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伐起(2/2)
楚瑞的臉陡然色變,他正欲反駁,卻被楚步伸手制止,只好不甘心地扭開頭,不去看梁訓。
楚步道:“家弟行事是有些欠考慮,但我們提出的條件希望二位能夠考慮,如果真的要戰起來,我們楚人是不會懼怕的。我們二人先告辭了,望二位能好好考慮。”
楚步說完,就拉着楚瑞出了晉營,如果繼續說下去,怕是會鬧的場面很僵,導致提前開戰,就不多待了。
祁謙道:“梁兄,楚人已經前來求和,我們不妨等君上回來,聽聽君上的意思,再決定開不開戰。如果能避免此戰,和鄭楚和談來解決此事,豈不是更好。”
梁訓道:“我明白祁兄的意思,如果能兵不血刃自是最好的,但和談真的能解決此事嗎?只是這群楚人的詭計吧。”
“我記得當年林正卿和楚國作戰時,楚人也是先派人假裝議和,鄭人表面上搖擺不定,暗中卻和楚國一起,從兩面夾擊我們,以致林正卿輸掉了戰役,這次楚國又想故技重施吧。”
“這一次的主帥是我,就不會給楚國任何的機會。祁兄,我們要立即準備開戰,将鄭楚二軍殺的片甲不留,以洗清過去的恥辱!”
“這些楚人最會說假話了,先是用甜美的語言向你示弱,再從背後裏捅你幾刀,因為他不能戰勝你,只能先迷惑你。他若是能戰勝你,就會撕下所有的僞裝,向你露出他最兇殘的一面。”
“楚國已經用陰謀詭計害死了很多的晉君和晉卿,我們如果再相信楚人,會死更多的人。更何況楚國不會滿足于只有一個盟國,定會費盡心思增加盟國,讓這些盟國為他所用,所以一個盟國也不能給他。”
次日,晉軍從清晨就開始排兵布陣,随時準備迎戰。
楚軍大營,楚疏聽着楚步彙報情況,面色卻越來越嚴峻,楚步還未說完,楚疏就氣的抓起竹簡向地上摔去。
楚疏怒吼道:“你們這兩個廢物,議和不成也就罷了,讓你們去拉攏諸國,臨陣倒戈一同抗晉,結果只有一個魯國答應,楚國真是白養你們這麽多年了!”
“你說說你們,去拉攏十一個國,結果卻只有一個國願意幫楚國辦事,你們的口才去哪裏了,連秦國這個姻親國都沒有拉攏到,只會吃乾飯是嗎?”
“寡人已經失去了霸主之位,不能再吃敗仗了,不然寡人此生都要活在晉國的陰影之下,在諸國之中再也擡不起頭。”
“為了拉攏鄭國,寡人是用盡了心思,連父王打下的地都給出去了,此戰若是失利,父王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寧的。”
秦國是楚國夫人秦貞的母國,自秦鹹死後,秦國就由太夫人周宗室女主政,周王室和晉國關系好,秦國就投靠晉國了。
楚南道:“大王,情況或許還沒那麽糟。王叔不是說了,曹邾杞這三國雖然沒答應倒戈,但是卻答應了作戰時不出兵幫晉國,這也削弱了部分晉國聯軍的戰力,就算真的交戰了,這勝負也未可知吧。”
楚疏聞言,撿起地上的竹簡就砸到楚南身上:“你這些年的兵法都讀到狗肚子裏了嗎,晉國聯軍的兵力是咱們的三倍有餘,晉國還有百戰百勝的将領,你以為咱們還有贏的可能嗎?”
楚步道:“那我們還能怎麽辦,難道我們主動撤兵?”
楚南道:“這個辦法也可以,退兵就不會輸了嘛,上戰場多危險啊,搞不好還會被俘虜或丢了性命,還不如回去抱着妻兒睡覺。”
楚疏簡直要被氣到吐血,捂着悶痛的胸口道:“你們……一個個都是縮頭烏龜,沒有一點骨氣,根本不配為楚人。”
“咱們要是撤了,就會淪為諸國的笑柄,鄭國也會馬上抛棄我們,改盟附晉。你們可是楚國的熊啊,居然被晉人吓成這樣,連獸性都完全喪失了,變成了一只羊。”
楚疏回到幾案前坐下,雙手使勁拍打着幾案:“現在楚國只剩下寡人這一頭熊了,寡人要為楚國鬥争到底,你們馬上去整頓楚軍,等晉人前來叫戰!”
拍着拍着,楚疏忽的停下了動作,無力道:“倘若晉人不來叫戰,我們就不主動出擊,不要做無謂的損失,就在大營附近練兵,不要随意外出,也不要去挑釁晉軍,免得激怒他們。”
十日之後,姬蒲從新鄭返回,并帶回了谷勉和谷慶。雖然此行鄭人有刁難他,但事情還算順利,他給了鄭人一些財物,鄭人就放了兩個人質。
姬蒲聽梁訓禀報了楚人求和的事後,覺得他們給的好處太少了,根本沒有誠意,于是傳令三日後開戰,讓晉軍先上陣,其餘十一國哪國想先出戰的就報名,不想出戰者也可以不出戰。
諸國都認為姬蒲這樣安排甚好,不迫使他們出戰,多數國都不想率先上戰場戰鬥,只有秦國和衛國報了名。
晉國八百乘兵馬由梁訓分配,梁訓安排中軍三百乘,他為主将,祁謙為副将;上軍三百乘,谷缭為主将,林康為副将;下軍二百乘,萬獻為主将,這一次下軍佐林熙沒有來,留守國內了,就由祁謙的嫡長子祁陀做副将。
開戰之日,姬蒲親自坐着戰車出戰,晉軍在楚國軍營外布好魚麗陣,等候鄭楚二軍出戰,以晉國上中下三軍對戰楚國左中右三軍,秦衛二軍對戰鄭軍。
楚疏帶着楚軍出來迎戰,中軍二百乘,由楚瑞率軍;左軍三百乘,由楚步率軍;右軍三百乘,由楚南率軍。鄭裘不敢出來,就讓鄭國正卿率領鄭軍迎戰,亞卿做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