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番外:你會當太子妃嗎?(2/2)
景睨這才稍微安心:“只要不是別的心思就好。”
善懷不想提此事,便又問:“你不是回去見老太君?為何這麽快就又回?我本來以為你回去後總要住個三五日。”
景睨甜言蜜語地說:“我想姐姐,總是心驚肉跳不安生,眼皮也直跳,就知道絕對會有事發生,果然姐姐就跑出來了。”
善懷嘆了口氣:“哪裏有什麽事呢?你還是安生地回去。”
景睨上下其手:“我不。”說着吻向她的唇,竟把人壓倒在車壁上。
馬車骨碌碌地向前,車輪轉動,人聲鼎沸,外間是鬧市,內間似春朝。
善懷抗議的聲響盡數被他堵住,壓回了腹內。
景睨将人抱在懷中,不由分說。
今日善懷是到公府做客,裝扮格外正式,外頭的妝花斑斓百褶裙被撩起,如同盛開的花朵般堆疊在周遭,亮閃閃的布料随着動作粼粼生輝。
景睨埋首懷中,如同蜜蜂撲棱棱鑽進了花蕊中,樂不思蜀,歡天喜地。
善懷死咬住唇,不敢出聲。
景睨到那至快至美之時,說道:“姐姐,不要理會別的男人,只看着我一個,只跟着我一個可好?”
善懷沒法回答,只說:“你輕些,慢些。”
景睨看她蹙着眉頭,便架住:“姐姐應我一聲,不要去理會外頭的野男人。”
方才他魯莽的善懷害怕,如今停下,善懷松了口氣之餘卻越發難說,垂眸看向面前的少年:“休胡說,三哥不是什麽野、男人,三哥是……”
沒等說完,景睨突然發難,竟是前所未有的,沖關奪隘。
善懷不由自主,剩下的話便如被打散的水滴。
景睨俯身而起,斑斓的褶裙如一朵西番蓮般盛放:“不許你提別的人,更不許提他。”
善懷已經語不成聲,自顧不暇。
馬車的颠簸中,手腕上紫色的紫玉镯晃晃悠悠,上上下下的滑動。
整個人仿佛也化成了一灘水兒。
依稀聽見景睨聲聲呼喚:“姐姐,好姐姐,我想是要死了,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當天,景睨便宿在了府裏,從回府之後,兩人就沒有出過房間。
清荷不免心驚,她特意地将底下的丫鬟等遠遠地打發了,從白日到黑夜,晚飯都沒吃,屋內的動靜時隐時現。
清荷擔心有事,靠近聽了聽,只聽景睨道:“姐姐答應我,嫁給我……只有我可以碰姐姐,你是我的,是我的!”
善懷哽咽:“是你的,都是你的,可好了麽?”
這人的精力好像無窮無盡,要把人徹底摧毀。
次日中午,善懷才恢複了神志,渾渾噩噩地醒來,就聽見外頭丫鬟叽叽喳喳的說話聲:“這下可好了,咱們府裏又有了能掌事的,別看十九爺年紀小,委實的能擔當。先前王家的人來,十九爺二話不說,擡腳把那人踹出八丈遠。”
“也不知道酒席什麽時候辦,就是有些太快了,倘若那王家聽說後,不知會不會又來鬧騰。”
“怕他做甚,來一次打一次就是了。”
“不可這樣說,那畢竟還是尚書,如今咱們将軍也不在京裏,萬一十九爺的官職又比不過……”
“嗨,十九爺的出身是景泰侯府,何況就算不靠十九爺,咱們娘子還有皇後娘娘撐腰,何況還有顏國公府的三爺在,那王家要是敢欺負,皇後娘娘跟三爺也饒不了。”
只聽清荷說道:“你們竟敢在這裏閑磨牙,還不住嘴?”聽見動靜,跑進來扶起:“娘子總算醒了。”
善懷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只覺元氣大傷,幾乎分不清今夕何夕,問道:“怎麽了,外頭什麽聲響?”
清荷說道:“娘子別在意他們閑話,只不過……”放低了聲音說道:“娘子是選定了十九爺?”
善懷以為指的是之前跟景睨的事:“他人呢?”
“十九爺一大早就跑出去,說是娘子答應了嫁給他,他去辦婚書了。”
善懷震驚:“誰答應了?”
清荷面上流露古怪之色,善懷看她反應異常:“你是什麽臉色?”
清荷才說道:“昨夜奴婢聽着十九爺詢問娘子嫁不嫁他,娘子似乎是答應了的。”
善懷如遭雷擊,昨夜半宿她已經神志不屬了,哪裏知道自己答應過什麽,忙問:“他辦出來了?”
