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不是來談生意的嗎？（2/2）

是整齊。

是統一。

是一模一樣。

就離譜好嘛？

作坊裏的東西，再好也是參差不齊的。

那是天經地義～

那是從古至今～

那是所有人都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的事。

可眼前這些，

這不可能。

之前他拿到那批毛筆時，只當是巧合，就那一種東西一模一樣而已。

他已經把那些筆分批送給了進貨的一些老合作商去試水了，就等着聽反饋。

可今天這近乎全部品類，紙、筆、硯、墨，都一模一樣的貨品。

他無法不對自己産生懷疑。

這不可能是手工做的。

絕對不可能。

那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

孔苼擡起頭，看着蘇贊。

那目光裏已經不只是震驚了，還有一種深深的、難以言喻的困惑。

那是一個行家被徹底颠覆之後的茫然，是一個人用了幾十年的認知突然崩塌之後的空洞。

“蘇姑娘，”他開口，聲音磕磕絆絆，“這些東西……你、你是怎麽做出來的？

蘇贊看着這個被她震得已經無法言語的孔boss，心裏樂壞了。

她知道，他已經完全被拿捏了。

她淡淡開口，語氣平靜：

“孔東家，咱們今天是來談生意的。”

孔苼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

對。

談生意。

可他這會兒的腦子，哪裏談得了生意？

他看着那些紙，那些筆，那些硯，那些墨，滿心滿眼只有一個疑問：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般鬼斧神工的東西？”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手越來越抖。

腦子裏簡直一團亂麻。

酒桌那邊，石峰與李文淵早已停了筷子。

他們眼睛直直地盯着窗邊，看着孔苼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石峰咽了口唾沫，小聲問：“李掌櫃，孔東家他……沒事吧？”

李文淵喉嚨發緊，磕磕絆絆地回了句：“沒、沒事……許是、許是見了好東西，太激動了？”

石峰聽着這熟悉到上一秒好像聽過的顫音轉頭看向李文淵，

我去。

又來一個？

石峰看看孔苼，又看看李文淵。

這倆人這是？咋這樣啦？

他撓了撓頭，完全搞不懂。

不就是一些紙啊筆啊硯臺啊墨條嗎？咋都跟中了邪似的。

要不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呢。

他石峰可不懂這些。

他只知道紙是用來寫字的，筆是用來寫字的。

哪有這倆人現在這樣的煩惱？

他看着孔苼與李文淵的模樣，只覺得眼前的場景，詭異得很。

而長案旁，孔苼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震蕩，擡眼看向蘇贊，目光裏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聲音，可那尾音裏的顫意，還是藏不住：

“蘇姑娘，”他開口，目光死死盯着案上的文房四寶，“這些東西……你若能拿出大量，可都、都這般一模一樣？”

蘇贊看着他，嘴唇輕啓，吐出兩個字：

“都是。”

簡短二字落在孔苼耳朵裏，化為他喉間重重滾過一聲咽口水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