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2/2）

“多謝姑母關心，是我和那個孩子沒有緣分。”

幾人攀談了幾句後，陸徽儀再往呂青娘那邊看，已經瞧不見呂青娘的蹤影。

紀夫人也問青娘去了何處，丫鬟說她累了，去找別的小姐妹在湖邊賞荷。

紀夫人明白她這是無心攀上王府的高枝，無奈道：“真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随她去吧。”

紀夫人心裏想，景王妃只比青娘大半歲，青娘看上去還是個不懂事的姑娘，王妃舉手投足間卻不見青澀、早早能獨當一面，果然還是沒娘的孩子成熟得早。

青娘站在林下，小蹊的另一端，是許菡。

蔣涵隔得遠遠地向她見禮：“呂姑娘。”

青娘向前走兩步，蔣涵便要後退，二人始終僵持在現在這個距離。

“呂姑娘到了要議親的年紀，不能再讓人知曉你我相識。”

青娘泫然欲泣，悲鳴道：“菡哥，我不想聽從母親安排，我要你帶我走。”

“我只是一個戲子……”

“戲子又怎樣？你可知母親要我去給景王殿下做妾，你明白的，我素來不愛争搶，那樣的日子，我并不想要。”

初夏的茉莉大朵大朵開着，濃郁花香熏人醉。

一曲麻姑獻壽唱畢，換了個別的曲目，許菡不上場，賓客也三三兩兩結伴走去了別處。

廣靈長公主是個坐不住的性子，紀夫人陪着廣靈長公主離席。

“聽說你們府上荷花開得正好，世子夫人可有空陪我去走走。”

紀夫人求之不得，喜不自勝迎廣靈長公主往湖邊走去。

剛走到一半，碰見從湖邊方向走過來的陸徽儀。

“長公主和夫人是要去湖邊麽？我剛從那邊過來，聞見這茉莉香氣正濃，想去看看。”

長公主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聽你這麽一說，的确聞到一股濃郁的茉莉花香。紀夫人，不如我們也去瞧瞧？”

紀夫人自是無可無不可，長公主說要往東那就往東去。

一行人沿着香氣往前大約三五步，稀碎的交談聲出現在耳邊，陸徽儀停下腳步，問道：“可是我聽錯了，此處為何有人的交談聲。”

紀夫人已經看見前方茉莉花樹後的人影，她不做聲繞到前去，看見報在一處的兩個身影。

廣靈長公主正要跟上前，陸徽儀忽而叫住她：“姑母……”

廣靈長公主駐足，回頭望向她，聽她要說什麽。

茉莉樹後忽然傳來兩聲尖叫，一個男人從鑽進樹林裏跑走了。

紀夫人從樹後出來後，面色難看得跟剛去奔喪一樣。

紀夫人露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公主、王妃，我身子不适，恕不能相陪。”

紀夫人帶着丫鬟匆匆離開，來時她身後跟着兩個丫鬟，現在只剩下一個。

陸徽儀攙扶着廣靈長公主：“不知姑母是否喜歡乘船？我陪嫁的莊子裏有一游湖，夏日季節，乘船賞荷，好不自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得姑母賞臉。”

廣靈依着她離開花樹林，直言道：“我已年老，不愛去這些場合，你們年輕姑娘們去游樂就是。”

壽宴結束前，陸徽儀專程去找了紀夫人單獨相談，陸徽儀的臉上始終挂着微笑，可這時候紀夫人只覺得心裏虛得慌，再看她臉上微笑，也嗅出危險虛假的味道。

“夫人莫怪我說話直白，令愛在家中私會外男，日後的婚事恐怕要難為。旁的不敢說，景王府是絕不敢要這樣的姑娘的。”

紀夫人站起身，走到陸徽儀面前就要跪下，陸徽儀向後遞了個眼神，頭一次跟着她出門的柏雲便上前扶住紀夫人，使紀夫人保持這樣屈膝的姿勢。

紀夫人不敢狡辯：“王妃恕罪，青娘年紀小不懂事，妾以後定當嚴加管教。”

紀夫人深吸一口氣，絕望道：“青娘她的确配不上王府，也是我國公府沒有這個福氣。”

陸徽儀擡了擡手，柏雲便請紀夫人起身坐下。陸徽儀笑嘻嘻地道：“什麽福氣不福氣的，夫人你知道的，我家中姊妹三人，只有我留在京城，平日好生孤單無趣。

“我看青娘就像自己的姊妹一般，若是夫人不介意，我願認她做我的妹妹。除了幾個王爺，誰家好郎兒還不是随她挑？”

“願意願意，能做王妃的妹妹，是她的福氣。”

可呂青娘自這日之後，便悄然失蹤，紀夫人不提陸徽儀也不問，反正衆人皆知，鎮國公府有個做了景王妃義妹的姑娘。

趙萦從下值歸來，便看見陸徽儀翹起腳躺在美人榻上，采荷在給她喂蓮子吃。

她躺着望向他，道：“青娘她真私奔去了？可沒有人再逼她進王府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