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項鏈 為什麽?(2/2)
剛剛敬酒的時候,唯怡只看到了氣焰嚣張跋扈的謝運,這人比起幾年前愈發的狂傲,或許是人生太順利,接手謝家的過程也有母親的鼎力相助,所以人生字典裏壓根沒有“失敗”二字。
這時候的謝運估計壓根不知道“挫折”怎麽寫。
但再過兩年就完全不同了。
唯怡瞥着宴會廳那個嚣張的不可一世的“炮灰”,他的命運已經寫好,注定會被黑化的謝林從他手中一點點奪回一切。
母親被逼瘋,公司被搶走,然後被男主折磨到生不如死,困死在謝家老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剩下的餘生承受謝林的瘋狂報複。
“唉……”人啊,得意的時候不要得罪太多人,不然一旦失勢,牆倒衆人推,下場會很難看的。
唯怡叉起一塊小蛋糕,入口是清淡爽口的果香,不甜也不膩,奶油調的剛剛好,非常美味。
吃巧克力夾心慕斯的時候,唯怡不小心把巧克力夾心抵在頭發上,她拿紙擦了擦,擦完發現衣服上也沾到一點,只能嘆着氣往衛生間走。
這麽好看的禮服,漂亮的蒂芙尼藍沾染上這種棕黑色,太醜了。
她拿濕紙巾輕輕将布料上沾染的巧克力擦掉,但是巧克力已經滲入布料纖維,有一點比較頑固,怎麽擦都擦不掉。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宴會結束,然後把禮服送去乾洗。
唯怡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一件事,很久遠了,她記得自己第一次參加宴會的時候,還是在二手軟件上拍下的一件二手禮服呢。
那時候她真是無知者無畏,憑借一股子年輕的沖勁兒,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管二手禮服穿上會不會被人嘲笑。
總是充滿了朝前沖的勇氣。
不像她現在,被磨平了銳氣,無論做什麽都瞻前顧後,要努力做到維持所有人的體面,體面二字,被這吃人的上層圈子裏用到淋漓盡致。
唯怡低頭擦着胸口的布料,出去的時候,一頭撞上了誰,她趕忙道歉:“抱歉,沒看到您,您沒……”事吧?
話沒說完,唯怡擡頭就看到了一張端正大氣的臉,是電視劇最鐘愛的正派男一號,帥的周正。
可現在,她正被正派的男一號用銳利深邃的視線盯着,眼神複雜而冰冷,仿佛她是劇裏的大反派一樣。
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仿佛是個深潭,打着旋具有無限的吸引力,唯怡想要避開視線,卻發現自己壓根做不到。
她只能趕忙喊出一句:“大哥。”語氣疏離而冰冷。
經歷了上次那樣的烏龍,她就算再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都不可能了。
而他如深潭一般的銳利視線卻一點點下滑,滑到她的脖頸,似是感知到他的視線,女孩又開始倒吸氣,脖頸處的筋骨線條一根根展露。
唯怡仿佛被盯上的獵物,已經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全身的汗毛倒立。
衛生間不是私人空間,被人看到了不好,她真的有點害怕路乘,不敢再繼續留在這裏,“我先回了。”
她冷硬地說完這四個字,便從他身旁繞過。
嬌豔欲滴的蒂芙尼藍鮮豔至極,像是灰色天空的一抹靓麗彩虹,也是他灰敗回憶的唯一亮色。
已經停藥太久,整夜整夜的失眠導致他睡眠嚴重不足,一直反複挑戰、努力壓抑的黑寂情緒卷土重來,一次次攻擊他的神經。
在女孩即将走出去的時候,那點黑寂終于找到了突破口,再也壓抑不住地裹滿他的周身,連同那雙清醒的黑眸。
黑色情緒滿溢的男主突然轉頭瞧她,裏面有什麽在瘋狂攻擊他的冷靜自持,他艱難地守護腦子最後一點清醒。
然而最終卻以失敗告終,他不透光的黑眸緊緊盯着女孩,對方對他充滿了致命吸引力,總能輕易扯掉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驕傲。
路乘:“為什麽要戴這條項鏈?”
這條項鏈怎麽了,唯怡不懂他什麽意思,也不打算回答,她看出路乘情緒不太對勁,腳步匆忙地欲從他身旁逃走。
然而男主卻邁着長腿追上她,将那抹鮮豔的提夫尼藍抵在自己的陰影裏,嬌豔欲滴的顏色被黑色西裝盡數籠罩。
骨節分明的大手攥住她細長的腕子,膝蓋擠進她的兩腿間,“在我已經打算放棄的時候,為什麽突然把它戴上?你到底想要我怎麽做?”
到底哪個她才是真實的?
曾經一心一意愛他的,還是後來态度堅決要分開的,亦或者這個想同他劃清界限的?
可她不能一邊冷落他,同他劃清界限,又一邊拿以前那些鮮活、甜蜜的回憶,給他希冀,惹他痛苦掙紮。
她真的要把他逼瘋才甘心嗎?
面前的女孩眼睛依舊清澈明亮,和記憶中的晶瑩剔透一模一樣,讓他難忘,他的理智在被一點點吞噬:“小怡……”
路乘的額頭抵上她的,黑色不透光的眸子裏被疑惑和迷茫盡數侵占,他從小一直被人稱為天才,聰明至極。
可現在他卻看不透面前女孩的感情和想法。
男主壓住掙紮的女孩,手腳、身體,他不清明的大腦告訴他,他可以這麽對待女孩,甚至可以還更過分一些。
唯怡被他釘在牆上動彈不得,擔心會有人過來,看到他們這樣……難堪的一幕,低聲警告:“路乘,這不關你事!松開我!”
她戴不戴項鏈,戴哪條項鏈,都跟他無關!
但他這樣戲弄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