宮之表率,與他鹣鲽情深。
這些話作為皇帝的康熙明白可信度難有多少,所以他還是選擇了問惠妃。
這位皇貴妃到底是何許人也,他會獨寵一個妃嫔近十年?
這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連康熙本人聽了都不信。
惠妃聽了康熙的話想都沒想地忙否認道:“臣妾哪裏敢對皇貴妃娘娘不敬,若是說錯了話還望皇上恕罪。”
她哪敢當着皇上的面說皇貴妃的不是啊,滿宮裏誰不知道皇貴妃是皇上的心尖尖,她就算是傻也沒傻到這種地步啊!
只是今日所有的事顯然都出乎了惠妃的意料,康熙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頗為和顏悅色地說道:“無妨,你直言便是,若是皇貴妃有什麽不當之處,朕自然也不會包庇。”
惠妃難以置信地看着康熙,一雙眉頭緊蹙着,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這皇上顯然是在釣魚啊,誰咬鈎誰是傻子!
而且惠妃摸着良心說,皇貴妃也确實從沒做過什麽不當的事,如今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也實在沒必要再去同皇貴妃對着乾。
“皇貴妃為人和善,與六宮衆人交好,對阿哥公主們也都頗為照料,日日都往慈寧宮去孝敬太皇太後和太後。”惠妃老老實實地說道:“臣妾方才的話不過是随口一說,皇貴妃确實是堪為六宮之表率,從無失儀之舉。”
康熙傳惠妃過來,便是因着她藏不住事,若是她說謊或是過于誇張,康熙都能一眼看出,而如今她這番話,康熙也能看出确實都是實話。
既如此,那這個博爾濟吉特氏似乎真是個恭順賢良的了。
康熙又同惠妃狀似閑聊了幾句,便打發她離開了,走出乾清宮的惠妃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回了延禧宮依舊是一頭霧水。
皇上今兒是怎麽了,中邪了嗎?
乾清宮中,即使是來到了這麽一個對康熙來說很是詭異的世界,但康熙的卷王屬性依舊占據上風,開始兢兢業業地批閱奏折,了解如今的朝局,這折子上的事有些是康熙曾經處理過的,有些則是從未見過的,尤其還有一些由如今的太子胤禛經手過的折子,康熙特意仔細看過。
确實是處置得當,果毅又不失圓滑,但還是能看出胤禛為人處事的強硬和耿直來,讓康熙不由得覺得萬分熟悉,而且像馬齊佟國維張廷玉等人的折子中都是對太子贊揚不已。
康熙批了會兒折子便對如今這個胤禛更好奇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立胤禛為太子,在他的眼裏胤禛适合做一個直臣或是孤臣,橫沖直撞一心為國為民,足以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新朝的肱股之臣,可作為皇帝,他卻不那麽适宜。
原因無他,胤禛的性子太冷太硬太耿直,朝臣們沒有幾個與他交好的,缺了些人情世故的圓滑,這位置是坐不穩的。
而如今康熙卻難得開始考慮是否之前他對胤禛的看法太過片面了。
正當他沉思之時,李德全進來了,回禀道:“皇上,八阿哥來了。”
胤禩?
康熙聽到這個名字便不自覺地眉眼壓了下去,薄唇抿着眼中有些不悅,李德全也察覺到了,還以為是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擾了皇上,忙跪下請罪。
“……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康熙才想起此胤禩非彼胤禩,便擺了擺手,讓李德全起身,傳人進來。
李德全忙到門外迎胤禩進來,見八阿哥一副興沖沖的模樣,李德全還不由得提醒道:“八阿哥,今兒皇上心緒不佳,您可悠着些。”
胤禩挑了挑眉,笑着說:“我知道了,多謝李公公提醒。”
額娘帶着四哥和長寧跑去暢春園,皇阿瑪心情不好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于是胤禩也沒當回事,依舊腳步輕盈地進到殿中,見康熙正坐在禦座上看折子,便規矩地請安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手指微頓,擡眼看向底下的胤禩,不由得一陣恍惚。
明明已經換了一個母親,怎麽會生地一模一樣?
這裏的胤禩不是博爾濟吉特氏所出嗎?
胤禩半晌沒聽到康熙喊起,便自顧自地擡頭了,便見康熙正定定地瞧着他,那眼神讓他不由得心頭一顫,明明就是皇阿瑪,怎麽會讓他覺得如此的陌生。
“皇阿瑪?”他試探地又喊了一聲。
随後他才見康熙的表情溫和了些,卻依舊有些僵硬地将目光轉開,說道:“起身吧,坐。”
胤禩疑惑地到一旁坐下,心中只覺得不對勁。
哪哪都不對勁地很,皇阿瑪方才看他的眼神雖然只有一剎那,但他還是捕捉到了那眼神裏的防備警惕和一絲的厭惡。
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