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善懷 > 第113章 第 113 章 福星

第113章 第 113 章 福星(2/2)

目录

善懷哽咽:“你不用花言巧語的。你要真聽我的話,就不會自作主張的去傷害三哥了。”

景睨沉默:“我沒傷害他。”

“你難道沒打傷了他?”善懷心裏懷着一絲希冀。

“只是一點輕傷罷了。”

“你……”善懷頓時失望,說不出話來。

情緒一波動,身上就不舒服起來。

景睨慌忙道:“罷了。你聽我說。”他靠近善懷耳畔,低低的迅速說了兩句話。

善懷聽他說完,面露詫異之色,轉頭:“你說的是真的?不會是騙我的?”

“我會拿這種事騙人?”景睨無奈:“本來這件事除了我們兩個,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本來不該告訴你的。”

善懷神色松動,眼中又多了幾分光亮。

景睨看在眼裏,心頭竟有些酸溜溜的。

摸着她的臉,語氣帶了幾分哀怨:“他就這麽要緊。肯為了他跟我翻臉?”

善懷輕聲:“你當我是為了三哥?确實,我當然是擔心三哥的,可是我更生氣,你瞞着我去做這種事,何況你若真是這樣沖動的人,對你對我又有什麽好處呢?我只氣我昨天晚上那番話像是白說了。”

景睨聽着解釋,慢慢的轉怒為喜:“真的?”

善懷點了點他的額頭:“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兩個人正嘀咕,門口一聲輕輕咳嗽,原來是那老太醫到了。

人還沒走進來,先致歉:“十九爺跟少奶奶見諒,老太太心急,一再吩咐,讓在少奶奶醒來後,立刻再診一次脈。”

景睨本來想說完了那件事後再告訴善懷關于有喜的事。

誰知還沒來得及。

善懷一無所知,有些震驚的問:“怎麽驚動了老太太麽?實在對不住,我沒什麽事……”

老太醫偏生沒聽出來,笑道:“當然要驚動老太君了,這樣的喜事。自然是要老太君頭一個知道。”

“喜事?什麽喜事?”善懷疑惑,看看老太醫又看向景睨。

景睨摸了摸臉,确實是喜事,也不是什麽難以啓齒的,可此刻竟然有些口齒沉重:“嗯……就是、就是……”

老太醫眨巴着眼,總算看得出來:“敢情十九爺還沒告訴少奶奶。呵呵……”他一邊說着一邊落座,把一塊帕子搭在善懷的手腕上:“想必十九爺也是喜歡的有些昏了頭……一時沒來得及說。”

善懷着急:“到底怎麽了?”

太醫含笑:“十九爺,還是您親自告訴少奶奶的好。”

景睨臉上不覺微紅起來:“這個、之前你不是暈倒了麽,太醫給你診脈,原來是……喜脈。”

善懷愣愣的,這消息突如其來,她甚至無法消化。

竟不知何為“喜脈”了。

“呵呵,恭喜少奶奶有身孕了。”太醫手搭在她的腕上,笑着補充:“就是之前有些操勞過度,虧了身子,以後可要好生調養。”

門口處,正在緊鑼密鼓偷聽的大原跟景栎兩個,面面相觑。

大原滿臉茫然震驚,景栎眼中放光:“原來小嬸子是有小寶寶了。哎呀呀,這不是說我很快就要有個弟弟或者妹妹啦。”

他只顧高興,沒察覺大原默默的低下頭,一語不發。

屋裏,直到太醫又囑咐了幾件事,離開後,善懷才如夢初醒的:“是真的、有了寶寶了?”

景睨重新将她摟住,在她的臉上親了親:“是真的。”

想到這段日子,善懷忙裏忙外,又要忙店裏的生意,還要分神布料行的事,又要管施粥飯,外頭的事情忙不完,晚上還有自己……他心裏沉甸甸的,說不出的滋味。

千言萬語只化成了幾個字:“苦了你了。”

善懷的心砰砰的跳,幾乎沒聽見景睨這句話。

身體麻酥酥,是一種極奇妙的感覺。

前兩天還在想,是不是被那些壞人說中了,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轉天竟然得到這樣一個消息,她甚至懷疑太醫是不是弄錯了?會不會空歡喜一場?

