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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甜葡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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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玉娥不敢置信,心花怒放,她恨不得将心掏出來給端王看:“殿下,奴婢怎敢如此癡心妄想,奴婢別無所求,只盼能日日侍奉在殿下身側,情願一輩子追随左右,不離不棄。”

劉勘元聽着這熱切言語,卻想起那日顧攸寧所言。

于是他便清楚地知道,她根本不愛自己。

她也曾經對他說出這些掏心挖肺的言語,可那只是身為奴婢的恭敬和畏懼,她敬畏于他的身份罷了。

她對自己的愛意,興許不如眼前這不知從何而來的女子。

于是一瞬間,劉勘元只覺手腳冰冷,甚至會覺得,自己被全天下人抛棄了。

她并不愛他,全都是虛情假意。

她可以憐惜孫奉安,可以愛慕張序,但唯獨對他,只有敬畏和敷衍。

一旁孫玉娥大着膽子說出自己心思,卻久久不見劉勘元回應,小心翼翼擡頭看過去,便見眼前這俊美男子眸底晦暗難測,神情間又仿佛有一些恍惚,一時也是疑惑。

不過她想着,機不可失,他對自己已經說出這樣的言語,自己怎能退卻?

于是她紅着臉,含羞帶怯地道:“殿下,其實奴婢早幾年便心儀于殿下,奴婢——”

她說到一半,劉勘元陡然擡眼看過來。

她頓時愣了。

劉勘元的眼底仿佛一片荒蕪的湖,冷清寂寥,孤寂落寞,讓人看得心裏發慌。

這時,她卻聽劉勘元的聲音再次響起:“若本王不為皇勳,你可願意?”

孫玉娥此時又慌又喜,不及細想,連連點頭:“奴婢願意,自然願意,沒有不願意的!”

殿下便不再是殿下了,可那俊美出挑的容顏,還有那周身雍容的氣度,能有這樣的男子為夫,她便是死都甘願了!

誰知她說完這話後,劉勘元又不言語了,他低垂着修長的睫,仿佛在思慮着什麽。

孫玉娥心裏好急,他這是什麽意思,要納自己為妾,聽這意思,怎麽也得是個夫人吧,至少得和姜夫人平起平坐吧?

她等了好一會,實在耐不住了,便低聲試探着道:“殿下?”

劉勘元聽到這聲,這才看向她。

孫玉娥激動地望着劉勘元,滿眼期盼。

劉勘元卻蹙眉,漠聲道:“你為何在此?”

孫玉娥愣了下,忙解釋:“奴婢——”

劉勘元不由分說:“來人。”

他這麽一聲,早有校尉上前,就要把孫玉娥拿下。

孫玉娥驚到了,剛才不是還和她談起情愛,怎麽突然就這樣?

她委屈困惑地望着劉勘元:“殿下,奴婢是玉娥,殿下剛才還和奴婢說話,奴婢心儀殿下……”

當着這麽多人,她也不知說什麽,是柔軟嬌怯地喚道:“殿下!”

劉勘元卻連一個多餘眼神都沒給。

那些校尉見此自然會意,快步上前捂住孫玉娥口鼻,将人強行帶離。

此時整條街道戒嚴禁入,這女子貿然闖入,自是要嚴加訊問。

孫玉娥簡直不敢置信,又覺莫名,她拼命地掙紮,卻無濟于事,只能絕望地看着自己距離端王越來越遠。

可他自始至終沒有擡頭看自己一眼。

孫玉娥突然覺得,這簡直有病!他實在太莫名了!

