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易成傷(1/2)
往事易成傷
第一百一十二章往事易成傷
(蔻燎)
枯藤道,“少閣主說,你于我和昏鴉有恩,落花太子也是良善之人,回來路上便順道去看看罷了。”
昏鴉道,“至于少閣主何以見聖童,是為了複國的事。”
落花啼摳摳頭,籲了一氣,“多謝你們的少閣主,勞他費心了。不過,聖童教是表明态度願意幫助你們複國嗎?你們不怕他屆時反水暴露你們的行蹤?”
枯藤昏鴉一起搖頭,枯藤語重心長道,“聖童目前猶豫不定,并沒給出合理的回答,模棱兩可,含糊不應。少閣主算是白跑了一遭。”
“……”
看來須彌對襄助楓林後裔複國一事是沒敲定主意的,否則要麽拒絕,要麽出手相助。
若僅有一派宗門幫助,鐵定是不夠用的。
楓林想借他人之力抗衡曲朝,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衆人沉默。
半晌,枯藤昏鴉又想起了一件事,告知落花啼,曲探幽沒遇刺前就在孽海一帶私養了一大波軍隊,用以攻打藍穹。如今藍穹已滅,孽海的士兵都離開孽海了,沒有證據能證明曲探幽背着曲遠纣私自訓練不歸皇帝管理的軍隊。
但由此可見,曲探幽私養軍隊,必是對戌邕皇帝有不滿之處,說不定父子倆僅有表面的和諧融洽,內裏已貌合神離,互相敵對。
落花啼眸眼暗了暗,喟嘆道,“曲探幽從前不服钤束,記恨他母後的曲水國被滅之仇,對戌邕帝懷有二心實屬正常。”
她沉吟,驀地思及一處,一拳敲在掌心,亟不可待道,“枯藤昏鴉,我還有一疑,非得你們來解解惑。那便是,曲朝正一品太子太師究竟是死是活?”
她将在潺城遇見死而複生的文砥柱,兩人纏鬥的過程簡單捋述了,講得枯藤昏鴉面面相觑,不約而同發出詫異的反駁聲。
“不可能!”
枯藤聲調都扯高了,有理有據道,“文砥柱絕對死了,我們親手砍下他的頭顱踢了幾圈,他不可能沒死!我和昏鴉是提前比對了畫像,潛伏蹲點了半個月,不會存在殺錯人的概率。”
昏鴉一個勁點首,十分肯定枯藤的說辭,兩人沒必要撒謊,更不會疏忽到錯殺無辜人。
落花啼眉頭緊蹙,蹙出了一條細紋,她溜溜眼珠,恍然大悟道,“假如文砥柱真的死了,那麽只有一個可能——潺城內出現的‘文砥柱’是有人刻意假扮的,是誰假扮的?為什麽要假扮一個明知道早已死了的人的身份?為什麽要假裝太子太師來接近曲探幽?”
曲探幽變傻前,到底認不認識這個假的“文砥柱”?
亦或許,從始至終,“文砥柱”就是一明一暗的兩個人?
明處的文砥柱被摧花神判枭首示衆,而暗處的文砥柱還異常活躍,雄赳赳氣昂昂地跳出來蹦跶。
他的目的是什麽?
想到這,落花啼轉頭盯着面無表情,人畜無害,正拿手指頭摳弄楓樹皮的曲探幽,低低地“啧”一聲。
曲探幽感應到落花啼的熾熱目光,唇紅齒白地笑了笑,“姐姐?”
落花啼洩氣地一手蓋住面孔,迷惘地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做。
楓樹下的古道瘦馬看了眼天色,提議道,“落花公主,時間到了,曲探幽該回廂房待着了。”
兩人瞟了一眼枯藤昏鴉,走上前就要扭着曲探幽便走。
枯藤昏鴉與古道瘦馬貌似氣氛不洽,四人一打照面,隔着面具都能感覺出他們的湧動火焰。
枯藤一手拽住曲探幽的肩膀,阻攔了古道瘦馬的手勁,昂着下巴,“不好意思,閣主大人說了,今夜曲探幽不需同你們二人相處,他有更要緊的地方得去。”
“什麽?”
古道瘦馬一愣,将信将疑地瞪着枯藤,“你私傳消息,仔細閣主和少閣主收拾你的皮!”
“收拾我?是收拾我,還是收拾你們,不如去親自問問閣主大人?”枯藤一副瞧不上古道瘦馬的眼神,斜睨道,“我與昏鴉自幼跟随閣主,不是你們兩個随着少閣主打打鬧鬧的地位,我們需要诓你不成?”
古道哼哧一記,白眼滾了一滾,“那你說說曲探幽今夜得去何處?我們也好跟大小姐和少閣主一個交代。”
枯藤昏鴉相視淡笑,兩手插-着腰杆,言簡意赅道,“當然是——去戲臺子看戲咯!”
楓林仙境每月有一固定娛樂,在龍首建築前的廣地上搭建戲臺子,組織仙境中的老少百姓們一齊看皮影戲,不忘仇恨,促進交流,聯絡情誼。
落花啼,曲探幽乍來此地,理當入鄉随俗,陪伴閣主一家共賞皮影。
皮影戲在落花國與曲朝算不得是稀奇物,落花啼自小在王宮看過不少次,對皮影戲可謂是極其喜愛。
重要的是,今天看戲之時她能第二次面見閣主楓有盡。
日暮時分,戲臺子已搭建完畢。
楓林人在一張大白布後打了雪白的亮燈,搗鼓着一張張制作精美的華麗皮影,等待閣主的一聲令下。
落花啼,曲探幽,枯藤,昏鴉姍姍來遲,楓有盡,楓鐵屏,楓梧三人早就一一落座在觀戲的最前端的太師椅上,每人的桌邊擱置了甜香酥軟的糕點,沁人心脾的清淡茶水,顆顆飽滿的堅果零嘴。
楓鐵屏和楓梧的左右各空了一座位,枯藤昏鴉招手示意落花啼挨着楓鐵屏而坐,讓曲探幽靠着楓梧坐下。
如此,他們的座位順序便是,落花啼,楓鐵屏,楓有盡,楓梧,曲探幽。離戲臺子最近,果盤茶水也是最為奢靡昂貴。
而枯藤昏鴉則與後面趕來的古道瘦馬等鎖陽人坐在了龍門閣中人的那一排,在百姓前面,能時刻保護楓姓主子。
落花啼一坐下,楓鐵屏就凝睇着她的眉眼,黑眉一挑,關懷備至,“春還公主,近來在楓林仙境過得如何?無人相擾吧?”
“嗯,多謝少閣主的打點。”
“公主,你覺得,一個女子一生之中可以侍奉二夫嗎?”
“嗯?什麽?”
落花啼坐的椅子與曲探幽相距太遠,她勾長頸部都看不見曲探幽那邊的情形,聞見此言,雷劈電擊般怔忡了,随口反問道,“什麽一女侍二夫?”
楓鐵屏清咳兩下,斜斜掠了眼曲探幽的方向,身子僵直如木,強壓緊張感,一本正經道,“公主,我的意思是,曲探幽終有死的那一日,你能否考慮改嫁?你莫生氣,我覺得一個女人可以擁有很多不同的男人,曲探幽心智和幼子無異,他配不上你,不如公主放眼望望周圍,會有旁的收獲也未可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