“沒、沒弄錯麽?”善懷緊張,凝視着景睨:“我前兩天還……”

景睨明白她要說什麽,這次是真的有點兒難以啓齒了。

畢竟一旦說出來造成她出血的原因,自己恐怕又要挨一頓捶打,可還是硬着頭皮告訴了。

“給你診脈的,是宮中專門為娘娘們看診的老太醫了。極有經驗,絕不會弄錯。”景睨溫聲道:“以後我盡量不惹你生氣,你也不要輕易對我動惱好不好?”

善懷的眼中又濕潤了,無法出聲。

只覺着平生未經過的至大的幸福,像是海浪一般将她包圍,淹沒。

她會有自己的孩子了,終于。她會有一個自己跟景睨的孩子,就在她的肚子裏,此時此刻。

原來這個小生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降臨。原來之前所有的擔心都是沒有必要的,該來的終究會來,不必擔心,不必惶恐。

眼淚不知不覺流了出來,無法遏抑。

景睨屏住呼吸:“怎麽哭了?是我說錯了話?”

“沒有,我只是太高興了。”善懷攔腰抱住景睨,把臉埋在他懷中,“十九,我實在歡喜的很,不知該怎麽說。”

景睨這才明白,原來她不是傷心,不是生氣。

卻是喜極而泣。

與此同時,侯府,老太太房中。

步夫人帶着兩個丫鬟走出房門,面上有恍惚之色。

因為方才老太太只叫了步夫人一個人進去,所以身邊的丫鬟不知何事,也不敢貿然開口詢問。

步夫人往回走着,忽然問:“今日怎麽沒大見到君兒?”

丫環道:“回太太的話,表小姐今日去了吉福寺上香,為阖府祈福。一早就出了門,事先也曾禀告過太太的。”

“唉,我真是忙昏了頭,就忘了。”步夫人喃喃自語:“君兒自然是個有孝心的。可惜了,偏生無緣,總不能委曲求全的去當什麽二房吧。”

原來方才老太君叫了步夫人入內,把善懷懷了身孕的事情告訴了,雖然不曾明說,但步夫人自然聽了出來,老太太的意思是不叫她撮合步遠君跟景睨,別在這關鍵時刻,橫生枝節鬧出不愉快。

步夫人雖然失望,但木已成舟。自己的娘家人總不能去當景睨的妾室或者二房,何況就算他們願意,那孽障也不會答應,他老子明明不是那麽深情獨一的人,到了他身上卻改了門風了。

心裏想着,步遠君年紀也不小了,好不容易叫人上京一趟,總不能就這麽赤眉紅眼的的把人打發走了。

若是能給她另外尋一門好親事,卻也算是一件功德。

一念至此,就叫人把十四少奶奶請來。步玉珑正看過了晚間家宴的菜單,聽見太太請,趕忙來了。

步夫人說道:“我前些日子隐約聽聞,不知道誰說遠君……跟顏家的哪一位如何?”

十四奶奶是老太太的心腹,當然也知道了善懷有孕的事情,可沒想到這位太太這麽沉不住氣。

面上還笑盈盈的:“回太太,是曾經有人看過表姑娘跟顏家的三爺相處的極好,太太怎麽忽然問起這個來了?”

步夫人道:“那你可知道他們兩個私交如何?我是想着遠君年紀不小了。她是我叫進京來的,倒要給她找一門好婆家,至少讓她終身有靠。也不辜負她進京見識了這一趟,這顏家的三爺卻是不錯,你可知道他家裏有沒有給他定下?”

步玉珑心頭一跳:她雖然跟顏垂纓沒什麽交集,但也知道顏垂纓那個人,最是外熱內冷的心性。

畢竟能夠在禦史臺那種爾虞我詐步步危機的地方立足、并揚名立萬闖出名聲的,又怎麽會是個溫吞的好人呢?

“這個倒是不曾聽說。莫非太太有意打算……”十四奶奶強笑。

“顏府跟咱們府也算是世交,倘若兩家能夠結親,倒是親上加親了。侯爺似乎也很待見他們三爺,要是這門親事能成,豈不是天作之合?”步夫人自顧自說着,越想越是心動,恨不得立刻把兩人判做堆。

十四奶奶不敢做聲。步夫人看向她:“這件事不能叫侯爺出面,十四經常在外頭交際。跟顏家的關系也頗好,你叫他去探聽探聽有沒有眉目?”

