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衆樂樂不如獨樂樂（2/2）

此刻站在牙行門口，陽光照在身上，他沒有一絲被忽悠的懷疑，滿眼都是對自己選擇的肯定。

額！——後話就是，确實如此，毋庸置疑，他這次選對了。

他剛準備上馬回府，一擡頭，看見對面一匹馬緩緩駛來。

那馬車怎麽越看越眼熟呢？

等來人從車上下來，

呵。

這不是咱石橋鎮最大的香料鋪子東家趙永昌嗎？

兩人四目相對。

氣氛微妙。

空氣：「要不你倆咳嗽一聲，我好尴尬、好難繃噢…」

此時孫仲平作為第一個“違背諾言”的人，說好的一起觀望，他倒好，這會兒功夫鋪子都買完了。

所以自然是有些心虛的，偏又不願落了下風，被看穿之後甚至有些惱羞成怒，但又不能顯得自己理虧，只能佯裝理直氣壯。

臉上的錯愕轉瞬化為幾分玩味，他慢悠悠開口，語氣帶着幾分陰陽怪氣：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趙大掌櫃。怎的、今日也來聚和牙行？是來看鋪子呀？還是來買鋪子呀？”

趙永昌本來還心裏發虛，自覺違背了先前的默契。

可一聽孫仲平這倒打一耙、故作嚣張的語氣，反倒放下了心虛，臉上堆起圓滑笑意，上前幾步開始還擊，話裏藏針：

“哎呀，孫東家您說的哪裏話。我這不是跟您一樣，先來‘了解了解行情’嘛。您說是不是？”

他特意把“了解行情”四個字咬得很重，牙關緊咬，恨不得把後槽牙都給咬碎喽。

孫仲平心底暗自冷哼，還裝？都是混跡多年的老狐貍，你那點心思，我豈能看不明白？嘴上說着觀望，背地裏還不是跟我一樣心急？

趙永昌心中也暗自腹诽。

麻嘎呀，好你個孫仲平，說好的一起按兵不動、慢慢觀望，轉頭就偷偷跑來牙行置辦鋪面！

我好歹還回家糾結思索了一番，坐立難安才動身前來，你倒好，嘴上說着不急不急，偏偏是最先按捺不住的那個！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空氣裏的火藥味兒濃得能點着了。

忽然，

“哈哈哈哈哈。”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那笑聲裏帶着幾分心照不宣，幾分老狐貍的默契。

說到底，雲栖酒樓大半香料都由趙永昌供貨，而趙永昌香料鋪最大的主顧，便是孫仲平的雲栖酒樓。

二人本就是互惠互利、深度綁定的交情，豈能為這點小事真的撕破臉面？

所以說該裝糊塗的時候，就得裝糊塗。

“既如此，孫某便先行告辭了，趙掌櫃慢慢‘了解行情’便是。”

孫仲平微微拱手，不再多言，翻身上馬，放下車簾，馬車轉瞬揚長而去。

趙永昌立在牙行門口，望着馬車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他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篤定。

看着孫仲平洋洋得意離開的身影，他知道，那老夥計一定是買了的。

孫仲平這般精明之人，都敢大手筆拿下外城鋪面，那他自然也無需再猶豫遲疑！

本來還忐忑了一路，來的時候路上還七上八下的，這會兒也相當篤定了。

他孫仲平都買得，我趙永昌自然也買得！

當下再不遲疑，轉身大步邁進聚和牙行。

還沒進還沒進門，聲音倒先傳了出來：

“柳行主，外城還剩幾間好位置的鋪子？全都拿出來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