*********

這日,顧越秋匆忙自外面回來時已經很晚了。

他腿腳不便,走路有些瘸,此時奔走了一整日,自是疲憊至極。

他今日特意前往監牢,想要見上張序一面,奈何獄中看管森嚴,幾番周旋終究未能如願。無奈之下,他只得暗中打點獄卒,托他們多加照拂,只盼着張序被吃太多苦頭。

他自然也設法打探了張序的案情,這個案子已經由兵部先行定案,再交由刑部清吏司審理,那些水匪已經招供,證據齊備,張序通匪一案基本已經蓋棺定論,回天乏力了。

他不免也生出懷疑,想着端王真就一手遮天嗎?難道張序真的勾結了匪徒?

如果這樣,自己阿姊真嫁給他,豈不是會遭受連累?

他回憶着昔日張序的為人,又覺得,應不至于,他怎麽可能做下這等錯事。

想到這裏,他不免有些疲乏,輕嘆了聲,打算回去家中。

誰知這時,便見街道口站着一人,正往這邊翹頭看,赫然正是舒娟。

舒娟此時也看到他,忙跑了過來:“今天一整日,你也沒去王府,跑去哪裏了,倒是叫人好一番找!”

她語氣頗為親近,且有些埋怨的意思,兩個人如今其實很是熟稔了。

不過顧越秋面色卻頗為疏淡,道:“有些事要辦,我已經和管事說過了。”

舒娟看他神情蕭索,忙問:“你是去打聽張序一案嗎?可有什麽線索?”

顧越秋搖了搖頭:“沒有。”

舒娟覺得他很不對勁:“我倒是認識一個清吏司的,我回頭幫你問問。”

顧越秋卻道:“舒娟姑娘,區區小事,不敢勞煩你,我自己去打聽就是了。”

舒娟怔了下,她越發覺得顧越秋很不對勁,那語氣中的疏遠,那言語間的冷漠,是從未有過的。

她打量着他,半晌終于道:“這是怎麽了,我哪裏得罪你了?”

她聲音很軟,有些幽怨,顧越秋卻依然冷着眉眼:“舒娟姑娘,你是王府女吏,身份貴重,而我顧家一門為王府奴籍,姑娘說‘得罪’二字,我等擔不起。”

舒娟便也冷下來了:“你什麽意思,好好的說這話,你這臉色給誰看呢?”

顧越秋低頭,瘸着腿往前走。

舒娟不甘心,直接攔住:“你給我說清楚!”

她确實是委屈的,這一段日子,兩個人漸漸熟稔,來往甚密,偶爾間一個眼神,一些言語,倒是有些心照不宣的暧昧,她難免沉迷其中。

可誰知他如今突然這樣,叫人摸不着頭腦。

顧越秋聽此言,笑了笑,卻是道:“我們顧家雖為奴為婢,身份低微,卻也看不上給人牽線搭橋的鸨婆。”

舒娟頓時臉色大變:“你在說什麽?”

顧越秋冷冷地望着她:“舒娟姑娘,我說哪個,你心裏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舒娟氣得面色煞白:“你到底誤會了什麽?”

顧越秋咬牙:“我誤會了什麽,我能誤會什麽?你該說,不是你從中作梗,把我阿姊引到端王面前?我阿姊性情單純良善,只把你當個好妹妹看,卻不知這好妹妹為了攀附權貴,滿心算計,一肚子壞水!知人知面不知心,虧你讀了一肚子墨水,卻做出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他說得這麽難聽,舒娟幾乎崩潰,紅着眼圈道:“你竟如此不識好歹,你阿姊遇到什麽事,還不是我從中斡旋,我雖确實聽令于殿下,可我待她也是一片真心,況且我待你如何,難道你竟不知?你說出這話,倒是誅我的心了!”

顧越秋:“舒娟姑娘,我阿姊走入這般境地,你可是功不可沒,我對你自是感激,也曾經敬你重你,可是你欺瞞利用我阿姊,害她至此,我是絕不會原諒,如今既話說到這裏,那我們便說清楚,從此後,我們恩怨相抵,一刀兩斷。”

舒娟眼中滿是淚花:“你——”

才十六歲的少年,竟如此狠心,也是她錯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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