步玉珑有心推辭又不敢。只能應付說:“十四爺常常說顏家三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是個頂難相處的,回頭我告訴他,叫他留意。”

“要盡快,讓他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別只顧敷衍。”步夫人叮囑。

步玉珑答應,退出來後,暗自搖頭。

太太先是想把人推給十九,眼見不成了,又盯上了顏家三郎,難道這顏垂纓是什麽……可以退而求其次的人麽?

又或者在太太的眼裏,自己的這位侄女兒是什麽人人喜愛的香饽饽,那顏家三爺能夠為她而傾倒?就連侯府嫡出的四姑娘,要配顏垂纓,還要掂量掂量,別人不知步遠君的底細,步玉珑自然清楚,不過是個偏遠式微的旁系而已,如今竟要越過景玉妝攀上去……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過,自從步遠君來到府裏後,行事低調,并不張揚,又因她善解人意,性情溫婉,再加上步夫人的緣故,侯府上下十分敬愛。

步玉珑包括景玉妝衆人,先前都認定了步遠君是沖着景睨來的,可大概是因為景睨不常在府裏,加上景睨心有所屬、是個九頭牛拉不回來的脾性,所以步遠君竟不太在意景睨如何。

本來以為她真的是淡然處之的性格,直到那次無意中看見她跟顏垂纓“相談甚歡”,才知道這位表姑娘所圖不小。

可平心而論,能夠跟顏垂纓搭上話,也确實是有些本事的。

十四奶奶腹诽着,腳步不停往議事的抱廈而去,此處接近二門,她發號施令也比較近便。

誰知正走着,卻見前方的風雨連廊底下有數道人影走來,為首兩人,尤其醒目,一個身着白狐裘披風,雪膚花貌,眉眼中有幾分像善懷的,正是步遠君。

可更讓步玉珑震驚的,是陪在她身旁的那身形高大的青年,身着鶴氅,頭戴方巾,一身溫潤沉穩氣質,竟然正是方才他們說起的顏垂纓。

兩人且走且說話,神态頗為親昵自然,十四奶奶幾乎以為自己眼睛出了錯:怎麽這兩個人真的……攪合在了一起?

難不成太太竟歪打正着了?

一念至此,步玉珑放慢腳步,直到那邊兩人看見了她,步遠君先上前行禮:“珑姐姐。”

步玉珑呵呵:“妹妹回來了?方才太太還念叨,說一整天沒見着人呢。”

“原先在吉福寺祈福,正好遇到了顏家三哥,順路送了我回來。”步遠君笑看向顏垂纓,眼神之中卻有幾分情意湧動。

顏垂纓向着步玉珑行了禮,依舊清正端方:“多日不見老太君,正可來請個安。”

步玉珑驚奇于表姑娘手段之高明,笑道:“三爺可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脫口說了這句,又覺着有些唐突,正看見顏垂纓臉上的傷,當即明知故問道:“三爺的臉是……”

顏垂纓微笑:“無妨,不小心擦傷罷了。”

彼此心知肚明,卻并不說破,步玉珑看着端方君子面上鮮明的傷痕,想到景玉妝哭腫了的眼睛,心想四姑娘的淚怕是白流了。

正欲借口走開,步遠君忽然道:“姐姐,十九弟同向姐姐回來了麽?”

步玉珑沒想到她會問起十九,大概是有些看不慣她依稀透露出的那點得意,十四奶奶一笑:“他們兩個早就回來了。只不過善懷妹妹……”她掃過顏垂纓面上的傷,“受了一點氣,之前竟暈倒了,雖無大礙,只是老太君特意吩咐不叫人打擾,你若是想見她,可要改日了。”

眼睜睜地,顏垂纓無懈可擊的笑容忽地出現一絲細微裂痕。

作者有話說:

小景:關門,放狗

小顏:人家是帶着誠意來的哦

小景:随時随地挖牆腳的誠意

小顏:你這烏鴉嘴是可以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