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相公(2/2)
清晨看到姜娘子的時候,滿身是血,可憐又吓人。
僅僅大半日,她就笑容燦爛如同山間綻放的花兒一樣,生機勃勃。
真好看。
齊嬸兒一個婦人都不由得晃一下神兒。
“老婆子。”齊叔在外面喊了一聲。
齊嬸兒回神兒,道:“應該是你們的藥熬好了,我去拿。”
“我來拿吧。”姜依月要下床。
“你一身的傷,需要多躺一躺。”齊嬸兒按住了她的肩頭。
姜依月剛一擡腿,身上酸又疼。
她不敢逞強,只好道:“那就麻煩齊嬸兒了。”
“不用客氣。”齊嬸兒轉身走了出去。
姜依月背靠牆面坐着,打量起房裏的情況。
一個簡陋的木屋。
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把長凳。
不過處處都很乾淨,一看就知道齊嬸兒齊叔是勤快人。
“嘶”一聲響。
姜依月轉頭,看到紀書淮正用左手撐着起身。
她說了一聲“小心”,連忙去扶。
紀書淮緩緩坐了起來,慢慢靠到牆上,漆黑狹長地望向姜依月。
我去!
睜開眼睛更帥了!
骨相清絕,哪哪都好看極了。
姜依月熱情地道:“紀世子,我們得救了。”
紀書淮卻問:“為什麽說我是你相公?”
啊?
姜依月愣了一下,問:“你都聽到了?”
是。
姜依月和齊嬸兒說第一句話時,紀書淮就醒了。
他本來想要睜開眼睛,結果聽到她喚他“相公”。
他吓住了。
等齊嬸兒走了,他才睜開眼睛:“為什麽說我是你相公?”
“省事兒啊。”姜依月回答。
紀書淮又問:“省什麽事兒?”
“省得他人議論我們的關系。”要知道一對未婚男女在一起。
一般人都會浮想翩翩、議論紛紛。
一不小心引來山匪或者追殺紀書淮的人,那就麻煩了。
姜依月可不想死在這裏。
紀書淮面無表情地道:“我們可以假裝兄妹。”
姜依月卻道:“那我們就不能住在一起,不能互相照顧了。”
紀書淮嚴肅道:“我們理應避嫌。”
姜依月不以為然:“命都快沒了,還避什麽嫌?”
紀書淮問:“靜南伯府沒有教你‘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嗎?”
“我更喜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姜依月理直氣壯道。
“咳咳咳……”紀書淮氣的咳嗽起來。
“怎麽咳嗽了?”姜依月邊給他的背,邊道:“我說的不對嗎?
“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什麽名節、付出,都是活着的人來定義了。
“人活着,一切都可以由自己正名。
“對不對?”
紀書淮想将她的手打開,可是雙手都擡不起來。
“紀相公也醒了啊。”齊嬸兒這時候端着托盤推門進來。
姜依月連忙收回手,笑臉相迎:“是,剛醒。”
紀書淮咳聲止住。
“正好藥都熬好了,你們一起喝吧。”齊嬸兒道。
“多謝齊嬸兒。”姜依月道。
齊嬸兒将托盤放到桌上,端起其中一碗藥送到姜依月手中。
姜依月最怕吃藥了,尤其是中藥。
可是為了活着。
她一口悶了,皺起小臉道:“啊,好苦啊。”
紀書淮睨了她一眼。
“良藥苦口利于病。”齊嬸兒笑着接過藥碗,又端一碗給姜依月。
“還喝?”姜依月苦着臉問。
“這碗是給你相公的。”齊嬸兒笑道。
姜依月接過來。
齊嬸兒解釋:“他右胳膊骨折,左胳膊有一道很深的傷,不宜動。”
姜依月看看藥碗,看看紀書淮,望向齊嬸兒:“我喂他?”
“對。”齊嬸兒道。
姜依月愣住了。
紀書淮也呆了下。
齊嬸兒以為二人害羞了,忙道:“你們先喝,我去準備飯菜。”
說完就走了。
姜依月端着藥碗,望着紀書淮。
紀書淮試着擡手,卻擡不起來。
“我來喂你,我來喂你。”姜依月舀一勺藥,送到紀書淮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