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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三更君 逃出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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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衙差,正是王碁的二弟王桓,之前曾在軍中,後來退了,便又在縣衙裏謀了個差事。

善懷驚魂未定,便把昨夜的事情告知了他,道:“我本來在家裏好好的,不知怎麽就……來到縣衙,縣衙裏又、又亂了起來,我就跑出來了。”她記得大原的話,心裏也隐約覺着不該把景睨說出來。

可善懷雖不說,王桓卻是衙差,自然看出她有些吞吞吐吐,又看她頭發微亂,神情恍惚,心中早就生疑。

王桓忍了心驚,忙帶了善懷來至一處人少的地方,問道:“我聽聞哥哥今夜就在縣衙,敢自嫂嫂是見了哥哥麽?”

善懷忙道:“我也似乎聽見了夫君的聲音,可是跑出來尋找,卻不見人。”

王桓心頭七上八下,思忖了會兒,道:“所以說哥哥不知道嫂嫂在這裏?”

見善懷點頭,王桓道:“那嫂嫂現在想如何,還是去找哥哥麽?”

善懷絞着雙手,忐忑道:“我、我想回家去。”

王桓隐隐地松了口氣,道:“昨夜縣衙出了事,滿街上戒嚴呢,嫂嫂這會兒還是回家的好,這樣,我去雇一輛車,送嫂嫂回去。”

善懷如蒙大赦:“如此就再好不過了。多謝二叔。”

商議妥當,王桓去就近飲食鋪子裏要了一碗甘草陳皮茶湯,端給善懷道:“嫂嫂喝一盞,潤潤喉。”

善懷昨夜被折騰的狠,早上又轉了半晌,早就口渴的難受,只是先前強忍着,不敢給王桓添麻煩。

當下忙道謝,接過來吃了兩口,甘甜入喉,整個人才似又活過來一般。

王桓看着她眉頭微微舒展,卻也瞧見她頸間隐約有兩點紅痕,他的眼神一銳,唇動了動,又忍住了。

“二叔不喝麽?”善懷喝了一半兒,才又想起來,忐忑地看着王桓。

王桓一笑:“我吃過早飯,肚子裏喝不下了。嫂嫂自便。”

等善懷把一碗茶都喝了,王桓便同她往騾馬市走,半路遇到個相熟的小衙差,就打發他去雇車。

原來王桓看出善懷走的吃力,所以有心讓她多歇會兒。

等車的當兒,王桓道:“嫂嫂,我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善懷忙問他何事。

王桓掃過她頸間的痕跡,垂眸道:“嫂嫂……最好還是別把今日的事情告知別人,包括哥哥。”

善懷一怔,王桓道:“嫂嫂,哥哥是個心細的人,嫂嫂若說了,又如何解釋你到底怎麽來的這裏、或遭遇了些什麽?你若告訴了哥哥,難免哥哥多心,興許會猜疑嫂嫂,如今既然沒人知曉此事,又何必節外生枝呢?”

善懷見王桓這麽說,聽着頭頭是道很有道理,忙答應道:“二叔說的對,便聽二叔的。”

王桓見她應了,英武的面上露出一絲笑容。

不多會兒,小差人帶了騾車回來,王桓早又買了些包子給善懷當早飯,遞給她道:“嫂嫂好好坐車回去,這會兒天色尚早,未必會遇到什麽人,倘若遇到人,就只說……你回了娘家,或者做別的事去了,知道麽?這包子你拿着路上吃。”

他細細地叮囑了一番,見善懷一一答應,這才松了口氣。

又當着善懷的面兒,把車錢給了,好叫她放心。

王桓送了一段,眼見車夫趕着車順利出城門去,直到看不見了,才沉了沉肩頭。

當初王家跟向家定下了那門娃娃親,後來王碁因為戀着秦弱纖,竟不肯跟向家履行婚約,當時才自行伍中退回來的王桓,曾主動跟楊老太開口,想要替自己的兄長接了這門親事。

誰知王碁聞聽,不想因而連累王桓,便沒有應允。

其實只有王桓自己清楚,他不是想替兄長解圍或者如何,他是真心喜歡向家的這位姑娘,而且是從入行伍之前,就看上了的。

只可惜造化弄人。

所以方才聽善懷說自己不知怎麽竟到了縣衙,王桓就知道其中有事,只是拿不準是否跟王碁相關。

但假如是王碁命人把善懷帶來,沒理由還要秘密行事……可若不是王碁,又會是誰?

突然,王桓想起昨兒縣衙來了一隊貴客,連知縣老爺都要親自相陪,唯恐惹貴客不喜。

王桓心中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

他思忖再三,往縣衙方向而來,拐過一條街,将到縣衙門口,迎面就撞見王碁,一手揉着額頭,一邊慢慢走來。

王桓不想跟王碁在此刻照面,本能地要轉身走開,誰知王碁已經看見了他:“老二。”

嘆了口氣,王桓只得駐足,王碁走到跟前,道:“你從哪裏來?”

“先前巡街。大哥呢?”

“昨晚上知縣老爺讓我宴席做陪,吃多了酒,歇在衙門裏了,”王碁瞅着王桓,道:“昨兒你沒在衙門吧?”

王桓搖頭:“昨兒我不當值。連哥哥來都不知道。”

“你反而是因禍得福,”王碁左右看看,低低道:“昨兒來了幾個厲害的刺客,把殿前司的人都傷了兩個,也不知道他們得罪了什麽人,那些刺客像是直奔他們去的。”說到這句,王碁面上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原來天還沒亮,王碁就聽說了,殿前司傷了兩個人,而其中一個,正是那個看似跟自己不太對付的小郎君。

據說傷的還有些嚴重,對方那兵器上淬了毒。

這刺客雖是意外,但做的這件事,卻有些稱王碁的意。

王桓倒是沒在意這個,只問:“我只聽聞來了幾個貴客,是殿前司的武人?”

“是啊,為首的是一位虞候,不過……”王碁想到景睨的容貌氣質,有心想說此人不似那些武夫而已,不知為何又打住了。

王桓聽見“為首”二字,便問道:“這虞候不知多大年紀了?”

“大概是而立之年吧。”王碁随口說了句,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王桓自然是因為覺着善懷的遭遇有些離奇,如今這些當官的,誰知是什麽衣冠禽獸,善懷雖不會打扮,但天生麗質,她生得那樣,難保會被有些惡徒看上了,萬一……

所以王桓想暗中查查,到底是誰有嫌疑做下這惡事。

王桓掩飾道:“聽說京官難當,我也想知道能當五品虞候的,會是什麽年紀的人。”

這句話惹得王碁笑了兩聲:“若說這個,年紀可做不了數的……要在京內厮混,必定還要有身家……若是非富即貴的人,自然要升得快些。”

王桓聽了這句,卻道:“倒也是,比如近來那個名動天下的什麽‘小景千歲’,據說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竟然成了天子面前的紅人,把滿朝公卿都壓下去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王碁眉頭一皺,心底浮現景睨的樣貌談吐,年紀正對上了,身份氣質似乎也大差不差,難不成……

正思忖,縣衙中接連走出兩個人來,其中一個邊走邊說道:“十九哥怎麽又沖我發脾氣,一個小娘們而已……什麽大不了的,還說若她有事就拿我腦袋……我的腦袋這樣不值錢了麽?他受了傷,就該好好地……”

另一人卻瞧見王碁王桓,忙抓了他一把,那大漢才停住口,擡起兩只豹環眼看向兩人。

作者有話說:

這幾章之難寫,無法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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