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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雲雨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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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迎到眼前,落花啼才看見曲探幽的十指上有大大小小的血紅傷口,似乎是開蚌之時不小心傷到的,窄長的一縷縷,像被銀針挑破了皮肉般,密密麻麻的。

“挺好,挺好看的。”

落花啼鼻尖泛酸,發自肺腑地感動了片刻,她将彩珠擱到太陽下凝視,衷心誇贊道,“滄粼,你真厲害,找到了這麽多孽海珍珠,姐姐很喜歡。”

“姐姐喜歡就好。”曲探幽的眼眸亮得出奇,他把珍珠全部裝在腰間,手臂一圈就把落花啼攬在懷裏,道,“姐姐,等珍珠項鏈做好了,你得天天戴着,好不好?”

“好。”

曲探幽連夜為她集齊十二顆孽海珍珠,剛痊愈的風寒大有回光返照之色,落花啼心湖漣漪起伏,忍不住抱住曲探幽的後背,用微薄的體溫去暖他的身體。

眼角氤氲了水汽,呢喃着,“滄粼啊,多謝你。”

良久,她道,“空見寺不必久留了,明日我們啓程回曲水沣都,可好?”

曲探幽蹭蹭落花啼的香頸,黝黑的瞳孔乍閃一寒芒,他嘟哝道,“我都聽姐姐的。”

.

空見寺派出的人手未能及時搜尋到阿弗等人的下落,灰溜溜地回來。須彌心知阿弗狡猾不易抓捕,不得已将這時間拉長。

落花啼告別了須彌和空見寺衆人,再次和曲探幽踏上趕往曲水沣都的腳程。

行路途中,一日傍晚。

曲探幽拿着從漁民手裏買來的鑽孔工具,無師自通地鑿-穿了十二顆彩色珍珠,珠孔外沿磨得圓滑,大小一致,不到一盞茶功夫就順利串了一條七色絢爛,華美生輝的珍珠項鏈。

以極細極細的銀繩穿連起來,在燎燒的油燈下一映,美得人能忘記呼吸,頭腦一片空白。

曲探幽在馬車內做項鏈,目不斜視,專心致志,落花啼就坐在他對面,百無聊賴地吃着蜜餞品着香茗。

她看得真切,曲探幽呵護如寶地把珍珠項鏈制好,輕手輕腳戴在她脖間,嘴角翹起不大不小的弧度,明顯是非常滿意自己的作品。

落花啼捏起一看,笑意達入眼底,美眸水潤潤的,“滄粼,沒想到你的手挺巧。”

曲探幽得了誇贊,喜不自禁地摟過落花啼,在後者紅唇上小啄一口,美滋滋道,“姐姐,你喜歡就好,往後要貼身戴着,任何時候也不能取下。”

“沐浴的時候呢?”

“也不能取,那樣更好看了。”

“為何?為何更好看。”

“美人配珍珠,珍珠襯美人,沐浴之時水光朦胧,漣漪拂影,自是更好看了。”

“……你,不堪入耳的淫-詞信手拈來啊!不準說了。”落花啼假裝堵着耳朵,偏頭一笑。

曲探幽不依不饒欺身上來,抱得愈發緊,緊得要勒斷落花啼的腰肢,他嗅嗅落花啼的鬓發,熟練地向其耳畔吹一口氣。

蠱惑味十足,“姐姐,你冷嗎?”

你冷嗎?

像一句他們倆偷偷摸摸,羞羞答答的暗號,此話一問,兩人皆面紅耳赤,呼吸急促,肌膚燥熱。

落花啼推拒着曲探幽的身體,觑了觑因馬車颠簸而浮動的車簾,一本正經道,“我不冷,你過去自個兒待着,再靠近一寸我就揍你了!”

曲探幽如何不了解落花啼是說到做到的主兒,咕嘟一聲,悶悶不樂地退後,乖乖在軟榻上正襟危坐,無聊地摳着手指頭,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

落花啼狠下心不去瞅某人,某人卻耷拉着不存在的小狗耳朵,在矮桌邊垂頭喪氣,偶爾小聲地嘆息,宛如沒人疼,沒人愛的流浪狗。

苦肉計,又是苦肉計。

你大爺地玩上瘾了吧!

落花啼一掌拍在曲探幽頭頂,氣咻咻地揪住曲某人的衣領朝自己臉龐拉近幾分,近到雙方的灼熱呼吸都織成了密不透風的絲網。

深深網住了他們,越捆越緊,越捆越近。

曲探幽悠悠然撩起眼皮,自下而上注目着落花啼的絕美容顏,眸淵溜過一星狡黠,人畜無害道,“姐姐?”

“賞你一次!”

落花啼無緣無故吐了這麽四個字。

手勁驟拉,猛然把曲探幽拉得貼在自己身上,她斂眸,重重地撲過去抱着曲探幽的下颌,舌頭一挑對方的軟唇,輕易就撬了進去,像開蚌殼一樣恣意用力。

這蚌殼會咬人。

咬得好疼,好疼,好疼。

落花啼的舌頭出乎意料被曲探幽的牙齒咬了咬,疼得她眼淚都快飙飛出來,她立馬打退堂鼓準備結束這場吻。

身子剛一後縮,那修長的五指便蠻力按住她的後腦勺,将她的唇瓣怼得更瓷實,逃匿不了。

曲探幽的吻技堪稱出神入化,也不知是在哪裏學的,或許也是無師自通?翻攪,吮吸,挑逗,摩挲,抵壓,輕咬,花樣不勝枚舉,親得落花啼喘不過氣,手掌無意識地去攀曲探幽的脖子。

渾身發軟,腿腳也綿綿虛虛的,要不是她半坐在馬車裏,指不定已經腿軟得給“噗通”跪下了。

“唔,夠了……我不要了。”

落花啼間隙中獲得幾口續命的空氣,艱難地拒絕。

曲探幽眉弓一跳,目若懸珠,好整以暇地盯着落花啼粉撲撲的腮面,喉結滑動,“可是,姐姐,我還沒夠呢?”

落花啼不看曲探幽,她感覺到曲探幽那讓人無從躲避的壓迫眼光,顧左右而言他,“好熱,熱死了。”

“我幫你褪衣服。”

“等等,我不熱了。”

“那是冷了?”

“不冷不冷!我也不熱了!我不冷不熱是溫溫的,可以了嗎?”落花啼不願沉浸在暈頭轉向的親吻裏,下定決心推開曲探幽,靠在車壁上,袖子擋臉。

嘴上的鮮豔口脂大部分被曲探幽吃得乾淨,妝微殘,唇微腫,別有滋味。

曲探幽忍俊不禁,倒了一杯茶送過去,“姐姐,你真可愛。”

他舉手狀似不經意地揩揩落花啼嘴唇上晶瑩剔透的津水,意味深長道,“這麽可愛的人,我怎麽能放開呢?”

落花啼端起茶盞悶頭灌下,耳朵裏根本沒注意聽曲探幽在嘀咕什麽,道,“好了,睡一會吧,明天還得趕一天路,不然到不了城鎮,買不了乾糧。”

“好。”

曲探幽含笑點頭,望了望馬車簾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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