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1/2)
偶遇
席位安排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妃有意為之?
姚知韞被引領着坐在了主座右側,對面坐着的是邕王妃,她竟與邕王妃平起平坐了。
姚知韞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邕王妃是宗親,如此安排雖也無可厚非,但王夫人是長輩,她喚一聲母親,太子妃是知道的,卻做了如此安排。太子妃這是要做什麽?
王夫人不會這麽小氣,為了一個位置與她心生嫌隙,可別人就不這麽想了。
姚知韞神色未變,順着太子妃的指引,坦然落座,态度上不卑不亢。
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王夫人與孫氏坐在一起,兩人淡淡地說着什麽,面色如常;崔大夫人坐在對面,往下便是崔家的幾位夫人;柳夫人與吳夫人坐在一起,卻并未交流;幾位小姐自然坐在末位,說說笑笑,倒也和諧。
倒是那位萬夫人,竟與崔家二夫人坐在一起。
崔維謹雖是崔家人,卻身無官職,萬夫人與他坐在一起無可厚非,只是萬夫人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與方才咄咄逼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賞菊宴時她就知道,萬夫人與孫氏交好。今日她又屢屢受孫氏眼色,與自己針鋒相對——倒是孫氏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
只是姚知韞想不明白,萬峰是職方司的郎中,雖只有五品,可實權在握。英國公在禮部挂一個虛職,于萬峰升遷怕是無益,她為何會在孫氏跟前伏小做低?
難道是孫氏捏了她什麽把柄?還是她有求于英國公?如今兵部右侍郎空缺,原兵部尚書提了三次,都被吏部退了回來。兵部尚書是二皇子的人,提拔右侍郎自然也只能是自己人,只是霍抉橫插一道,接下了兵部尚書之責,打了二皇子一個措手不及。
萬峰可是害死她父親之人,霍抉自然不會讓他坐上那個位置。
難道她病急亂投醫,想通過孫氏求到昌平伯跟前?可孫氏與昌平伯關系不睦又不是秘密,若真的是這個原因,她應該拉攏的是王夫人,或者對她示好,又怎麽會聽孫氏的?
“妹妹,請——。”太子妃的聲音拉回了姚知韞的思緒。
姚知韞回神,見太子妃舉起酒杯,遙遙相祝,她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太子妃身上。今日的春日宴,怕是沒那麽簡單。
她起身舉杯回敬,太子妃才舉杯轉向衆人,衆人紛紛起身回敬,飲畢落座。
太子妃素手輕揮,熱菜四品依次而上,席間沒了方才的喧嘩,安靜得只聽見杯盞輕碰的聲響。
酒過三巡,樂聲起,是從不遠處的水榭傳來的,接着十餘名舞姬翩然而至,衣袂翻飛,水袖流轉。
宮女們依次上了第二道湯,走到姚知韞面前時,那宮女腳下一個趔趄,整碗湯朝着她潑了過來。
芙蓉眼疾手快,搶上兩步,一把将湯碗擋到一邊。大半碗湯灑在地上,仍有少許濺到了姚知韞身上,芙蓉的手背瞬間泛紅,燙起一片。
姚知韞眼神倏然冷了下來——那是一碗滾燙的湯,若不是芙蓉擋那一下,這碗湯潑的,便是她的臉。
太子妃臉色驟變,眼底閃過厲色。
她猛然起身,三步并作兩步便到了姚知韞跟前。若不是姚知韞不給她單獨說話的機會,她也不會出此下策,可這滾燙的湯是誰換的?是誰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來人,給本宮打,打到說實話為止!”太子妃的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話音剛落,侍衛應聲上前。那宮女卻身子一歪,口吐鮮血,軟軟地倒在地上。
太子妃臉色又變了幾分,卻已顧不上了。她一把拉過姚知韞的手,聲音壓得極低:“本宮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席間衆人神色各異。
王夫人快步上前,一把将姚知韞拉過,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确認她沒有受傷,才稍稍松了口氣:“韞兒,你——”
“母親,我沒事。”姚知韞反握王夫人的手,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她轉過身面向太子妃:“殿下,麻煩您端盆冷水,再請個大夫來。”
太子妃連忙吩咐下去,以為她只是想清理衣裙,便開口:“是本宮的疏忽,不如妹妹随我到廂房更衣。”
姚知韞并未接話,只是就着宮女端來的冷水,抓起芙蓉的手,小心地泡了進去。
禦醫來得很快,細細查看了芙蓉的燙傷,開了藥膏。姚知韞還是不放心,仔仔細細地問了忌口,确認無礙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她看着芙蓉那只被燙得通紅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歉疚。
芙蓉面上笑着,卻略帶哽咽地低聲道:“夫人別擔心,奴婢皮糙肉厚,過兩日就好了。”她眼眶微紅,心裏卻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從前的主家,從沒有人把她當人看。打罵是常事,受傷是家常便飯。她逃過,又被抓回來,輾轉被賣,直到被侯爺買下,送到夫人身邊,她才第一次覺得,自己活得像個人。
如今夫人當衆為她請大夫、親自給她泡冷水——這份心意,她記在心裏。
她暗暗發誓:往後,定要好好護着夫人。
“妹妹,還是随我去更衣。”太子妃依舊堅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