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崽崽日常:番外之又見神獸(2/2)
皇帝猛然震動:“什麽?”
景睨二話不說,身形如風掠出了內殿。
皇帝站起身來,心急如焚,唯恐有什麽閃失,懷中的景杞卻慢慢的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靖信帝垂眸,只見小家夥慢條斯理地打了個哈欠,竟甚是安靜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為何,當看見他這般恬靜睡容的時候,皇帝心中的不安焦急頓時消散,莫名的他有一種直覺,今日不會有事。
于是反而吩咐楊公公道:“先不要讓人驚動皇後跟善懷。”
景睨也算是宮中長大的,加上先前又是近衛統領,自然清楚珍禽園的方位,他身法高絕,不多會兒便掠到了事發之處,還未近前,就聽到此起彼伏的驚呼,令人揪心。
其實大原身邊除了近身的侍衛跟太監外,還有跟随的暗衛,畢竟他的身份非同一般,靖信帝甚是重視,務必萬無一失,可是珍禽園裏的猛獸不比人,何況今日不只是一個大原,還有其他若乾孩童,倘若傷了其中任何一個……
景睨平時雖然對兩個叛逆孩子百般挑剔,可是此時此刻,卻竟然有些關心情切,縱身一躍,從擋在跟前的許多太監頂上跳入場中,當看清楚眼前景象之時,景睨猛然震住。
跟随大原的那些太監侍衛圍在大原身旁,大原身側是景栎,把顏傾護在身後,旁邊卻是景檀跟景桦,蕭二跟伍繼業一左一右站在景檀景桦跟前,滿面緊張地望着一步之外,所有視線都落在一只半人高的如山貓又像是小豹子的動物身上。
只見它一身斑斓的毛色,兩只三角耳朵頂端豎着天線般的兩撮毛,亮晶晶的圓眼睛,整個比景檀景桦高,甚至比得上大原了。
相比較衆人的緊張,首當其沖的景檀卻滿面興奮,甚至擡手摸向那動物,要不是被大原拽着手,只怕她就撲上去了。
旁邊侍衛跟太監驚聲叫道:“使不得!”
那大山貓受驚似扭頭,大原忙制止衆人:“不許吵嚷。”
衆目睽睽之下,面對景檀伸過來的手,那大山貓輕輕地嗅了嗅,而後晃了晃很短的尾巴,竟蹲坐下去。
景睨眼見此情此景,一顆心總算放進了肚子裏。
此時此刻,他已經認出了面前的這只并不是什麽山貓,而是猞猁,就是當初他在關外之時誤打誤撞先傷後救的那只,起初景睨還不确信,直到瞥見它身上缺毛的地方,那一道眼熟的傷痕,以及它明顯沒有傷害景檀之意,聽說動物的嗅覺比人靈敏百倍,如此,它多半是嗅到了景檀身上熟悉的氣息。
而猞猁在看到景睨現身的瞬間,忽然輕叫了聲,跳起來。
景睨怕周圍的暗衛誤傷它,擺手示意,而後走了上前。
那猞猁步伐輕快的跳到他跟前,甚是親熱地用臉蹭了蹭他的袍擺,景睨笑道:“你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
這一會兒,管珍禽園的掌事太監滿臉冷汗地上前,方才他已經幾生幾死,倘若在場的這幾位被傷着,那他的命也不用要了,幸好有驚無險,聽景睨這般說,他便忙回道:“十九爺,這只大山貓是月前從關外貢上來的,說是進獻活的猞猁,是為祥瑞,一直關在園子裏,從來都極為溫馴,不知今日怎的就跑出來了。”
景睨聽說是關外貢上來,挑了挑眉,心想這猞猁大概是不走運,被人捉了,幸虧沒有把它殺了扒皮,不由嘆了口氣,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腦袋,道:“你也是命大了。”
猞猁眯起眼睛,滿意地咪一聲,蹭着袍擺。
景睨瞥着它這谄媚的表情,心中忽地疑惑,難不成不是被人捉的,而是這家夥……自己跑來的?不然很難想象以這東西的敏捷機警,會輕易被人捉住。
又聽珍禽園的管事說不知怎麽跑出來,景睨就看向景檀,景檀正瞪大雙眼,亮晶晶的雙眼望着猞猁,對上景睨的目光,臉上透出幾分心虛,急忙說:“不是檀兒開的鎖。”
景睨聽着不打自招的話,恨不得立刻捉過來打上兩下屁股,偏偏景桦還跟應聲蟲似的說:“我沒看見是姐姐開的鎖。”
大原捂着嘴笑,雖然有驚無險,但是回想方才景檀也太膽大了,萬一有個妨礙,可如何是好。
景睨看着猞猁好像很臣服于自己,無傷人之意,于是便對那管事說道:“這個東西給我,我把他帶走,回頭自會跟皇上說。”
那管事當然知道這位爺的臉面最大,別說是一只猞猁,就是要整個園子,只怕皇上都會二話不說給的,急忙應答:“十九爺只管帶走就是了。”
景檀喜的跳起來:“好極了,弟弟,我們有大貓了。”
大原則對景睨說:“你要帶回去?這種怕是野性難馴,今日好歹有驚無險,可是大妹跟二弟年紀還小,萬一傷着了……”
景睨說:“傷着了就讓他們哭,也好長個教訓。”
景檀小聲對景桦說道:“二弟,我們才不會哭。”
景桦立刻點頭:“不哭。”
“回頭再跟你們兩個算賬。”景睨說了這句,轉向伍繼業跟蕭二,拍了拍兩個少半大少年的肩頭:“出息了。”
伍繼業臉上一紅:“不、不敢當。”
蕭二卻滿面激動之色,說不出話:總算又見到都督真人了。
景栎驚奇地問:“十九叔,這大山貓不傷人?”
景睨說道:“我認得它。”
景栎瞳仁震動:“十九叔的人脈這樣廣,連山貓都認得?”
景睨笑道:“去你的吧,你剛才為什麽不護你妹妹弟弟?”
顏傾才要開口,景栎說道:“我瞧着有伍哥跟二哥必定無礙,所以才護着顏傾的,畢竟他不會武。”
顏傾臉上也開始漲紅:“我……”
景睨大笑道:“放心,同你玩笑,你們年紀尚小,遇到這種事,能做到如此已經不易。”
面對一只不知名猛獸的可怖威脅,他們沒有四散奔逃,而是井然有序,還知道護着身邊人,這已經很難得了。
衆孩童見景睨竟然能降服猞猁,個個驚嘆,當下也沒有玩耍之心了,紛紛簇擁着他往回走,如凱旋大将般,一直回到皇帝寝殿。
靖信帝見他一個人出去,如今一群回來,還帶了一只猞猁,嘆為觀止,景睨說起跟這只猞猁的淵源,提出要帶猞猁離開,靖信帝也即刻答應了。
只是讓景睨意外的是,皇帝看着嬷嬷懷中熟睡的小老三,也提出了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