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2/2)
也不着急,陸徽儀沒有說要唐彩娘何時寫出來。
離開天香酒樓後,壽陽、春桃都覺得這說書人講得實在離譜。
只有唐彩娘卻認為他講述得跌宕起伏,趣味十足,難怪吸引了這麽多人前來,一票難求。
回到王府,無人時,陸徽儀聽春桃講她在天香酒樓見到的各種異樣。
陸徽儀笑着遞了顆葡萄給她:“我就說你在行商上有天賦,這才幾月,就已經能看出來這麽多東西。”
“王妃又誇我。”
“你也不用緊張,那天香酒樓能有這麽大陣仗,一是确實有幾分本事,二則……背後之人沒少花銀子,咱們且看他家底多厚,夠他燒多久的。對了,我那角落裏放了個匣子,你去替我拿過來。”
春桃把匣子抱過來,陸徽儀打開卻看見是整整一匣子的避火圖。
“姑娘,可是這個?奴記得這是出嫁前喬夫人送來的,她叮囑我和青竹,一定要您打開看看,只不過後來發生了太多事……”
陸徽儀拿了一本出來看,将匣子放到另一邊:“三伯母這是将畢生收藏送我了……不過我說的不是這個,是另一邊那個檀木箱子。”
春桃這次拿了陸徽儀要的那個來。
陸徽儀打開,取出裏面一個荷包遞給春桃。
“你進府時,人牙子說你被賣掉時,你母親留了個荷包在你身上。”
春桃不知她是該收下,還是不該收下。
“這戶人家把你賣了還錢,你也早就還清了生恩。只是這荷包裏有你原本的身份,你姓陶,大名永慶,餘北人士。你現在經常行走在外,不好再用王府丫鬟春桃的身份,去鋪子裏,大家也應當喚你一聲陶掌櫃,而不是春桃姑娘。”
“王妃,姑娘,這是要趕春桃出王府嗎?”
“春桃,不要鑽牛角尖。春桃姑娘,只是王府的附屬,沒有人會真正把你放在眼裏;陶永慶則是王府出來管事的陶管家,誰敢不聽你的?”
春桃結果荷包,低頭思考着。
“可王妃身邊,以後是否就不需要我伺候了?”
“早就不需要了,你有能耐,何苦在這狹小後院裏徘徊。”
“可是……青竹要管後院的事,您身邊最貼身的只有采荷那丫頭了。采荷她年紀小,是否有些太……活潑?”
陶永慶說話委婉,采荷一點也不活潑,她就是純純的靠不住。
二人正說着話,趙萦行色匆匆闖進來,陶春慶得了陸徽儀的眼色,默默退出去。
“這麽着急,是發生了什麽事?”
趙萦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不是什麽大事,剛聽說前幾日太醫院新開的考試,報名的人裏有一位女子。”
“女子怎麽了,太醫院遴選,本來也沒寫限制男醫。”
“這就是問題所在,你們陸家那位王府醫考上了!”
“這怎麽是個問題了,王府醫這些年一直想考上太醫院,這是陸家人都知道的事,該恭喜她才是。”
“可太醫院不想要她。”
“為何?就因為她是個女醫?”
“是啊!太醫院那群禦醫正在想法子為難王醫女。”
陸徽儀的火氣蹭蹭蹭往頭上冒,她立馬罵起來:“這群老不死的!開考前不說,害王醫女辛辛苦苦交錢考試,考上了不想要人家?沒有這樣的道理。”
陸徽儀換了臉色,嬌聲道:“萦心,你看,王醫女進了太醫院,吳淑妃有什麽事找太醫院也方便許多不是?當初陸家聘她,正是因為她是個女科高手。”
趙萦招架不住,連連點頭:“我知曉的,他太醫院出爾反爾,在誰那裏都說不過理。”
他的手撐在桌上,壓住了一本書,他順手翻開想看看陸徽儀在看什麽。
“你你你……你就看這個?”
陸徽儀抽走他手中的避火圖:“看這個怎麽了?你還照着做了呢。”
陸徽儀還火上澆油,指着旁邊的匣子:“出嫁前,家裏長輩給了我整整一箱。你好好學,都送你了。”
趙萦漲紅着臉,心裏覺得羞恥,行動上嘛……
求知若渴,學以致用。
似乎只要看見她,就會情難自禁,尤其是,自那次之後……
他低頭吻下去,懷中人很快化成一汪春水,他輕輕将陸徽儀放在桌上,避火圖散落一地,被翻開羞人的畫面。
陸徽儀明明已經無路可退,還非要頑皮地向下抓弄,趙萦沉默退後用眼神質問她時,她笑得十分狡黠。
她微微向後仰,想要稍微拉開二人之間這樣危險的距離。
明明是和平常一樣的寝衣,他已見過許多次,在今夜昏黃的燭火下,卻添了十分旖旎。
他拉住眼前人的腳踝,輕輕往自己身前一帶,另一只手拖住她後仰的肩背。
“夫人,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