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一場雪(二) 趙宗主,真(2/2)
十九號擂臺前,回瑾正欲上擂投入神識,卻見身旁的傳送陣一閃,另一人從自己這邊走進來。
他一愣:“師尊?”
“別緊張。”安容道輕輕拍下他肩,“為師就是來看看。”
說罷看向對面。趙懷彥就貢元青這麽一個愛徒,自然是從頭到尾陪着的。
“師尊不去看小師妹那邊嗎?”回瑾忍不住問,“小師妹好像還有一次挑戰沒用。”
“她自己有主意。”
安容道溫和看向他,“倒是你,這場艱難。”
“弟子無能為力。”回瑾苦笑。
“也不能這麽說。”淩霄君循循善誘,“哪怕是注定輸,也要全力以赴,他多出一招,你就多能體悟一分。既然注定輸,倒不如看看自己能收獲多少。”
回瑾想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如此說話,自己也不是看上去會認輸的人,“是,師尊。”
安容道目光鼓勵:“記得多過兩招。”
千萬別直接認輸。
不知是不是錯覺。
回瑾覺得自己師尊今日的神情看上去有點假。
明明是鼓勵,為什麽他非但沒有被鼓勵到的激動,甚至心裏還有點發毛?
但他向來對師長言聽計從,也不是那種敢當着師尊的面松懈的人,于是打定主意上擂臺後全力以赴。
另一側趙懷彥冷哼一聲。
他對安容道在襄陵的所作所為耿耿于懷,本想風雲會尋些時機讓他難堪,誰知淮銘那老不死的突然發難,倒讓他沒空來管此人了。
然後他就看見對面的“文長老”瞥了眼自己,偷偷摸摸去問旁邊的除祟隊修士:“擂臺之下禁止議論,哼聲算試圖擾亂他人嗎?”
趙懷彥:?
他目光剎那變狠,太陽xue突突直跳,忍了半晌,才将拔劍将安容道捅個半死的心思按下去。
這邊殺心剛下去,又聽見安容道向除祟隊的修士控訴:“他看起來像是想殺我。”
趙懷彥氣急敗壞:“文!仲!景!”
“他聲音有點大。”安容道對他的憤怒充耳不聞,“影響臺上了。”
看向除祟隊修士:“你們不管嗎?”
除祟隊修士:“……”
他本來想說“請您不要一直挑釁對方”,但忽然瞥到了卧在安容道腳下的狗。
很不巧,守在這場的修士剛好出自天市垣,認出了這是誰的狗。
于是委婉提醒:“文長老,您不用說話的。”
安容道當然不會一直如此,等到擂臺上的比試開始,便安靜了下來。
這一場貢元青出招漂亮,沒有絲毫輕敵的意思,回瑾漸漸落于下風。
趙懷彥心中這才平衡了不少。
“文仲景”再如何,也改變不了自己弟子技不如人的事實。
他兀自洋洋得意,絲毫沒注意到,對面的安容道正聚精會神地看着貢元青。
每一招每一式,都悄無聲息地映入他眼中。
“十九擂,歸雲宗貢元青戰升仙門回瑾。”
“歸雲宗貢元青勝!”
貢元青的名字蹿至榜首。
趙懷彥見狀冷笑一聲:“文長老,可見實力終歸還是實力,旁的事說再多也改變不了多少。”
安容道目送着貢元青走下臺,才道:“這句話也應該送還給趙宗主您。”
趙懷彥:“……我們走!”
他只覺得自己跟眼前這人八字犯沖,如果可以,他不想再看到安容道。
幸好,貢元青打完了,完全可以現在離開。
他這麽想着,就聽見安容道說:“趙宗主其實不用急。”
什麽意思?
還沒等趙懷彥反應過來。
就看見貢元青手中的令牌亮起。
一行字浮現。
四十三擂,升仙門荀南煙。
與此同時叫擂聲傳來:“四十三擂,升仙門荀南煙戰歸雲宗貢元青!”
許是今日頭一次見有人主動挑戰貢元青,喊擂的聲音格外激動,在上空久久盤旋,清晰地散到每一個耳中。
“……哦?”
聞人烨手中的折扇微頓,看向身側的姚音,“這屆風雲會居然會有人在第二輪挑戰貢元青,你說她怎麽想的?”
他又眯眼笑起來:“有點意思了。”
誰戰誰?
奉生長老捏着林洞的令牌,不确定地問:“方才……是仲景兄的弟子……在前吧?”
在前面的那個一般是挑戰者。
林洞點點頭:“是。”
“她怎麽想的?”奉生長老百思不得其解,“按理來說沒有人會傻到去挑戰貢元青啊?這不就是送分?”
想不通的不僅僅是他。
“和玉啊。”廊橋上,淮銘道君睜開眼,“你能猜到這孩子在想什麽嗎?”
蒼夷劍尊也想不通:“弟子不知,師伯有何高見?”
“吾能有什麽高見?”道君複而阖眼,仿佛剛才只是随口一問,“或許啊,只是少年心性,想試試自己的高低。”
“這荀南煙是不是瘋了?給人送分?”
“不是說前段時間……咳咳咳……趙宗主輸了嗎咳咳咳……可能只是不對付呢?”
“那你見過給不對付的人送分的嗎?”
“你說,這人是不是想成名想瘋了?”
“也說不準,這世上也不是沒有嘩衆取寵的人。”
這話不巧剛好傳進公孫霞耳中,拍案而起:“你放屁!”
本來在閉目修養的尹千秋睜眼:“霞兒。”
公孫霞讪讪坐回去。
“千秋長老,您覺得她是怎麽想的?”公孫霞也想不通。
“你的朋友,你猜不到,我又怎麽猜的到?”尹千秋溫和笑道,“你若是信她心中有數,便不必聽旁人的言論。”
“她不是那樣的人。”公孫霞想也不想。
“請歸雲宗貢元青道友速至四十三擂!”
“請歸雲宗貢元青道友速至四十三擂!”
“請歸雲宗貢元青道友速至四十三擂!”
見貢元青遲遲不到,催促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急。
貢元青收回令牌,看向神色晦明不定的趙懷彥:“……師尊?”
他難得有了絲茫然。
這荀南煙圖什麽?圖給自己送分?
趙懷彥沒有回他,死死看着眼前的安容道,想瞧出個窟窿,好看看這對師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安容道神色如常,笑得溫和,“趙宗主,真巧。”
“剛好一起走。”
作者有話說:
一直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