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2)
趙萦突然停下腳步,陸徽儀人呢?他轉過身,看見被這幾個官員擠在外、孤身一人遠遠地站着的陸徽儀。
“昭陽,站那麽遠做什麽。”
孟同知忽視沈老爺呼救的眼神,自顧自地退到一邊,打手勢讓身後的其他人也分開兩邊,為陸徽儀讓出一條路。
趙萦牽起陸徽儀的手,道:“怎麽,你們還要跟着?”
“下官是想着,王爺之前也沒有來過甘州,下官派個人指路如何?”
“沈三姑娘不就是甘州人嗎?怎麽,她不能帶路?”
沈老爺被他這話吓了一跳,趕忙找補道:“王爺有所不知,下官的次女一直在外養病,對甘州亦不慎了解。”
陸徽儀怯生生道:“是啊王爺,妾身以前是個閨閣姑娘,不怎麽出門的。”
索性趙萦要看的都看過了,便應允了孟同知派人領他們閑游更是監視的提議。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來的是不情不願的沈雲,也不知道孟同知和沈老爺的兩個碩大的腦袋是怎麽想的。
“王爺,這兒是我們甘州的最靈的廟,要不要進去看看?”沈雲乖巧地問道。
趙萦無可無不可地走進去,他問陸徽儀:“你有什麽想求的嗎?”
陸徽儀搖頭:“我不愛求這些,我要的東西從來都是自己去拿。”
“那就随便求支簽,就當是閑來無事。”
陸徽儀突然想到什麽,同他耳語道:“這樣說,我還真有個事想問問。我想問蒼天神明,這一世我什麽時候能弄死興王。”
趙萦隐隐覺得自己項上人頭不保:“這次不想弄死我了?”
陸徽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又不傻,你我之間本就沒有什麽不能相容的矛盾,現在又是一損俱損的情況。我待王爺一腔真心,王爺怎麽還這樣疑我。”
沈雲只聽見了陸徽儀的最後一句話,心裏很是不齒,面上還是盡職盡責道:“說來也巧,這兒求姻緣最靈,王爺和妹妹不如進去求個簽?”
趙萦忍不住笑了,道:“昭陽,看來你今兒是求不了想求的了。”
陸徽儀嘆了口氣道:“求姻緣?既然是求姻緣,我便不去了。”
沈雲抱胸依在牆角,看見趙萦獨自一人走進去,留陸徽儀一人在外,便忍不住陰陽她。
“你倒是好福氣,一個寡婦也能改名換姓做官家女。不過這無名無分去伺候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啊,王爺也說,不能讓一個清清白白姑娘沒有名分地跟着他,所以啊,王爺他沒有碰我,但答應了我,要帶我回京給我名分。”
“即便如此,你也只是一個妾室,還得看王妃臉色生活,聽說那位王妃身份複雜,是在陸閣老膝下長大的廣平侯府次女。你本來能憑自己那一手好手藝生活,非得自讨苦吃。”
陸徽儀給她氣笑了:“嘿!我發現你這人特別天真無知。我若能進入景王府,即便只是一個丫鬟,也能過上吃喝不愁的日子。可我若只是一個窮困潦倒的寡婦,随便一個變故就會要了我的性命。是,我憑借一手好繡技能進你府上為你繡嫁衣,可你以為你是個什麽好伺候的主麽?”
“我脾氣哪裏差了!你……你……君子豈能接受嗟來之食!”沈雲氣得渾身顫抖。
陸徽儀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少拿那些君子之言束縛我,我從來都不是什麽君子。你真是沒嫁過人,也沒伺候過人,不知道這二者都是一樣的沒尊嚴。”
“你就嫁過人?好吧,你确實嫁過人。”沈雲說不過她,一個人窩在角落裏生悶氣。
“姜小人,在這說什麽呢?”
趙萦不知從哪鑽出來,冷不丁地來上一句。
姜小人?沈雲渾身發麻,景王是怎麽知道她姓姜的!
她擡起頭,聽見景王對她說:“沈二小姐,回去跟你爹說,別以為給她換一個身份,我就查不出來她是姜氏而非沈氏。”
沈雲再不敢擡頭,低聲應是。
陸徽儀看見趙萦手上還拿着簽文,不禁問他:“你求的什麽簽,可有去解?”
趙萦展開手,陸徽儀看見是個上簽,簽文上只有“可妻也”三個字,陸徽儀十分不解問他何意。
一個和尚走出來,解釋道:“這句簽文的意思是,二位施主的将會白頭偕老。”
一句話說呆了陸徽儀和沈雲二人,陸徽儀忍不住指着趙萦和自己,再問了一句:“這位師父說的是,我和他将會白頭到老?”
那和尚向他們鞠躬,再道:“是也,二位施主已經錯過一次,能有這樣的好緣分,一定要珍惜啊。”
什麽叫錯過一次,是指她曾經被迫進了興王府嗎?
陸徽儀搖搖頭,把這些想法甩到腦後,在想什麽呢她,肯定是這和尚見他們倆像着是一對夫婦,才順口說的祝福。
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裏,沒注意到趙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雲氣了一會,覺得陸徽儀的話好像是有點道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們。
不對勁,她怎麽覺得眼前這兩個人,真有點般配夫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