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世界上最動聽的三個字“全要了”！（2/2）

孔苼按捺住心底的驚疑，放下這支，又拿起另一支。

一模一樣的筆杆，一模一樣的筆頭。

再撥筆鋒，彈性一樣，聚鋒一樣，手感完全相同。

他越來越疑惑，又拿起一支，還是一樣。

再拿起一支，還是一模一樣。

孔苼站在那兒，手裏攥着四五支筆翻來覆去地看，看筆杆，看筆頭，看筆鋒，看筆肚。

每一支都看得極認真，每看完一支，臉上的驚訝就更深一層，眼底的震動幾乎藏不住。

他做了一輩子筆墨生意，什麽樣的名筆沒見過？

頂級湖筆、進貢宣筆、名家定制狼毫，經他手的筆成千上萬。

可那些筆再好，也是手工做的，手工做的東西，總會有細微差別。

可他這輩子，從來沒見過一批筆能做到每一支都一模一樣。

「戴安芬：唉...今天你就見到了!」

「戴安芬：唉...這裏沒我戴安芬什麽事，竄臺了，撤了，您繼續…

？？？

連彈性都一樣，連聚鋒都一樣，連筆尖的弧度都絲毫不差。

這不對啊……這不對。

孔苼深吸一口氣，放下手裏的筆，又拿起一支羊毫。

軟的，滑的，吸飽了墨定然能寫出極為溫潤飽滿的字跡。

他撥了撥，看了看，再拿起另一支羊毫。

一模一樣的軟，一模一樣的潤，一模一樣的手感。

這怎麽可能呢？

他做了多年筆墨生意，太知道手工制筆是怎麽回事了。

選毫、理毫、齊毫、紮毫、裝杆、修鋒，哪一道工序不是靠手藝人的手感？

手感這東西，怎麽可能做到每一支都一樣？

可這批筆……

他緩緩放下筆，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石峰。

那目光裏藏着石峰讀不懂的情緒，極致的驚訝，翻天覆地的震撼，還有一縷壓都壓不住的熾熱期待。

“石小哥，”孔苼開口，聲音都比剛才低了幾分，帶着一絲微顫，“這些筆……也是你們家的？”

石峰點點頭：“對。”

“什麽價格？”

“一支二十五文。”

孔苼猛地一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多少？”

“二十五文。”石峰又重複了一遍，怕他聽不清，還伸手指比劃了一下，“一支二十五文。”

孔苼低下頭，再次拿起一支狼毫，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

筆杆光滑，筆頭整齊，彈性上佳。

這種筆，雖然不能和店裏那些上百文一支的頂級狼毫相比，那些好筆用的是精選冬季狼毫，每一根毫毛都是老師傅一根一根挑出來的，一支筆能做三天。

可放在市面上，比他們書肆平日裏三四十文一支的普通上品，只強不弱。

他擡起頭，望着那滿滿一籃子筆，心髒猛地狂跳起來。

下一刻，他忽然放聲大笑。

那笑和剛才的客氣全然不同，是發自心底、壓都壓不住的興奮，近乎癫狂的笑意。

“這些筆，”他目光炙熱地盯着石峰，語氣斬釘截鐵，“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