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一切都變了（2/2）

二位少爺一路辛苦，得注意身子可以先行到院中靜養歇息片刻，養足精神，待午膳備好，我再喚人請二位。”

他說完，拱了拱手，自覺站立一旁。

孔荀神色依舊凝重，聲音沉穩：“有勞六叔費心了。”

“分內之事，少爺客氣了。”

孔六轉身輕步退了出去。

出門之後，他思慮周全，又特意悄悄喚來幾名機靈小厮，分頭去往外城街市、書院與書局，打算将老爺、小姐與幾位少爺盡數請回府中，畢竟人都回來了，總得一家子團聚才是正事。

正屋之內，喧嚣落盡，只剩沉默流淌。

孔荀與孔茗依舊端坐椅上，無人起身。

屋裏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鳥叫聲聽着格外真切。

孔荀擡眸望向窗外。

天光大亮，暖陽透過雕花窗棂灑落，可他眼底卻無半分閑适，只剩沉沉審慎。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孔茗，神色鄭重低聲問道：

“三弟，此事，你怎麽看？”

孔茗擡眸迎上他的目光，眉頭緊蹙，眼底滿是迷霧與不解。

他沒有即刻言語，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心底同樣波瀾翻湧。

兄弟二人皆了然于心。

孔六口中輕描淡寫的種種繁華變遷，背後藏着的，是一股無人看透、無人摸清的隐秘力量。

這股力量悄無聲息蔓延滲透，一點點拆解、改寫着這片土地的舊有脈絡。

原本興致勃勃打算聽完孔六說起這些年家鄉變化的二人，就打算回去好好歇息。

可這會兒，兩個人反倒睡意全無，滿腦子都想着剛才孔六說過的那些話，還有那些聞所未聞的新鮮玩意。

片刻沉寂後，孔荀轉頭看了孔茗一眼，目光裏帶着幾分少年時的默契，沉聲開口：

“與其憑空揣測，不如親眼去驗證一番。咱倆出去逛逛吧？”

孔茗瞬間會意，數年京城浮沉，兄弟二人的默契分毫未減。

他唇角微微勾起，擡手做出一個随性的請勢，溫和開口：“二哥請。”

話音落定，二人不約而同起身，擡手輕輕拂去衣擺褶皺，身姿挺拔從容，并肩邁步走出院落。

二人行至內城中街，不可避免地引來無數駐足的目光。

畢竟常年立身朝堂自身的威懾力和壓迫感就是很強大的，哪怕已經刻意放低了姿态，換了尋常的衣袍，可那種骨子裏的氣度還是藏不住。

所以一些百姓看見他們，都忍不住放慢了腳步，有的甚至停下來，端着手裏的東西，悄悄打量着。

一名挎着竹籃、正要買菜的年輕婦人，忍不住湊近身側擺攤的菜攤大娘，壓低聲音好奇打探：

“大娘，這兩位是哪家的貴人？看着眼生得緊。”

大娘聞聲連忙擡手虛掩着嘴，聲音壓低，眼神卻恭敬地落在兄弟二人身上：

“是咱鎮上孔府的二少爺和三少爺！都是在京城做大官的人物，你這年輕，不認識也正常。”

大娘說着，又看了那兩人一眼，眼裏帶着幾分與有榮焉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