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X63（2/2）

敵不動我不動，反正今晚主動權已經盡在我的手裏。

回到家，放下鑰匙，我迫不及待伸出手，才想去拿沈立的手機，看看群裏到底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就見他先一步彎下腰，低手，從邊上最地上。

我：“......？”

這個走向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為什麽那麽像我在看爽文女主馬上要逆襲突然被插播了一個廣告？

難道現在不應該是對方一把把手機塞到我手裏說一句我全交代你自己看嗎？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我的五指張開又合上。

這一點點迷茫在我看到沈立蹲下身、招手呼喚呵呵過來的時候，迅速膨脹成一整個問號：“你......在乾什麽？”

“你不是想讓呵呵學會小貓摁鈕嗎？”沈立擡頭看了我一眼，繼續低頭把摁鈕擺正，“我讓呵呵練很久了。”

我：“......”

就好像依萍去要生活費發現如萍的手镯就要二十塊錢一般無語，沉默三秒，我指着地上那排粉色按鈕，問：“你說回來讓我看的事情就是這個？”

不是，我在車上整了一路的審判濾鏡、心理博弈、心路歷程，算什麽？

沈立沒發現我的計劃不說，還一直覺得我先發現了他的計劃？

我還沒從誤解番茄鍋多加菜這張鐵打的嘴中緩過來，就見呵呵已經甩起驕傲的尾巴，從我們兩個人的腿邊蹭了過去，站到小貓交流摁鈕前，擡起下巴，準備展示自己的學習成果。

它看一眼沈立，又看一眼我，低頭，用爪子摁上第一個藍色按鈕，沈立的聲音從裏邊傳出來，叫了他的名字：“沈立。”

我愣了一下，就見呵呵擡起爪子，轉而摁響第二個粉色按鈕，它說：“愛。”

沒等它的爪子碰到第三個綠色按鈕，我已經知道會發出什麽聲音，按鈕響起，我聽見了自己的名字：“茂禾。”

沈立，愛，茂禾。

三個按鈕連成一句完整的話。

我看見沈立伸手，從呵呵脖子上摘下那枚簡單的玫瑰金戒指。

線條利落，沒有多餘裝飾，只有邊緣鑲着一顆極小的鑽石，就像他這個人，不擅長說漂亮話，也不愛做浪漫的事，可還是能讓我輕而易舉掉下眼淚。

我看着他，也看着輕輕推進了我無名指的情侶戒。

“......還有一件事。”他的眼眶也紅了，顫抖着，說，“我希望你能戴上這枚戒指，也希望你能考慮一直跟我在一起。”

在漫天紙花飛舞、衆人狂歡、可以逃離過去的造夢場，我們忘了跟彼此說最真心的話語。

在浸透昏黃角落、獨屬我們、不會失去未來的真實裏，我們的目光才終于真切地落到彼此身上。

“茂禾。”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比剛才清晰好多，“我愛你。”

千言萬語，萬語千言，不過如此。

愛人的名字也與我愛你等同，似乎沒有再比這更動聽的情話。

所以我也叫了他的名字，伸手抱住他，我說：“沈立，沈立，我也愛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