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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受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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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攸寧聽得心驚肉跳,喂了毒?可別就這麽死了啊!

幾個姨娘聽着,自然抹眼淚,很快姜夫人也匆忙趕來了,含淚站在老太妃身邊,小心侍奉着,神情頗為恭敬——劉勘元出了事,她倒是趁亂能出個頭了。

老太妃此時自然也是坐立不安,再三确認這毒是能解的,又問起何時能恢複,一時又要親自守着劉勘元,她不放心旁人。

顧攸寧借着這個機會,也終于遠遠地看了一眼,只見劉勘元無聲地躺在榻上,膚色蒼白,薄唇毫無血色,烏發散落間,看上去虛弱疲憊。

顧攸寧便覺心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這個男人就該孤高清冷,站在那裏筆直筆直的,挺拔得像一座孤山,可他受傷了!

她心疼。

當她意識到自己的心疼時,她更難受了,說一千道一萬,她到底在意這個男人了。

不是因為他能給她帶來好處,是因為這個男人生得美。

這時禦醫再次過來診治,似乎是要用銀針為他去毒,老太妃先行回避,顧攸寧也只好不情願地離開了。

之後的等待自然是漫長的,滴漏一聲一聲地響,外面藥吊子中的湯藥咕嘟咕嘟的。

老太妃閉着眼,顯然憂着心,姜夫人湊過去,要捧了羹湯喂給老太妃,老太妃不耐地擡手,示意她下去吧,姜夫人便讪讪地站在一旁。

顧攸寧走過去,無聲地跪在下首,試探着為老太妃捶腿。

老太妃沒說話,不過也沒拒絕,顧攸寧便低頭繼續揉捏腿腳。

旁邊幾個姨娘見此,自然神情各異,有人想看姜夫人熱鬧,也有人把顧攸寧視作眼中刺。

顧攸寧雖然沒擡頭,不過卻多少感覺到衆人的反應,她早在心裏将劉勘元幾個妾室掂量過了,姜夫人和陳姨娘,這都是她的仇家,是你死我活的,她要争劉勘元的寵,等争到後,必是要對她們寸步不讓,最好是把她們打發了。

周姨娘是老太妃的丫鬟,性情相對穩重,人也還算和善,若她有那個福氣,倒是盼着能和她結交,至于那位孟姨娘,是原王妃娘娘的丫鬟,不顯山不露水的,藏得最深,顧攸寧一時掂量不出她的份量,只能小心着了。

正想着,忽聽外頭一陣腳步聲響,有小丫鬟急急掀簾進來禀,說是王太監來了,是受了皇上的命,特特來瞧劉勘元的,還帶了許多貴重藥材。

老太妃命人請了,不多時,便見一個穿着蟒袍的中年太監走了進來,正是皇上身邊得用的大太監王安純。

此人白白淨淨的面皮,見了老太妃便恭恭敬敬見禮:“給老太妃請安,皇上在宮裏惦記着殿下的傷勢,只是有要事一時不便脫身,匆忙打發奴婢過來瞧瞧。”

老太妃略颔首,也不太想多說話,王安純見此,便從旁小心候着。

宮裏頭皇上提着心,他沒得什麽好消息也不好回宮回話。

一行人等這麽焦急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終于見一太醫掀簾出來,面上帶着幾分松快,朝老太妃道:“娘娘請寬心,殿下的毒已清了大半,雖還虛着,性命卻是無礙了。只消好好将養幾日,便能慢慢醒過來。”

老太妃聽了,這才長長籲了一口氣,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衆人也紛紛跟着松了口氣,顧攸寧此時心中也略略安穩了些,不過也不太敢去看劉勘元,只能遠遠地候着,聽着消息。

一時又聽老太妃和王朝純說話,這才知道,原來劉勘元這次出京,查辦了修築堤壩的貪污一案,誰知相關人等竟和水匪勾搭起來,沆瀣一氣,劉勘元哪裏容得下這些,大刀闊斧便動起手來,先将涉案官員革職查辦,又命人四下搜捕水匪,雷厲風行,毫不手軟,一時倒也清靜了許多。

只是那水匪頭目到底藏得深,竟讓他逃了,他懷恨在心,暗中尋了機會,趁亂刺殺劉勘元,劉勘元這才受了傷。

老太妃嘆息不已,王安純好一番寬慰,這才回去複命,臨走前命人奉上藥材,道:“這些藥材是皇上親自挑的,都是上好的,雖不敢說能起死回生,到底也聊盡心意。”

而接下來幾日,老太妃并不放心,要留在聆雨苑照顧劉勘元,這自然萬萬使不得,畢竟老人家年事已高,哪裏經得住,底下人好一番勸,才算把她勸回去福壽園。

不過任憑如此,她依然憂心劉勘元身子,每日晨間過來探望,之後一日數次差人過來,顧攸寧最得她倚重,自然時常來往于福壽園和聆雨苑。

這于顧攸寧自然是個好差事,她正盼着能多看劉勘元一眼呢。

劉勘元那毒散去後,人倒是慢慢好起來,只是神情總是恹恹的,并不太有精神,偶爾間還會犯頭疾。

這其間皇上也禦駕親臨來探望劉勘元,責令禦醫為劉勘元診治,奈何都無濟于事。

後來不知誰提起,或許用按捏推拿之法才能奏效,于是便命女醫為劉勘元按捏,可劉勘元這次醒來後,性子大變,對那些女醫不假辭色,只說她們手法不妥。

老太妃擔心兒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之後突想起顧攸寧,便命顧攸寧去試試。

顧攸寧意外不已,她心虛:“奴婢去為殿下診治?奴婢哪裏能醫得……”

老太妃卻不由分說:“也不是要你診治,只是要你揉捏按摩而已,如今他這性情大變,又患了頭疾,總要多試幾樣法子,或許能有所起色。”

顧攸寧心裏有些恍惚,她其實隐約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麽,但又不敢多想。

她只能低頭,恭敬地道:“既是娘娘吩咐,奴婢自是推辭不得,自當盡心竭力,好生侍奉殿下。”

待走出福壽園廊榭,她強行壓下的心思終于往外湧開了。

一個做母親的,特意将貼身丫鬟撥去近身侍奉兒子,又是揉捏撫按這樣貼身親近的活計,如果自己是一個未嫁的丫鬟,這幾乎毫無懸念地會走向一種可能。

可自己是個下堂仆婦,所以……自己有機會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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