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了結(2/2)
陳姨娘神情微窒,好生伶牙俐齒的仆婦!
她冷冷地瞧着顧攸寧,瞧了半晌,終于道:“不過是個下堂婦罷了,上不得臺面!”
說完一揮帕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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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攸寧收拾過後,看看外面這天,确實是陰着,但風卻歇了,不像是馬上下雨的樣子。
她惦記着老太妃要的那套書,便想着乾脆尋了來,這樣等會下雨了,老太妃煩悶,也可以讓她看書解悶。
她走在路上,想起剛才陳姨娘所說,不免好笑,一時又想着,陳姨娘這麽說,那自己才不要避嫌,她就非要勾纏劉勘元,氣死她。
若她知道,在劉勘元守孝期間,其實早和自己睡過了,怕不是更要惱恨生氣。
她既存着這個心,倒是盼着能在诒晉齋遇上劉勘元,只可惜,劉勘元并不在,甚至連舒娟都不在,唯兩個女吏罷了。
兩位女吏知道她的來意,不敢怠慢,便引領她進了書齋,幫她尋找,待尋到後,顧攸寧眼看着天越發黑了,舉了傘便要離開,誰知這時兩位女吏卻說要整理旁邊一摞書冊。
其中一個道:“顧姐姐,好歹幫我們一起歸置吧。”
顧攸寧有些為難:“眼看着要下雨了,我還是趕緊回去,別耽誤了老太妃的書。”
那女吏卻道:“姐姐,這會兒老太妃想必午歇呢,哪裏顧得上看什麽書,好姐姐就幫我們一把吧,等會兒請你用我們這裏的好茶水。”
顧攸寧不好推辭,只好幫她們整理,然而這些書冊繁瑣雜亂,确實要花心思的,她難免被耽誤了。
好不容易整理得差不多了,恰外面丫鬟送來湯水,顧攸寧本無意要用,女官吏卻執意要她用,她便用了,這麽用着,卻想起之前的燕窩羹。
這次的湯水只是尋常羹湯,并沒什麽出奇的。
她便徹底确認了,果然之前的燕窩羹,是特意囑咐的。
她心裏難免有些異樣,一時也有些惱恨這個男人,一忽兒好,一忽兒不好,把人的心高高吊上去,又哐當一聲跌下來。
就這麽被他折磨着,早晚得折壽!
正想着,就聽得外面響起“噼啪”之聲,透過窗子看去,雨點子又密又急,打在廊外的芭蕉葉上,那芭蕉已經被打得東倒西歪。
顧攸寧端着羹碗的手便凝住:“這雨下得不小。”
她有些無奈,還想回去呢,可那幾本山水冊子一看就貴重,說不得是什麽孤本,冒雨回去,若是把那冊子淋濕了,那就要鑄成大錯了。
兩個女吏少不得寬慰她,說左右無事,兩個人正好趁機歇下,讓她暫且在書房看看書,打發時間。
此時顧攸寧也沒法,只得認了,兩個女吏便出了書齋,沿着抄手游廊過去後面廂房,顧攸寧看着她們離開,多少有些無奈。
雨點子悶悶地打下來,房中也變得沉悶潮濕,偌大書齋就她一個人,難免寂寥,她略收拾了下,便過去一旁書齋,想着随意找本書看,也算是打發時間。
其實這會兒也沒心思看什麽,翻來翻去,看到一本仿佛有趣的,帶了插畫的,她細看,便見其中一句是“俏冤家,颠狂忒甚,揉碎鬓邊花”,她瞬間臉紅了,忙合上書,卻原來是一本市井雜曲,也不知道是哪個,恰把這本放在臺面上,倒是讓她看個正着。
她忙将那本書收起,可不知怎麽,收起後,又覺心癢難耐,左右書齋無人,她紅着臉重新打開,細細地讀,這次讀得認真,看着看着,又看到一句“金針刺破桃花蕊,不敢高聲暗皺眉”。
她開始并不懂,還愣了下,之後慢慢地明白過來,想象着那般情景,竟覺得心馳神搖。
什麽金針,固然太細了,并不夠貼切,但那句“不敢高聲暗皺眉”,實在是說得貼切。
她止不住地想着那一晚,也是一個下雨天,在連綿雨聲中,她可曾高聲哭泣,可曾蹙眉?他可曾揉碎她的鬓邊發?
她正想着,突聽到那雨聲中傳來腳步聲,她心裏一慌,忙不疊地将那本戲文放回書架,可又因為太緊張,書竟然跌落在地上。
而這時候,外面那人已經進了外書房,她聽到門被濕漉漉關上的聲響,以及蓑衣的窸窣聲。
她臉紅耳赤,顫着手撿起來,終于将書重新放上,又趕緊從旁抽了一本書,捧起來就看,看得格外專注。
這時就聽門被推開,外面那人進來了。
是劉勘元。
他穿一身玄色的袍子,襯得面色愈發的冷白,一雙淡棕色的眸子仿佛籠了一層霧,精致的眼尾泛起淡淡的紅暈。
他略扶着門檻,望着顧攸寧:“你,你在看書?”
他應是吃了酒,言語中有些醉意。
顧攸寧仰臉看着眼前的男人,或許是适才那撩人的詩文,或許是今日這雨像極了那一夜,以至于她覺得,此刻男人眼底柔情荟萃,別有一番勾人的氣韻。
她舔了舔唇,有些結巴地道:“是,我在看書。”
劉勘元看看她,又看看她手中的書。
顧攸寧覺得他的目光有些異樣,她納悶,連忙低頭看那本書。
一看之下才發現,自己拿反了!
啊啊啊,竟然拿反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