“也不知,據說沒有這樣快,不過王家的人不知怎的找了來,正好給十九爺遇上,竟給他打跑了。”
善懷默然無語,思來想去了半天,難道叫人把他揪回來?又想自己已經同他有了肌膚之親,何況除了對于未來的隐憂外,自己卻是真心喜歡景睨,既然他已經去做了,那索性就順其自然。嘆了口氣:“罷了,先沐浴吧。”清荷答應了聲,吩咐備水。
景睨用了點兒不光彩的手段,得了善懷一句允諾,便要去辦婚書。原本這對他來說不算是難事,可不知為何衙門裏總有借口搪塞,要不就說今日的文吏請了假,要不就說哪裏文書缺了頁,手續不全,借口五花八門。
景睨察覺有人從中作梗,起初他以為是王碁,直到發現自己身後跟着的暗衛。早在第一次因為淋雨被善懷接入府中的時候,他就發覺有人跟着自己入了府,只是當時沒顧得上理會,今日正好沖在他的氣頭上,故意走到一處無人的巷道站住,喝道:“滾出來!”
隐龍衛的暗衛首當其沖,面面相觑,還沒想暴露行跡,誰知景睨縱身躍進,身形如電,将當前人逼出。
那人不敢動手,然而後退不疊,被景睨擒住手腕,用力一甩。另一人上來搶救,卻又給他擒住脖頸,抵在牆上:“是不是那老東西搞的鬼?”
那暗衛嗬嗬有聲,景睨雖沒有想要他們的性命,卻也想給他們一點兒苦頭吃,也算是報了上次暗中窺伺之仇。
正在此刻,又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自巷口出現:“十九爺手下留情。”
景睨松開手中之人,轉頭望見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你就是他們的頭子?”
隐龍衛的首領龍骧緩步入內,說道:“皇上口谕,十九爺身份非同一般,如果想辦婚書,得去廷尉。”
“我管他什麽廷尉不廷尉的,他只是故意找借口為難!”
“十九爺若是有何異議,或可入宮禀明皇上。”
景睨冷笑:“當我不知道老東西打的什麽如意算盤,想讓我求他,沒門兒。”話雖如此,知道這些人聽命行事,倒也懶得為難,他本是個沒什麽耐心的人,今日為了婚書親自跑了幾處衙門,期間正好發現王家的人來找不痛快,順手收拾了,只是忙活了一大圈兒,卻無結果。
龍骧見他要走:“十九爺真的不想回宮?皇上也是為了您着想。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十九爺若是不……恐怕遲則生變。”
“我怕?”
“京城雖不比邊關,但京城有京城的兇險。暗箭比明槍還難躲,這個十九爺自然深知。”
善懷沐浴過後,大原帶小吉祥前來,見景睨不在,便問善懷:“姐姐,你會成為太子妃嗎?”
善懷正在喝着參湯補充力氣,聽了這句幾乎嗆到,她以為自己聽錯,或者是大原說錯了,一邊用帕子擦着唇邊的參湯,一邊問:“你這小家夥,……殿下說的什麽?可是問錯了?”本朝只有一位太子,還是皇後娘娘夭折的皇子,被皇帝追封的,竟不知這太子妃的名號從何而來。
旁邊的清荷也忍不住抿着嘴笑,以為是小世子在搗鬼。
大原看她如此反應,有些吃不準:“倘若十九哥恢複了身份,他自然會是太子殿下,姐姐自然就是太子妃了。我哪裏說錯了?”
善懷呆呆地看着大原,遲疑:“他恢複了身份?他不是景泰侯府的庶子麽?又恢複什麽?”口中如此說着,心中念頭忽轉,隐約察覺自己好像弄錯了什麽事。
大原見她一無所知,才知道自己不該提此事:“我以為十九哥同你說了,姐姐先不要告訴十九哥是我說的,我怕他生氣。”
善懷整個人已經定住了,清荷急忙問大原道:“殿下,你說的是真的?十九爺他是皇子?可是怎麽可能?本朝哪裏有這樣大的皇子?”
大原急忙擺手說:“等你們問十九哥就知道了,我,我不說了。”小家夥知道闖了禍,不敢再留,急忙帶了小吉祥飛一般地逃。
大原離開之後,清荷跟善懷面面相觑。
善懷說道:“你聽見了?”
清荷惶然:“娘子,世子殿下說的是真的?十九爺原來是皇子殿下?到底是哪個皇子?是皇上跟外頭什麽人所生的?”
善懷此刻已經想到了皇後來的那一次,心中轟雷掣電,又想起大原曾經說過景睨長得像皇帝。
主仆兩人面面相觑,呆若木雞。
良久善懷說道:“若是真的話,這京裏待不得了,去收拾東西,咱們走。”
清荷一驚:“走?去哪裏?”
“不管去哪裏,先去……”她本來想去跟父母團聚,又一想這般前去恐怕會帶來諸多不便,于是說:“我們南下。”
清荷問道:“娘子想在這時候走,是因為……”
善懷的心砰砰亂跳,想到大原說什麽是太子妃之類的話,腦中一陣暈眩。本來以為景睨是侯府不起眼的庶子,這還罷了,可倘若他是皇子,甚至是太子,乃至将來的一國之君,那哪裏輪得到她?糾纏下去,指不定會有什麽禍事。
退一萬步講,假如景睨恢複了身份,那他自然會有很多年輕貌美的妃嫔環繞,難不成自己“一把年紀”,還要跟三千後宮佳麗去争寵?不如早早離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