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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訴幽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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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訴幽懷

第一百二十二章風聲訴幽懷

(蔻燎)

落花啼,曲探幽僵硬回頭,對視上近在咫尺,嚴肅審視的枯藤昏鴉這兩個名副其實的鎖陽人。

“早啊,不對,咳咳……晚上好。”

落花啼尴尬地放粗聲音道。

枯藤摩挲下巴,黑白面具後的眼睛炯炯有神,左耳垂上的銀色楓葉耳墜在獄燈下反出殺意騰騰的凜光,他扭頭與昏鴉相望,轉而看定落花啼,诘問的語氣,“你們何以不戴楓葉耳墜?莫不是忘了作為楓林後裔鎖陽人的身份了?”

轟!

一記晴天霹靂直直劈在落花啼和曲探幽頭頂,他們面面相觑,後知後覺察覺出鎖陽人的确會戴标志性的楓葉耳墜,百密一疏,他們卻不記得這一茬。

落花啼吞吞吐吐,支支吾吾,摸了摸耳朵道,“啊哈哈,是這樣,我前幾天耳朵發癢,恐它感染就取下耳墜了。我今兒回去便立馬戴上。”

枯藤哼笑,滿腹懷疑,“鎖陽人除非不小心掉了楓葉耳墜,否則死也不可以取下來的,即便耳朵爛了腐了,也不行!”

落花啼咯噔一下,趕忙從善如流道,“哦,對對對,我就是不小心掉了!”

顯然如此回答不能得到他們的信任。

昏鴉攥緊鎖陽刀,嚴詞質問道,“你們到底是誰?摘

落花啼與曲探幽不多回答,撤步猛的跳入水牢的水面,一個猛紮朝忙忙的鐵籠游去,枯藤昏鴉怎會讓他們一走了之,拔刀擎手,奮不顧身跟着跳下去。

疾呼道,“來人!去告訴閣主,少閣主和大小姐!有人假扮鎖陽人,包藏禍心,罪不容誅,不知意欲何為!”

一群獄卒馬不停蹄聞聲趕來,得令之後,一波來相助,一波出去禀報主子,牢獄頓時亂成一鍋老鼠屎禍害的大米粥,嘈嘈雜雜,聒噪傷耳。

忙忙早被枯藤昏鴉的大嗓門驚醒,一睜眼就看見四個一模一樣的黑白顏色的人影在水裏滾來滾去,執刀拼得你死我活,我活你死。

它頗覺好玩,以為這些鎖陽人在玩什麽游戲,巨尾一甩,激動得翻滾着水浪,好像在為他們奏樂吶喊。

蛇信子吐得虛影連連,堪比抖篩。

枯藤一刀橫貫,力道滲人,他掃描落花啼的身形,喉嚨一梗,皺眉猜測道,“落花公主,是你嗎?是不是你?”

他和昏鴉在曲朝的落花流水店住了那麽久,已對落花啼的身影了如指掌,印在心底。

落花啼顧左右而言他,擲地有聲道,“你們回去吧!讓你們的少閣主去我屋裏看信,他會明白的。我是被逼無奈,出此下策,不是言而無信,背信棄義。”

“我們,還會見面的,但是——”

她指了指曲探幽,“我必須帶着活生生的他離開此地,他的生殺大權由我決定,僅此而已。”

“落花公主,你不要輕舉妄動!如今外面的龍怨潭不知冰雪消融了沒,你現在出去容易凍死的!”

“若死了,便是我的命數,若沒死,後會有期!”

落花啼朝他們擺擺手,百忙之中錘了忙忙的軟腹一拳頭,忙忙錯認這是落花啼邀請它一起玩耍,爬向對方的身體,蹭得陶醉其中。

也是有了忙忙的肉-身抵擋,枯藤昏鴉的鎖陽刀好幾次要砍向落花啼都收了手。

眼見忙忙作用極大,落花啼趕緊把曲探幽拉到忙忙身後,一蟒二人緩緩在枯藤昏鴉的眼皮子下離岸邊愈來愈遠。

落花啼多年與毒蛇打交道,身上有忙忙喜歡的同類氣息,權把其當朋友要一并卷走,離開這沸反盈天的地方。

枯藤捶胸頓足,“忙忙!回來!快回來!你要去哪?”

他仿佛預感到忙忙下一步會去何處,急得直跺腳,冷汗如瀑。

昏鴉汗流浃背,亦道,“忙忙,放開他們!別下沉了!”

忙忙只認楓鐵屏這個主人,眼前黑白色的人類不在它聽話的範圍內,蛇信舔舔落花啼的臉,粗大的修長身體一拍水面,“嘩”地裹着落花啼,曲探幽入了深水。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

水牢裏的鐵籠在忙忙的刮蹭下搖出了尖銳的鎖鏈碰撞聲,悠揚凄楚,不堪聆聽。

枯藤昏鴉絲毫不懈怠,三下五除二随之潛入水底,淹沒不見。

岸邊的獄卒焦急萬分,伸頭探腦,不知如何是好。

黑,好黑,好黑好黑。

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黑得如同跌入了墨水池,黑得好像天上的最後一個太陽也被後羿無情地射-殺墜落,沒有一絲光亮。

“咳咳,咳咳……”

落花啼顫抖着眼皮,嘔出了一大口髒水,一擡頭,自己抱着忙忙的蟒腰,在一處不見天日的黝黑甬道的水岸邊趴着,鎖陽人面具不曉得丢在何處,尋不見了。

甬道裏有河流汩汩潺潺,叮咚作響。

這是一條地下暗河。

暗河連着水牢,也連着外界的龍怨潭,只要堅持不懈游出暗河,便能重見天日,回到屬于她的世界裏。

她虛弱地爬起,摸一摸忙忙以示感謝,忙忙高興得搖頭晃腦,翹了翹尾巴上的曲探幽。

曲探幽的鎖陽人面具也滑落下來,他寂靜不動,相容煞白,身上的鞭痕被髒水泡得發白發灰,慘不忍睹,定是痛得熬不住。

“滄粼。”

落花啼攀過冰冷的岩石去抱住冰涼的曲探幽,心石高懸,恐懼道,“滄粼!滄粼!你沒事吧?”

後者無一絲聲響。

落花啼深呼吸一氣,眼尾氤氲濕霧,她顫抖地捧着對方的臉貼着雙唇為其渡氣,如此重複了十幾次,腦後突然一重,一只大手攬住她的頭,壓得她貼近幾分。

“我沒事,沒嗆水,沒失溫。”

曲探幽道,“我只是養養體力罷了。”

他抱着落花啼,撫摸她的後背為她取暖,溫和道,“倒是姐姐你,一直最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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