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2/2)
“這……”
陶永慶拿過書,看見上面的書名、作者,不氣反笑。
這不是唐彩娘……噢不,夏彩娘寫的第一本書麽!采荷很喜歡,買了許多本,還特意出府送了本給陶永慶。
陶永慶咬牙切齒:“夏姑娘是在說笑不成,這是時人編造的故事,世上根本不存在鲛人。”
陶永慶懶得跟她再廢話,讓人把夏三娘趕出去。
“夏姑娘請出去,我們這做不了您的生意。”
陶永慶從杜興同手中奪走藥瓶,自己對鏡敷藥去了,杜興同無奈地看着兩手空空,再次追上前去。
陶永慶看着鏡子裏的杜興同,道:“你怎麽來了,不是出京為王爺辦事去了麽。”
杜興同移開目光不敢看她:“王爺讓我去救個姑娘,那姑娘……”
“什麽姑娘?”陶永慶跳起來,“王爺看上哪家的姑娘了?王妃知曉此事嗎?”
“不,不是看上,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救人!”杜興同慌忙為景王辯解道。
陶永慶勉強放寬心坐下:“那便好。”
“那姑娘被我救下之後,說心悅于我,倉促間我告訴她,家中早已為我定下親事。”
陶永慶心裏彌漫着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她強裝鎮定:“同你定親的是誰家的姑娘?我先恭賀你。”
杜興同道:“是我在欺騙那姑娘。小桃,我有個不情之請,想求你假扮同我定親的姑娘。”
陶永慶直面杜興同,看着對方的眼睛,認真道:“定親不是草率之事,恕我不能同意。我受王妃的信任在外打理産業,不論定親是真也好假也好,都是在辜負這樣的信任。并不是指責你的意思,即便今日是我戀慕的男子求婚,我也不會答應。當然,我并沒有戀慕誰。”
杜興同一顆心沉沉地往下墜,聽見最後一句話,似乎又沒有那樣難受,只是胸口破了個洞,一個勁地往裏灌風。
陶永慶臉上挂着和陸徽儀十分相似的溫和假笑,道:“王爺讓你去解救的姑娘,身份不一般吧?她昨兒逼嫁,明日或許便忘了。”
杜興同低頭不語。
陶永慶裝作一無所知,起身離去,見他還呆坐着,轉頭問他:“我要回王府禀報今日之事,你可要一同回府?”
杜興同起身向她長拜:“今日是我冒犯了,麻煩陶掌櫃的忘卻這些話。”
陶永慶點頭,站在門邊等他跟上。
王府裏,陶永慶一五一十地将話轉述,杜興同亦在一旁作證。
書房窗外油菜花已謝,院子裏的栀子裹挾茉莉飄來清香。
陸徽儀眼睛一轉,讓陶永慶和采荷去府庫裏去一批妃色的料子來。
“那是一匹天蠶絲織做的緞,不知你是否還記得,三年前我托三伯母在喬家的布莊做的一匹妃色布料。”
那還是重生前的事,前世離開京城時沒能帶走,她本來已經忘卻,是後來出嫁清點嫁妝時瞧見的。
陶永慶回道:“自是記得的,當初還是我親自取回府的呢。不過王妃,那是緞料也不是紗,要來做什麽?”
“那天蠶絲觸感冰涼,寒氣過重,她不是要鲛绡紗麽,我給她分一塊天蠶緞。你出去之後,在外宣揚就說虔陽漁船偶遇鲛人,奪得鲛绡織布,可惜虔陽人不懂鲛绡,把鲛绡紗做成了鲛绡緞。”
“若夏三娘來買,真賣給她麽?”
陸徽儀笑着搖頭:“不,我們不賣。”
某日陸徽儀帶上天蠶緞駕臨夏家,陸徽儀看着夏家牌匾上的灰塵,想起前世夏禦史受甘州水患牽連左遷,離京前還不忘踩二伯父一腳。
夏家自身投靠魏閣老,另嫁了妹妹去許家,現在借夏彩娘攀上景王,真是見風使舵一把好手。
陸徽儀走下馬車,問在門口迎接的夏夫人:“彩娘可在?”
“彩娘在屋裏候着呢。”夏夫人這樣說着,轉頭吩咐丫鬟趕緊把彩娘拉出來,王妃要見她。
彩娘始終晚了陸徽儀一步進屋,陸徽儀走上前親昵地拉着她的手道:“王府在虔陽搜羅到一匹奇特的料子,我想着妹妹剛被領回家,正是需要這樣的好東西去撐場面。”
夏夫人心思浮動,問道:“虔陽?可是京中最近傳聞裏的鲛绡緞?”
“哦?夫人也聽說了?那可是好東西,面料柔順、觸感冰涼,正适合現在這夏日。”
陸徽儀招招手,采荷便端着鲛绡緞上前,展示給夏夫人和夏彩娘看。
夏夫人忍不住伸手觸碰這料子,奇特的觸感令她留戀。
陸徽儀還在開口引誘她:“這可是金貴東西,世上僅有這一匹,賣了千兩黃金。王爺本是買來供給皇後娘娘的,可惜皇後娘娘不愛奢靡,轉而賜給了我。”
陸徽儀放下茶盞,輕飄飄地說起宮裏的皇後。
夏三娘聽見有鲛绡緞的消息,哪怕夏夫人此前叮囑過她不要出現在景王妃面前,她還是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