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2/2)
岑月黎高舉着奪來的捧花,香槟色的花瓣在燈光下泛着細膩的光澤,她臉上洋溢着勝利的喜悅。
這活蹦亂跳的一幕讓方笑笑彎了腰。她立刻親昵地摟住岑月黎的肩膀,就着這全場矚目的熱鬧勁兒,将她帶到宴會廳中央。
“來來來大家都看過來!”方笑提高嗓音,“讓我隆重介紹一下我最好的閨蜜——岑月黎!”
她親昵地攬着岑月黎的肩,“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牙醫博士,本碩博連讀,專攻最精細的牙體牙髓科。你們說,這得多聰明才能做到?”
岑月黎被誇成了翹嘴,又有些不好意思,“行了,你要乾嘛!”
方笑把她摟得更緊,繼續對着臺下笑道,“這麽優秀的單身女性,性格好,專業強,關鍵還長得漂亮。在座的優秀男士可要把握機會啊!以後誰要是牙疼,記得來雲濟醫院挂我們岑月黎岑醫生的號呀!”
臺下立馬響起一陣笑聲和掌聲。
岑月黎喝了酒,硬着頭皮開玩笑,“沒錯,拔牙打八折,根管治療送洗牙,報方笑的名字還能再優惠。”
臺下頓時爆發出笑聲。
方笑被她逗得前仰後合,接着話茬說:“看看,不僅專業技術過硬,還這麽有商業頭腦!感興趣的可要抓住機會啊!”
岑月黎無奈地搖搖頭,只是舉起捧花作勢要輕打方笑,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
方笑靈巧地躲開,湊近她耳邊用大家都能聽到的音量調侃:“我們岑博士就是太專注事業了,要不然追求者早就排長隊了。今天這捧花我可是特意往你那邊扔的,喜氣傳到了,接下來就看你的緣分了!”
“你就拿我開玩笑吧。”岑月黎終于忍不住笑出聲,臉頰微紅卻難得落落大方。
趙商單腳跳着退到一旁,正好被喻皓陽扶住。
他看着方笑在臺上親昵地摟着岑月黎,聽着臺下幾個女生圍着起哄,“下一個結婚的肯定是岑月黎!”“我們可等着喝你喜酒呀!”
莫名地有些刺耳。
“岑月黎想要你給她就是了呗,不然也不至于落到這個下場。”喻皓陽扶着他,語氣裏帶着幸災樂禍。
趙商白了他一眼:“呵,她想要我就要讓給她?”
喻皓陽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最後一邊搖頭一邊說:“結果還不是一樣?你挨了這一腳,捧花也沒得到,白白找罪受。”
趙商被喻皓激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齒地一把勾住喻皓陽的脖子往下壓,另一只手狠狠揉亂他精心打理過的頭發:“小兔崽子再嘴欠試試?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摁進蛋糕裏!”
喻皓陽被他勒得彎腰直拍他胳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哥我錯了我錯了!您松手...松手…我新做的發型!”
岑月黎笑着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正在打鬧的兩人,“嘿嘿,沾個喜氣,到時候一定,到時候一定。不過紅包可不能比方笑少啊。”
袁浪趁機不要臉地蹭過來,酒氣撲面而來:“還用什麽到時候,你看看我,我們倆單身不正合适嗎?”
岑月黎翻了個大白眼,正準備說“你算哪根蔥,給我提鞋都不配”,趙商已經擠出一個笑,不動聲色地勾住袁浪的肩膀:“捧花也搶了,是不是該繼續喝了?”
袁浪眼睛一亮:“我就說還是趙商夠意思,走哇,不醉不歸!”
岑月黎的話沒說出口,看着兩人的背影,臉上的不屑卻尤其明顯。
不熟的賓客三三兩兩告辭,廳裏漸漸空了下來,只剩幾桌親近的朋友還在喝酒聊天。服務員開始收拾殘局,杯盤碰撞聲此起彼伏。
趙商、岑月黎、喻皓陽、袁浪和蘇怡幾人圍坐一桌,酒過三巡,氣氛微醺。
喻皓陽看了看手機,起身道:“酒吧那邊有點事,我得先撤了,你們繼續。”說完拍了拍趙商的肩,沖桌上的人笑笑,拎起外套走了。
桌上少了個人,酒卻越喝越熱鬧。
袁浪眼神飄忽,嘴角挂着若有若無的笑,話裏話外開始帶點顏色:“班長,你這酒量可以啊,平時是不是經常練?還是……有人陪你練?”
岑月黎挑眉冷冷剜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只是纖細的手指慢悠悠地晃着酒杯。
趙商瞥了袁浪一眼,不動聲色地倒了滿杯,推過去:“我陪你練,也沒見你有多能喝。”
袁浪樂了,身子歪向趙商:“那我能和你比嗎?趙總天天談生意肯定比我能喝。”
趙商扯了扯嘴角,眼神卻冷了幾分:“不談生意也比你能喝。”
“我不信。”
趙商不動聲色地往袁浪杯裏添酒,玻璃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試試。”
岑月黎将這一切盡收眼底,趁着他們倆說話,悄聲對蘇怡說道:“好姐妹,待會兒你送我回去吧。”
蘇怡正在給老公回消息,頭也不擡地回了個,“OK的。”
“還要卸妝洗澡。”岑月黎湊近了些,語氣裏帶着撒嬌的意味。
“行行行,都給你安排到位。”蘇怡終于擡起頭,無奈地笑了笑。
聽到這話,岑月黎滿意地給了蘇怡一個熊抱,“還是你對我好。”
袁浪已經喝得臉頰發紅,聞言咧嘴一笑:“你可真夠自戀的,誰要和你喝。”
說着又要去夠岑月黎的酒杯,手指險些碰到她的手腕,“來,班長,咱倆喝...”
趙商手腕一翻,自然地截住他的動作,指尖不經意間擦過袁浪的手背:“急什麽,先把我這杯喝了。”
他推過去滿得快要溢出來的酒杯,眼角餘光掃到岑月黎微微放松明顯帶着醉意了的肩膀。
“靠,你這是要搞死我啊?”袁浪笑着捶他一下,還是接了過來,酒液從杯口晃出幾滴。
“哪能啊,”趙商也笑,“這不是給你表現機會麽。”
岑月黎托着腮看他們一來一往,嘴角不自覺翹起一點淺淺的弧度,像夜昙無聲綻放。
“不行了不行了...”袁浪突然擺手,整個人往桌上趴,額頭抵着冰涼的桌面,“你倆合夥陰我...”
蘇怡噗嗤笑出聲,笑聲清脆:“自己非要逞能,怪誰啊?”
趙商這才放下酒瓶,轉頭時正好撞上岑月黎含笑的眼眸。那雙總是帶着疏離的眼睛此刻漾着淺淺的水光,像盛滿了碎星。
他們隔着醉倒的袁浪對視一秒,又各自移開視線。