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別叫(有增添):腰下有一顆痣。(2/2)
江渝栓了門回來,見他這副模樣,氣打不一處來:“好髒,你都不脫鞋!”
陸驚淵:“我靴子又沒碰到你床!”
江渝:“那你身上有汗味,別碰我的床!”
陸驚淵腦袋枕着她的枕頭,将被子往身上一拉:“你再威脅,我今晚就睡這,看你還講究不講究。”
江渝氣得臉頰發紅,七竅生煙。
陸驚淵翹着腿,随口道:“大小姐,你就不問問,你腰間的玉佩是哪來的嗎?”
江渝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腰間的系帶。
她發現居然多了塊玉牌,便拿起仔細瞧。
那是塊白玉牌,質地溫潤,镌刻着将軍府的字符。
“這是……”
陸驚淵得意地補充:“這是将軍府的令牌,代表陸家。昨日我送你回來,特意跟陳姨娘吩咐了,說是見此牌如見我,不得對你和你母親有半分無禮。今後,江芷不再侍疾。”
他昨晚,居然送她回來了
江渝不禁想到,陸驚淵拿出這塊玉牌的場景。
夜風獵獵,月色溶溶,他玄色的衣袂翻飛。少年拿起玉牌,一字一句、鄭重地說出諾言。
——“見此牌,即為見我。”
江渝愣了一瞬。
她喃喃道,“太好了……”
庶妹不再侍疾,姨娘便不敢動手。
加上有禦賜藥材,母親的病好,指日可待。
而陸驚淵為何會幫她至此?
明明前世,他不許自己去看母親最後一面,還和自己争吵數月。
難不成,前世另有隐情?
陸驚淵哼笑道:“還不謝謝我?”
江渝摩挲着玉牌,勾了勾唇:“謝謝陸小将軍。”
“那你得說,我風流倜傥、玉樹臨風、才貌雙全、溫文爾雅、氣宇軒昂,裴珩都不及我一根手指。”
江渝:“……”
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揪着她和裴珩的事情不放?!
陸驚淵挑了挑半邊眉:“不說?不說那我今日賴在你這不走了。”
一想到要說出這番話,江渝便無言以對。
真是太羞恥了。
她深吸一口氣,慢吞吞地複述:“陸小将軍風流倜傥,玉樹臨風才貌雙全,溫文爾雅……”
說到“溫文爾雅”,她憋了一肚子的火。
這人臉皮就這麽厚嗎?!
“繼續。”
江渝艱難地說完:“氣宇軒昂,裴珩遠遠地不及你。”
陸驚淵點頭:“不錯,看來你對我了如指掌,在你心中,我便是這樣的正人君子。”
江渝冷笑。
論了如指掌,誰都比不過她。
她扯了扯唇角,不緊不慢地道:“我的确對你了如指掌。你喝水喜歡喝涼的,洗澡要在半夜洗,睡覺要睡到正午才起,最喜歡舞槍弄棒和看兵書,腰下有一顆痣……”
陸驚淵一張臉霎時間漲得通紅,他咬牙切齒道:“你打聽我!”
“還有,”江渝像是惡作劇一般,扯着他的衣領往下拽,在他耳邊低語,“你在床腳下,還用書箱藏了幾本陳年春.宮。”
“江、渝!”
這回輪到陸驚淵笑不出來了。
他耳根燙得可怕,渾身僵硬,就連脖頸都成了紅色。
江渝笑道:“不想再被我扒老底就快走。”
陸驚淵立刻翻身從她的床上起來,斜了她一眼。
随後,往她懷裏丢了個小匣子。
“賞你這個稀奇玩意兒,匣子裏頭是一枚扳指,實則是煙花信號彈,若是遇到危險了,放便是了。”
說完,他趁着月色翻窗而去。
果然走了。
江渝抱着匣子頓了好一會兒,唇角不自主地往上翹了翹。
夜間,主院。
江渝前去看望母親。
沈凝喝了新熬的藥材,眼瞧着氣色好了些。
江渝拍着她的手背,勸慰道:“母親,您莫擔心,這次換了藥,病定會好得快。”
沈凝笑了笑。
江渝嘆了口氣,忽而小心翼翼地問:“母親,您有沒有想過和離?”
沈凝聽到這裏,眼眸晦暗下來:“和離?我走不掉了。盛朝雖民風開放,但若想和離,還是需要你父親同意。你父親又怎麽會放我走?”
江渝想,在姨娘未曾入府以前,自己也曾經有個美滿幸福的家庭。
四歲的小江渝也曾是個活潑跳脫的小姑娘,可自從父親寵妾滅妻以來,便收斂了鋒芒做個大家閨秀。
如今,母親就連和離也困難。
江渝心事重重地離開主院。
經過花園時,她似乎發現,山石後有交談聲。
她蹑手蹑腳地躲在大樹後偷聽。
難不成,江府裏有人茍合?
她眯起眼睛看,這兩個人影,倒是像極了江芷與裴珩。
江芷拉着他的衣角:“裴哥哥,這幾日,你都沒理我……”
她聽見了裴珩不耐的聲音:“我這幾日忙得很,你也多為我考慮考慮。”
“你還在忙什麽?”
裴珩輕嘆一口氣:“你可知道,江侍郎久未歸家,是發生了什麽?”
江芷不解。
裴珩:“那場宮宴,陛下查出江侍郎辦事不力,貪污受賄,給了賊人可乘之機,以至于江渝與陸驚淵誤打誤撞、一度春宵。”
“陛下龍顏震怒,派二皇子徹查此事,”他又道,“正巧查出,江侍郎從中撈了不少油水。”
這一錘定音,讓江渝睜大了眼:
“江家,馬上就要覆滅了。”
江芷一驚,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
裴珩凝聲道:“江家要覆滅,但如今聖上仁慈,不會株連家人,你暫且放心。”
江芷顫聲問:“我該怎麽做?”
裴珩淡聲道:“既然是陳姨娘當家,你便什麽都不用做,嫁我便是。”
江渝頓時心中寒涼。
父親不在,今後江家便是陳姨娘的地盤,而自己和母親,又當如何?
就算母親和離,但這江家的一切,都歸陳姨娘和庶弟了。
憑什麽他們能平白無故地得到這麽多?
憤懑、不滿占據了她的情緒。
江渝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她擡高音量,呼喊道:“來人啊,有人在花園裏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