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五國(2/2)
“齊國的醫師會好好會為你治療的。”姜原笑眯眯道,“你這麽年輕,又風度翩翩,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外臣謝齊侯體恤。”梁訓謝道。
“你可有妻室?”姜原臉上笑意更濃,盤算着要是梁訓未曾娶妻,就許嫁一個齊國宗室女或者卿女給他,這樣還能讓齊國和晉卿家族加強聯系。
“回齊君,外臣已成婚四年了。”梁訓答道。
“哦,是哪家的貴女,有這等福氣?”姜原好奇地問。
梁訓心中暗道齊侯如此熱情,出使的活真是不好乾,但仍然如實相告:“內子是何正卿的女兒。”
“那是登對得很,真是天賜良緣。”姜原笑了笑。
但姜原轉而一想,當年杜鈞使晉,就是因為調戲梁家的未婚兒媳而被梁序打,應該就是梁訓娶的這個。
想到這裏,姜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既然如此,他就不再給梁訓介紹齊女了。
“齊君,楚國以及其盟國向晉國下戰書,齊國是晉國的盟國,外臣奉寡君之令,請齊國出兵助晉國。”梁訓道。
“可是齊國近幾年糧食收成不好,善于用兵的高卿也病逝了,楚國公主還是齊國未來的太子婦,寡人也是有心無力,愛莫能助啊。”姜原拒絕道,他才不願意白費力氣呢,先前他想滅掉五個小國,讓杜鈞去晉國請求晉國出兵,晉國不是也沒答應麽。
“若齊國出兵,晉國願意将晉國東部一年的稅賦送給貴國,請齊侯再考慮考慮。”梁訓道。
“寡人會考慮的,晉使快下去歇息吧。”姜原道。
梁訓只好退下,離開書房時,卻碰見迎面而來的穆鳳仙。
“呦,這是哪兒來的瘸子呀。”穆鳳仙端着托盤,托盤上有一碗飄逸着香氣的羊羹,還有幾碟精致的點心和果乾。她來書房給姜原送食物,瞧見梁訓步履不穩,唇間勾起傲然的笑,輕蔑地道,“見到我也不行禮。”
梁訓神色清冷:“你不過是齊侯的妃嫔,我只向君夫人行禮。”
“真是無理至極!”穆鳳仙蛾眉倒蹙,臉頰登上緋紅的怒色,将手中的桃乾和糯米糕潑向梁訓。
梁訓因為腿腳不便,只躲開了部分砸過來的吃食,其中一塊糯米糕砸到了他的臉上。
“竟敢不把我放在眼裏,找揍!”穆鳳仙把手中的東西放下,将梁訓推倒在地,按在地上打。
梁訓将她推開,緩緩從地上起來。
書房內,姜原聽到外面有響聲,不禁站了起來,道:“外面是穆夫人和梁訓的聲音,寡人去看看。”
“君上還是繼續留在書房看竹簡吧,妾去看看。”陳玉鸾道,而後快步走出書房。
見來的人不是姜原,而是陳玉鸾,穆鳳仙心中不由得慌忙,眼神躲閃:“君夫人……晉使調戲妾,妾不得已才打了他。”
陳玉鸾目光冷然,如冰如玉,已看穿了穆鳳仙的把戲:“穆夫人,你又玩這種技倆!”
晉使林魁出使齊國時,穆鳳仙就拿酒水潑他,現在梁訓的情況與那次類似,陳玉鸾覺得穆鳳仙身為楚女,必是為了楚國破壞晉齊關系,就挑起事端。
“君夫人,妾冤枉啊……”穆鳳仙雙眸含着淚水,楚楚可憐,“都是晉使無禮在先。”
“外臣沒有,還請君夫人明鑒。”梁訓解釋道,将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陳玉鸾就命宮人拿板子打穆鳳仙,打得穆鳳仙痛哭流涕。
“夫人啊,她犯了什麽錯?”姜原聽到外面有些不對勁,也出來道。
陳玉鸾道:“她沖撞了晉使,試圖破壞晉齊兩國關系。”
“那也不要打的太重,快停下。”姜原吩咐道,而後把遍體鱗傷的穆鳳仙扶起來。
陳玉鸾對梁訓道:“晉使先走吧。”
梁訓便行禮告退,回驿館等候消息。但姜原仍拒絕出兵,梁訓只好回到绛都,将結果禀報給姬瑄。
姬瑄見梁訓傷勢嚴重,道:“這番出使為難你了,快回去好好養傷吧。”
晉國,梁府。
“君上說你受傷這麽重,這次就不要出戰了。”何華嬌看梁訓一身的傷還未痊愈,不禁心疼。
何華嬌端着滿滿一碗湯藥,已經不燙了,用勺子舀了一勺,喂進梁訓口中。
梁訓眉宇間泛着神采,黑瞳中溢滿淩雲壯志:“我身為晉國卿士,自當橫刀戰場,建立功勳。況且距離開戰還有一段時間,我的傷勢應該能痊愈。”
“那你就趕快養好傷,不然我就打你。”何華嬌的紅唇輕輕撅起。
“你要是打我,不就好的更慢了嗎?”梁訓眼中含着笑意,對上何華嬌的雙眸。
“那你就好好喝藥,快些好起來。”何華嬌嗔道。
“這藥怎麽這麽苦!”梁訓飲了一口藥,瞬間皺起眉頭,嘴角也隐隐抽搐着,還忍不住用手在空中扇動。
“藥哪有不苦的,我費心為你熬藥,你還嫌藥苦。”何華嬌瞪了他一眼,俏麗的面容染上些許怒意。
何華嬌明眸一轉,閃過靈動的光澤:“既然這樣,我有一個辦法,長痛不如短痛。”
就在梁訓微愣之時,何華嬌捏住他的下巴,将一碗藥直接給他灌了下去。
“咳咳——”因為喝的太快,梁訓忍不住咳了幾聲,苦味在嘴裏濃的仿佛化不開,“你是要嗆死我嗎,然後你就得守寡了。”
“你再敢這樣說,我就把你的嘴縫上。”何華嬌揪了揪梁訓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