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勞逸結合（2/2）

幾人咬着點心，糖霜在舌尖化開，酥脆口感遠勝鎮上任何一家糕點鋪子，一個個眯着眼連連稱贊，含糊不清地嘆道：

“蘇董，您帶來的這東西可太好吃了！這甜味足，比鎮上賣的那些甜點酥脆得多，還香！”

蘇贊靠在椅上，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笑意溫然：

“好吃便多吃些，別只顧着算賬，偶爾歇一歇，勞逸結合，才能事半功倍。”

李福與趙安連連應是，接連吃了幾塊，又飲了幾口茶舒緩片刻，才重新拿起算盤。

唯有李文淵陪着蘇贊吃茶閑談，放松下來後，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

“蘇董，您是不知道，上次我把那小琉璃鏡帶回家，可把家裏人驚着了。”

他笑着搖頭，語氣裏滿是趣事：

“我老娘一輩子也沒用過正經銅鏡，平日裏只就着水缸照個模糊影子。我把您這琉璃鏡遞過去，她一照，當場就攥着我的手驚問：‘兒啊，這是何物？裏頭這滿臉皺巴的老婆子，當真是我？’”

蘇贊聽得忍俊不禁，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李文淵說得越發起勁：

“我那老爹可更逗。他對着鏡子左摸摸右摸摸，一邊摸一邊嘆氣，‘老了老了，臉上都皺成了老樹皮，掰開縫裏，興許還能藏點灰。’您說這叫什麽話？”

這話一出，蘇贊再也繃不住，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湧了出來。

“我那婆娘更是歡喜得不行，往日梳頭全憑手感，如今對着鏡子，一根發絲都要梳理得妥帖整齊，半分不肯含糊。”

蘇贊捂着肚子，笑意難止：“你們一家子，當真是有趣得很。”

李文淵自己也笑，笑着笑着，卻輕輕嘆了口氣，眼底多了幾分真切感慨：

“蘇董，您說這物件，怎會清晰到這般地步？我活了這麽多年，照銅鏡始終模模糊糊，總覺得自己模樣還算周正。可這琉璃鏡一照，臉上半點瑕疵都藏不住。”

“不過也好，”他頓了頓，語氣坦然，“日後出門前照一照，好歹知曉自己容貌整潔，不至于失禮于人。”

蘇贊聽着他這番真心話，心裏那叫一個惬意，轉頭看向李福與趙安，二人竟是充耳不聞，一心撲在賬目上，定力十足。

她哪裏知曉，并非二人不好奇，只因這般趣事，早已在各家輪番上演，私下裏早已議論過笑過幾番了，早已見怪不怪。

蘇贊看着二人認真的樣子，也不想過多打擾，轉頭繼續和李文淵閑聊。

李文淵徹底放開了話頭，從琉璃鏡說到家中老母的糗事，又從家事說到自家內人的變化，滔滔不絕，妙趣橫生。

蘇贊被逗得笑聲不斷，裏間算盤聲與歡笑聲交織在一起，倒顯得格外熱鬧。

聊過笑過，也該開始說正事了。

與此同時，後堂之內。

孔慈一踏入後堂，便徑直奔向最內側的櫃櫥，要取早已為蘇贊備好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