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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鏡神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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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這群蠢貨,她一人足矣。

“快!護供燈!”

七色寶蓮上的燈乃世家大族所供,價值不菲,一燈千金難買,專門放在天樞旁,用于竊取天下人之氣運。

雲崖子掃腿逼退陳藍青,法杖擊中命輪中心,原來此處是一機關,一瞬間天旋地轉,地宮迅速上升至地平面。

池水漫出,紅鯉魚拍在地上。七色寶蓮遇土即消散,只剩孤零零一支火燭。

眼看那些世家大族派來的人,抱上供燈就要跑,阮平南袖中飛出無數銀針穿紅線。

玄法修習不佳的人,一旦被傀儡絲穿透四肢和脖頸,身體就會不受自己控制。

可一眨眼的功夫,阮平南察覺自己手腕一陣尖痛,一縷紅絲已然擊穿她的手腕,随即這只手便無法再施法。

雲崖子捋一捋長胡須,“偷來的法術還敢在正主面前用?”

火光爆裂,阮平南反應極快,調動周身內力護住自己。傀儡絲順她手臂經脈一路攻向心髒,最後猛烈一霹靂。

一陣破裂崩碎聲,阮平南跪在地上,吐出口血。但凡她修為弱三分,恐怕半截身子就要成血沫了。

阮平南捂住胸口,喘息難定,自言自語道:“爹,你也算護了我一回。”

再一擡眼,有一明燭就倒在她手邊,火光妖冶,上面寫有“盛都阮氏”,從明燭大小和火光來看,當初阮家應該沒少給國師花錢。

因她是阮家血脈,似對明燭有吸力,果然,她将明燭施法破開,靈力很順暢灌入她體內。

阮平南忽笑了一下,“爹,你又護了我一回。”

旁邊陳藍青與國師交手中占了先機,可沒想到兩個銅人拔地而起,抖落身上的屍身,如彈泥丸。

陳藍青心驚一下,很快沉住氣,這銅人原先只受歷代皇帝一人所控,非皇室血脈無法召喚,現在能被無崖子操控,看來若非皇帝已經被他再度控制住,就是皇帝放的他。

銅人一腳踏來,煙塵四起,瓦礫橫飛。陳藍青翻身避開一擊,眼見任何法術都難以牽制,只得铤而走險,從袖中放出數十道傀儡絲纏住銅人手臂。

“破!”無崖子一揮拂塵,傀儡絲應聲而斷,“陳藍青,銅人乃天樞碎片所化,非人力可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陳藍青邊躲開銅人重錘,邊破壞剩餘明燭,世家氣運化作絲絲縷縷的靈力,成為她與無崖子相争之物。

陳藍青站在琉璃結界上,銅人一拳捶來,見事情不妙已經來不及收手。

結界破碎,一時間黑雲壓頂。

無崖子道:“陳藍青,你卑鄙無恥!你這是要毀我太一百年基業!”法杖一杵,驚起四方寒鴉,争相向上飛去,于天幕撕開一個又一個孔隙。

狂風大作,砂走石飛撲面而來。雲如刀滾,銜雲的烏鴉毛羽四散,叫聲凄厲。

金光沿孔隙,從灰青色的天落下,天地之間,光絲經緯交錯,無數寒鴉又聞聲而動,如梭般銜光絲穿行。

陳藍青玉冠落地,長發散落,察覺異常後,擡臂撩起袖子,她的胳膊上潰爛的瘡,如二十年前逃到齊國軍營時那般。

這是無崖子利用天樞,在強行剝奪她争來的命。

“好啊,很好。”

陳藍青仰頭,烏雲密布,不見日月,天樞降下的兇兆,很難破。但既然結界破了,她就有了一個現成的星圖。

銅人再度站了起來,阮平南在一旁牽制。陳藍青快速排布天樞上端的星圖,給國師排了個兇煞沖命的盤。

一時間陳藍青身體潰爛加劇,無崖子亦鶴發脫落,疾速衰老。

陳藍青賭了一把,放任星圖變化,拿出全部注意力,以袖中傀儡絲為導線,用了噬魂大法。

一股強大的靈力灌入,但并不十分和諧。倒是逼得無崖子無心再控制行雲烏鴉,只能與她纏鬥。

“陳司徒,屬下來遲!”

秦姝帶一衆人朝無崖子放出鎖魂箭,無崖子廣袖一甩,箭矢化剛為柔,輕輕落在地上。

無崖子道:“秦姝,你這個叛徒!”

秦姝毫無懼色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罷了。”于是卸下背後包袱,扔出個腦袋來,“國師,送你個大禮。”

“你!!!”

“你好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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