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胸肌(2/2)
畢竟時間不多了。
她沒有機會再去重新建樹信心,身後就是不斷逼近的懸崖。她無法向外人訴說的賭約。朗依最近在做什麽?
參智語又不忍逃避。
似乎每次焦慮,她的所有思緒就會滑向他以尋求熟悉的安全。但這恰好也翻起她好不容易用忙碌忘記的分離。
悲傷像雪球滾動疊加。
“你給我清醒點。”
疼痛。參智語被捏得回神。霍禮昂才看向長椅上安然的背影。
“省隊邵秋闖為什麽在我不知道。但今年王醒走了,從渚川隊調一個教練臨時補空很合理。不存在玄學問題。”
“如果你硬說假……其實也不算錯。雖然平時他看起來很傻,和笨狗一樣只會笑。但關鍵時刻心眼絕對不少。”
“唔什麽這麽說?”
揉着餘痛未消的臉,參智語連吐字也含糊起來。霍禮昂攤手嘆氣,像為她不察腳下顯而易見的陷阱而苦惱。
“這兩次變動,他有哪次事先告訴過我們,或者後來主動提過具體原因嗎?都沒有吧。肯定上不了臺面。”
“你、你不能那樣說他!”
“智語,禮昂?”
太大聲了。
邵秋闖回頭,樹後的二人一覽無餘。罪魁禍首倒是跑得快,霍禮昂被獨留在原地,只能假裝經過快步走開。
他想,有機會一定送分貝儀給參智語,好讓她清楚自己的嗓門。
“哈……哈……”
通往操場的大道。參智語跑得氣喘籲籲,一半是因為被抓包後心率過快。扶着路燈,她瞥見招手的人影。
陸文伊興奮地喊:“參智語!你們的漂亮教練在哪!我也想看!”
她的事跡還是傳開了。
參智語昏頭轉向,像被開水潑到的麻雀,蹦得慌亂又奄奄一息,“晚上機會……集會就能看到了別問我!”
“你跑去哪啊!”
陸文伊關切地問。
但她頭也不回。霍禮昂踏出小道就看到這一幕,無奈閉上了眼睛。
心想,等上個廁所歇會再去找她吧,體能課後自己也跑得夠累了。
他轉頭走進訓練館。
咚——
軟圓的物體。勉強支住被彈回的頭,霍禮昂吓得直後退,“你?!”
“你剛才不是還在花壇嗎!”
邵秋闖就站在眼前,他不可置信地眨眼,似乎明白參智語的話了。鬼打牆般的虛幻體驗。只有胸肌很真實。
“那有個很近的側門。”
“……”
門正巧關上。咔噠聲像是輕笑。霍禮昂不停搖頭,為自己剛才的想法無語。難道他的思維也被傳染得白癡了?
“有空嗎,正好我需要了解你們今年比賽的情況。随便聊聊感受就好了,別想得太正式。一會我也會找參智語。”
“……”
“禮昂?你在看什麽。”
邵秋闖低下頭。
“別看!”
霍禮昂惱羞成怒地制止。
滿腦子只剩下兩個字。像為了掩飾內心禍水東引,他胡亂扯出句話:
“我聽鄧小檸說了……你打了齊烏岑後就來了冬訓!你們發生什麽了?”
十一月。
省隊訓練基地停車場。
王醒将在下午落地南荼。
他們約好去機場接她。邵秋闖拉開駕駛座車門,齊烏岑已經在副駕。
“你考慮得怎麽樣了,師姐推薦你作為借調教練去國家隊冬訓幫忙。”
他還在翻看資料。邵秋闖關上車門系安全帶,“我可能會拒絕吧。”
“你瘋了?自己看大的學生奧運前臨門一腳,情緒最容易崩潰的時候熟悉的教練走了。你卻什麽也不做?”
安靜。齊烏岑猛得合上文件。他按下卡扣的手頓了頓,“幾年前我應該會去吧。但去了也起不到什麽作用。教練是為了給選手護航存在的。我做不到。”
“再說,參智語比你我想的要強大。我故意請師姐對她很糟的時候她都沒放棄。她有能力獨自去應對一切,不需要任何人保護,只需要相信她就好了。”
“我還是在省隊完成工作——”
“放屁!”
齊烏岑高聲打斷。
文件被甩到擋風玻璃發出脆響,邵秋闖握上方向盤的手愣得松開。
他一時聽不懂他的話。
“你就是怕時野的事故重蹈覆轍。如果我說那從來都不是你的責任呢!當時他最信賴的教練是我。是我害怕……”
“才把責任推卸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