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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能為我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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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着心,一聲不敢吭,生怕他進一步做些什麽。

她确實覺得這個男人生得好看,可這并不意味着她願意被欺淩。

那一晚是意外,無心的,她心裏并不想再次發生那樣的事!

過了仿佛一輩子那麽久,他突然撤回手。

驟然失了依托,顧攸寧險些墜下去,幸好勉強靠住後面,才不至于太失态。

而此時的劉勘元,微攥緊拳,壓下心口的起伏,死死地抿着唇。

他并不想看到她,一點不想看到她。

她是別人的妻子,她對別人笑。

她嫁給別的男人,成了孫家的媳婦,哪怕他待她好,哪怕那個男人有千萬不是,但只要這日子可以過下去,她便會忍,她便會繼續對那個男人好,和那個男人夫唱婦随。

他深吸口氣,後退,再後退。

他并不是會強人所難的人,更不會做出強行霸占家奴之妻的荒唐事,她完全不必做出遭人欺淩羞辱的貞婦模樣!

他僵硬地轉身,就要離開,可就在一轉身間,視線卻不經意間劃過,再次看到她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憐的婦人,她被吓壞了,仰着頸子,滿臉淚水,無助地顫着嫣紅的唇,那樣子可憐至極,卻又讓他再次想起那一晚。

他清楚記得因自己那夯實的力道,她是怎麽渾身顫抖,神志迷亂,又哭又叫幾乎變了腔。

他就是忘不了。

可他偏偏又清楚地知道,這女子是有夫君的,那個男人可以在夜晚毫無顧忌地擁有她,可以在白日光明正大地使喚她。

一個卑微的小厮罷了,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卻可以那樣擁有她。

他一萬次想起他們之間的那個眼神,只是随意那麽一眼,她就能懂,這就是水乳交融才慢慢養的默契嗎?

劉勘元眼底泛起一抹冷笑,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看她像一個被惡霸欺淩的良家婦女一般,顫抖無助。

他垂眸,漠聲道:“你适才險些摔倒,不是本王扶了你嗎?在太妃娘娘跟前做事的,就這麽毛手毛腳?”

顧攸寧微張了下顫抖的唇,含淚望着眼前的劉勘元,她實在不懂,适才他還對自己那樣,結果轉眼又擺出王爺的威風,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他是什麽意思……

劉勘元冷冷地道:“傻了不成?”

顧攸寧吓得一哆嗦,她惶恐地眼神四處亂飄,茫然之際,只能憑直覺胡言亂語:“殿下,是奴婢不好,奴婢辦事不妥當,倒,倒連累殿下了……”

劉勘元一掃地上那木匣子:“還不撿起來?”

顧攸寧怔了怔,反應過來,忙不疊地撿起,又用袖子胡亂擦了擦,這才放在一旁條案上。

她這麽做時,劉勘元就那麽負手而立,神情嘲諷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她好戲。

她沒辦法,睜大眼睛,無措地看着他:“殿下還有什麽吩咐,殿下,奴婢,奴婢……”

劉勘元:“吩咐?你看你,笨手笨腳的,本王若有吩咐,你能做嗎?”

顧攸寧想哭,她含淚道:“殿下若有吩咐,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心裏卻想着,他若要自己侍奉他,那自己該怎麽辦。

她知道王府中有些丫鬟仆婦,頗會鑽營,為了蠅頭小利,可以和那些掌權的管事茍且,反正出來做事的女人家,總歸要吃些虧的,她家那麽公孫福堂只怕沒少在外面打野食占便宜。

可她不行,她做不來,若他這麽說,自己一定要做出姿态,以死明志。

劉勘元:“今日太妃娘娘不是去了家廟嗎,你怎麽沒去,你在這裏做什麽?”

顧攸寧愣了下,勉強找回神志,慌忙回道:“殿,殿下有所不知,譚嬷嬷吩咐了,要奴婢找幾本書,奴婢不敢耽誤,想着盡快找齊全了。”

說着,她望向那木匣子,指着,小心翼翼地道:“應該就在這裏面,好幾本書呢,有《金剛經》,《藥師經》,說是都要找出來……”

她臉上火燙,心裏亂糟糟的,這會兒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劉勘元卻只“哦”了聲,便不作理會,徑自走到書案前,打開木匣,随意取出一本書。

顧攸寧完全不知他什麽意思,屏着氣息,等着他示下。

她視線所及,恰好可以看到他的手,那雙手不像上次殘留着什麽黑色痕跡了,如今看着很好看,指甲修剪得規整利落,指尖清瘦,膚色也勻淨。

此時那修長乾淨的手指正翻着一個本書,那本書……似乎就是她要找的《藥師經》。

顧攸寧一聲都不敢吭,更不敢離開。

接下來的時間很是漫長,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拉長了,他翻動紙張的窸窣聲就在她耳邊響。

顧攸寧只覺胸口悶得厲害,喘不過氣來,她實在有些受不了,帶着哭腔小聲提醒道:“殿下,這本書,正是太妃娘娘要的那本……奴婢,奴婢要取了,要送過去給太妃娘娘。”

她這麽一說,劉勘元掀起眼皮,淡淡地看向她。

顧攸寧清楚地感覺到,那目光猶如羽毛,輕描淡寫,沒任何溫度,沒任何分量,那是居高臨下審視的目光,仿佛看着牆角一根草,地上一只蝼蟻。

這種目光讓她兩腿打顫,手指哆嗦,可她還是硬着頭皮,嗫嚅道:“太妃,太妃娘娘要的……”

劉勘元面無表情地看着她,開口道:“這些書,太妃明日才用,今日不急。”

顧攸寧茫然,喃喃道:“那奴婢先行告退了。”

劉勘元突而發出一聲冷笑。

顧攸寧吓得一僵,她不敢動了,也不敢說了,她覺得端王也許在生氣。

劉勘元撩袍,坐在書案前的梨花木圈椅上,好整以暇地道:“你既侍奉在書齋,可會研墨?”

顧攸寧聲音又低又弱:“奴婢會,奴婢在家做過這種活。”

劉勘元:“既如此,為本王研墨。”

顧攸寧有些艱難地消化着這句話,過了好一會,她才遲鈍地明白他的意思。

他并沒有要她上榻侍奉的意思,只是研墨?

顧攸寧只覺自己的力氣恢複了一些,研墨,她當然可以。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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